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龙吟》李适无名

12、去修行 临近山

　　临近山林的楚家村，那对夫妻已经知道了女儿将要远去的事。就是从来没哭过的父亲，也偷偷了抹去了刚夺出眼眶的几滴泪水。
　　儿行千里母担忧，父亦如是。
　　得知女儿没几天就要离去了，做爹娘的，都是十分舍不得，拉着女儿的手就是舍不得放开。楚芸也是眼眶红红的，以前在武霞山，爹娘倒是每隔半年能带着弟弟一起来看望她，如今去了那什么学宫，恐怕就要好几年见不着一面了。
　　过了年，本该喜庆好几天，可是没想到的是，大年初一就出了变故。
　　招兵。
　　大年初一正中午，县令老爷下了通知，北边边境也要打仗，其余各方除了东南已经与华阳开战半年之久，都有打仗的可能。只是除夕夜当晚，北边边境就有三万北赤兵马在距铁守关百里之地安营扎寨，并派出一千兵马来骚扰。现在各州都在招兵买马，而距离西北边境最近的徐州需要做好万全准备。
　　三万兵马虽然不多，但是显然是在向元泱宣战，有探子带回来消息，北赤有可能将大举南下攻打元泱。而徐州事实上也没多少兵力，在未开战之前，一方面元泱四面皆敌，朝廷不会派来太多兵马，二来及时招兵训兵，一旦朝廷援兵未至，北赤就开始进攻，也能守一段时间。
　　现在徐州大大小小郡县都在招兵，将近一亿人口，或许能凑够十万兵马……
　　元泱是个帝国，也就是邱老头口中的大国。在景域有七帝十二皇，也就是七个大帝国，十二个小皇国。元泱帝国是有三千五百年历史的大帝国，当然，这个帝国在三千五百年来也足足换了六个姓，如今国姓为林。景域辽阔无比，某个帝国想要吞并另一个帝国没个几百年功夫都做不到，一般战事，都是尽量开疆扩土，顶多把一个大帝国挤成小皇国。而元泱这个换了六个主人的帝国，自从创立至今，景域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想那景域东方临海的大楚帝国，历经两千多年，依旧姓楚。
　　元泱帝国四面分别被四个帝国“包围”，正北是北赤帝国，正东是大越帝国，正南到东南是华阳帝国国土，正西则是释星帝国。元泱处境不是很好，跟这四个帝国都有仇，好在元泱地处景域中原地带，人杰地灵，国力强盛，若是七大帝国大致比一比，元泱也仅仅略逊更外围的燕云帝国一筹。四周边境大多是些易守难攻的地势，也给元泱每次换姓时韬光养晦的机会。
　　……
　　如今刚过了除夕，才到大年初一，就听说这么一档子事，整个徐州都没了过年时应有的气氛。
　　楚家村有五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准备下午就去县城，准备当兵去。
　　几家里的老人，有的是欣慰，有的是在痛哭，还有一个，他爹听说后直接拿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直接打了一顿去床上躺着去了。他爹大叫道：“你就是要去边境送死，也得先给咱家留个种再说！”
　　招兵的事传过来之后，楚浠山倒是不怎么担心儿子会年轻气盛的跑去当兵。一方面两国还没开战，更没有战事吃紧，不满十八岁的不收；另一方面，儿子连武将都不想当，更别提战场上无名小卒了。
　　楚浠山不是笨人，从昨天晚上楚芸和他的几问几答，楚浠山就能看得出来，这小子也想去修炼当神仙。
　　他没说什么，儿子想去那就去吧，反正闺女都去了，而且还能到那什么社稷学宫做学子，那就挺好，说不定儿子也有那能力去呢。楚浠山虽然是一个乡野村夫，却也知道“社稷”二字的含义，这俩字是不敢随便用随便说的，敢用这两个字命名，那就很明显，这个学宫肯定跟朝廷脱不了关系，八成就是皇帝搞出来培养人才的。要是一双儿女都能在那里成才，那肯定能做高官。
　　楚芸拉着弟弟回房间里，问问他的真实想法，想要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想去修行。
　　楚烟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姐，你都能去，我就去不得吗？你放心，我能有什么事，大不了不去闯江湖了，有邱老头前车之鉴，就不去江湖挨刀子了。学你，也争取被举荐到社稷学宫，给皇帝打工好了。”
　　“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给皇帝打工啊？”楚芸听到这话有些哭笑不得。“我看那邱老头也确实走过江湖，修为估计没多高，不一定有我现在高呢，你说好了的，别学他啊！”
　　“好好好！”楚烟才哭笑不得呢，要是邱老头听见，还不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对了，姐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去了社稷学宫之后，恐怕至少三年吧？”楚烟试探性的问道。
　　楚芸情绪则是有些失落，说道：“三年是结束了社稷学宫的生涯，等从社稷学宫出来，要想一家人团聚，还是很难，除非爹娘都同意搬过去！”
　　“那你跟徐扶风的事，到底怎么说？他也去社稷学宫，三年啊，你俩要在一起三年啊！回来后不会带着我外甥一起回来吧？”楚烟一本正经的说着，却被恼羞成怒的楚芸一个板栗扣在头上。
　　“别贫嘴了，说正经事！”
　　“好好好！”
　　楚芸水灵的大眼瞪着他，让楚烟“噤若寒蝉”。
　　“我和扶风的事，等我们都从社稷学宫学成归来再说，你不用操心。”
　　楚烟点点头。
　　“你既然想要去修行，那也就是之前说过的，没事儿别去江湖上瞎转！”
　　楚烟点点头。
　　“然后呢，三天后，你跟着我一起去武霞山吧，离家近，还有去社稷学宫的渠道！”
　　楚烟还是点点头。
　　“你提前跟爹娘说一下，然后提前收拾收拾行李，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发。”
　　楚烟开口：“好。”
　　事实上，楚烟原本不打算去武霞山修行，只是没想到要打仗，这个时候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都是最乱的，不太安全。他改变主意，想要找个相对来说安稳的地方先修行一段时间。在家里一直待着是不可能的，爹肯定会打他骂他，说不定一气之下拉他去田里干农活。
　　当楚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爹娘，楚浠山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两个孩子都要离开自己远行了。不过心中还是挺高兴的，家里能有两个外出修仙的，光宗耀祖啊！高兴的同时也在感慨，女人果然是水做的啊！
　　下午，楚烟拎着两坛酒去了邱老头那里，跟他说了自己的打算。邱老头也没说什么，只是叹息说了一句：“你一走，就没人给老头子我送酒捉螃蟹喽。”
　　楚烟笑了笑，他听出了邱老头的话外之音，也没说话，只是坐着，陪邱老头喝了两碗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