《一顾如初（年代文）》陌北北陌

6、买肉

　　日子过得很平淡，季舒白时不时的就会出一趟门，这一天，方天就过来找季舒白。

　　“你不是要粮食吗？跟我走吧，”

　　季舒白跟上，走在小路上。

　　“带钱了没有，”

　　季舒白点头，“当然，不多，但是肯定够用。”

　　走了大概有两个小时，看着一抹一样的麦田，绿油油的一片，有些地方已经泛黄，季舒白已经没有刚开始兴奋的心情了。

　　因为之前她想的就是这么多的麦子，可以换成多少的啤酒，现在就不了，因为她实在是走不动了。

　　“还有多久，要知道我就骑着车子来了，”

　　“没有多远了，”方天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村口有一个转来转去的人，头发剃的精光。

　　“你好，我是方天，”

　　“你好，我是梁武，跟我来吧。”

　　他们三个人进去了一个小小的屋子里面，布满了呛人的灰尘，季舒白坐在座位上，板凳嘎吱嘎吱的响着。

　　明明灭灭的光线透着木板的空隙，照射进来，季舒白莫名的想着，这是一个杀人的好地方。

　　“你们要多少粮食？”

　　季舒白，“一千斤，你们有没有。”

　　梁武的脸色变得舒展，有点高兴，“我们有，钱呢？”

　　“一毛一斤，一百块钱，不过你要先带我们去看看粮食，然后我付给你五十，你给我一半，等到全给了我，我再给你剩下的钱。”

　　梁武有些为难，“麦子还没有熟，不过等到成熟以后，你就可以来拿了，钱的事情好说。”

　　“我们自己拿，一千斤”季舒白戳着方天，“用肩膀扛回去，不行，你们要给我送。”

　　梁武看着她，也是不退缩，“你知道，这个时候是禁止粮食交易的，卖给你，我们也要承担风险的，如果真的想要，你就自己来取，最迟五天以后，粮食就能够准备好，你要是真心想要，就自己来，不然的话，这事免谈。”

　　“行，”季舒白答应下来，先给了他十块钱。

　　回去的路上，方天看着季舒白“你要这么多的粮食做什么？我还以为你只是弄一点来吃搞这么多，你也运不回去的。”

　　季舒白，“你就别管了，我要这么多，自然是有用处的，到时候告诉你，”

　　“不过，这么多，确实是不好弄进去。”

　　“这有什么难的，去找王宇呗，”方天可不能只是自己一个人出力，王宇也是跑不了的。

　　“你忘了，大院里面那么多的车子，王宇随便开一辆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这不太好吧，”季舒白挠头，那不是普通的车子，如果被人认出来，报告上去，不止王宇就连他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随便你，那你就等着这么多粮食腐烂在乡下吧。”

　　等到回去以后，顾如初给季舒白做着午饭，三个菜，照例西红柿鸡蛋，炒青菜，尖椒炒豆腐，还有馒头。

　　季舒白抓起馒头就塞进嘴里，顾如初拍了她的胳膊一下，“干什么，去洗了手再吃，脏不脏。”

　　季舒白嘴里叼着馒头，去乖乖的洗手。

　　“我想吃肉了，蔬菜吃多了，我刚才照镜子的时候，脸都绿了，”季舒白摸着脸，感觉就是这个样子。

　　“那等周末了，我去黑市看一看，应该会有肉，”

　　“对了，顾如初，如果我说想让你帮我酿一批啤酒，你会帮我吗？”季舒白还是有点忐忑的。

　　“可以，你要多少，”顾如初知道季舒白很喜欢喝啤酒，过几天就是新小麦可以收割的季节，做出来的啤酒会很好喝的。

　　“一千斤，”

　　“噗，”顾如初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一千斤，你打算每天都喝的醉醺醺的吗？”

　　“当然不是，”季舒白摇头，“我是准备要去卖的。”

　　“不行，”顾如初还是很坚持，没有人比她更想要赚钱，可是倒卖粮食的罪名扣下来，季舒白也是跑不了，要被关进去的。

　　季舒白也坚持，“你挡不住我的，就算你不愿意给我酿啤酒，我也会把粮食买回来，然后无论是去黑市卖还是怎么样………”

　　顾如初捧着她的脸，黑色的瞳孔一点点散开，“你不必为我做到这种地步的。”

　　季舒白也笑了，“我不是为了你，只是想要赚点钱来花花，你就说你帮不帮我。”

　　顾如初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季舒白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像一头倔驴一样。

　　扯过一张纸，顾如初开始罗列“假设一斤麦子一毛钱，如果一千斤的话，成本就是一百块钱。”

　　除了这些需要的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工具我家里都有，无论是木桶还是锅，需要做的就是酵母，还有将小麦发成麦芽，然后发酵的过程，这两天温度很适宜，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一个月以后就可以出产。”

　　“成品率是百分之五十，也就是会有五百斤。与此同时，我不知道你怎么计划的，但是显然肯定少不了方天和王宇，你要给他们分成的，”

　　季舒白点点头，“五百斤，我们卖一斤一块钱，就是五百块钱刨去成本一百块，还需要分给王宇一百块，方天五十块，也是说我们还有二百五十块，我觉得这个很不错的。”

　　顾如初也觉得，“只是，你要卖给谁，很多人对啤酒没有什么了解，他们可能合理倾向于熟悉的白酒。”

　　“而且一个弄不好就被举报，关进去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以为给王宇那么多钱是干什么吃的，卖就要靠他了，而且他那一帮子人，最是有钱的又爱玩的。”季舒白还是很有把握的，虽然王宇可以说大院里面的另类。

　　洁身自好，除了打架就没别的爱好。

　　“那就这么办吧，多会儿可以开始，”顾如初合上本子，散发出强大的光芒，一旦决定做一件事情，就一定要做好才是。

　　“三两天吧，你那里还有多少啤酒，我要十斤，好好招待一下我的兄弟们，”季舒白笑的肯开心，她知道方天和王宇一定跑不了。

　　第二天就是周末，季舒白难得赖床，顾如初起来以后好好打扫了一下，去楼下买了两斤油条。

　　一点也是不多的，季舒白一个人就可以吃个干干净净，顾如初一直不能够理解季舒白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怎么那么能吃，而且一点也不见胖的。

　　季舒白光着身子就出来了，顾如初看到赶紧把毯子扔给她，“你赶紧穿上，像个什么样子，”

　　“窗帘拉着，有没有别人，在自己家我还不能随便一些？”季舒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之前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你爸爸住在这里的时候，你也这个样子？”顾如初目瞪口呆，兼职不可置信。

　　“啊，”季舒白点头，又赶紧摇头，“我和他的生活作息完全错开的，你不要误会，”

　　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可是季舒白还是不肯改，顾如初只能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看。

　　索性季舒白只是睡起来和洗漱之前这个样子，吃饭的时候，已经穿的整整齐齐了。

　　“陪我去趟黑市，”

　　“哦，买什么，”

　　“买肉，你不是念叨了好久想要吃了嘛。”

　　“对，”季舒白想起来，确实是好久没有吃了，之前季风还在的时候，总会买一些卤肉回来，她也可以顺带打打牙祭。

　　现在一切都得靠自己了，唉。

　　进去的时候，还有人专门守在她们两个的身边，仔细的查看了不是条子，也不是监察人员。

　　才放进她们去，里面的人很多都包的严严实实的，生怕被别人看到。

　　季舒白后知后觉，“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带个帽子，”

　　“反正就这样了，下次再说吧。”

　　平心而论，里面卖的东西还是很多的，什么菜也有，鱼和鸡蛋，还有一些田螺和贝壳，活的鸡和鸭被牢牢的捆住了嘴巴，

　　就是为了防止它们叫出声来。

　　她们很快就找到了卖肉的地方，走进去黑乎乎的一间，“要什么？”

　　“肉。”

　　“几斤？”

　　季舒白挠挠头，她也不知道，“多少？”

　　“三斤吧，三斤的瘦肉，有没有？”

　　“钱。”

　　“你先带我们进去看，”季舒白想要进去看看，

　　那人打量着她们，觉得也才十几岁，没有什么战斗力，也就同意了，“不要随便乱碰。”

　　季舒白进去以后，发现脚下都是血呼啦擦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还有臭气熏天，不知道什么馊了的味道。

　　切肉的人，整个人泛着油光，白色的衣服已经染成黑色，指甲盖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不明物体。

　　顾如初看着地上摊放着刚刚打开的一扇猪肉，里面的内脏正在往外面流淌，还有黑色的………

　　“呕，”顾如初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夺门而出，在外面吐了起来。

　　季舒白也有一些不舒服，不过，还是催促着，“快点割，”

　　手起刀落，一块肉切下来，后墩肉，全是瘦的，一点白的也没有，用荷叶和草绳包好，递到季舒白手里，

　　“欢迎下次再来啊，”那人掩藏不住的笑意，这样的小青年他可见多了。

　　怕上当受骗，非要进去看看，结果吐的一塌糊涂，以后就再也不进来了。

　　他想下一次恐怕这两位就要守在门外了。

　　“你还好吧，”季舒白给顾如初拍拍背。

　　“还好，就是有有反胃。”

　　季舒白扭开杯盖，“喝口水。”

　　走的时候，还不忘记买了一点冰糖，一大块大概有一斤多，很有一点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