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定制家庭》甜糖腓

8、第 8 章

　　凌灵性格活跃在家人面前自恋爱炫还作，可在学校其实是个很低调的人，哪怕是同班同学除非必要，不然也极少交流。所谓缺啥炫啥，上辈子穷的连碗二十几块的面都舍不得吃，好不容易投了个好胎不拼命炫富都对不起自己，直到有一天意识到自己所拥有的这一切，极有可能是‘许愿’得来，就像哥哥们那样‘多多益善’……

　　所以这十几年来也就幼儿及小学时期过得比较肆无忌惮，上了初中之后的他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恍若一部穿越剧中的主角，战战兢兢的怕一个不注意就改变历史走向，虽然身处的是个略显不一样的时空，可前有‘多多益善’的哥哥们，他实在不想因为牵扯过深而带来意料之外的后果，深陷牛角尖中无法自拔的他，除了在小闺蜜面前还有点自我性格，其他时候都借鉴了高岭之花的格调。

　　以往走在校园里，高颜值引来的侧目并不少，可今天出奇的多，他一出现，无数小群体们立马围在一起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搞得他莫名不已。

　　一个暑假下来，全体画风突变？

　　凌灵决定找个人问问。

　　而这个人理所当然就是小闺蜜——苏晓雪。

　　可惜小闺蜜一直被老师叫来叫去的忙的团团转，偶有四目相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却好似有千言万语，于是，凌灵更摸不着头脑了。

　　他打个手势，让她先忙，他去外边等她，没办法，学渣总是遭嫌弃的，他倒是想上去一起帮忙，可老师怕他把东西弄得更乱，将他赶出去了。

　　凌灵：“……”学渣没人权。

　　凌灵倚着墙，透过窗户看苏晓雪，上次见面还是在凌琰公司开业，之后，对方就拒绝了他的见面请求，理由很正当——要打工，还不允许他去店里找她，理由依然正当——闲不住的人容易瞎捣乱。

　　苏晓雪不是京城人，来自江南水乡，是个很正统的江南美人，个子娇小肤白且貌美，初中时意外认识，高中再遇，凌灵将这一切归结为——缘分，曾暗戳戳的在她身上标上凌氏标签——内定为女朋友。

　　他自认为会有那么一天会恢复男性身份，所以对待小女朋友是极尽宠爱，虽然是单方面的设定，可时下女生喜欢的衣服包包护肤品什么的，一沓一沓的送，毫不手软。本来他是想以潜移默化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来勾搭小美女的，可硬件虽然勉强通关，外在条件不允许，性别‘女’什么的，就是个硬伤，处着处着，就被当做闺蜜了，几经试探发现这就是个‘深闺’牢不可破的那种，面对如此悲剧的一幕，凌灵只能含泪默认了闺蜜的身份。

　　苏晓雪老家在南方一个偏僻小乡下，家庭贫困，父母均在北漂，本来随迁子女高考需要回户口所在地，每个城市的教材都会有所出入，一般为了高考不出错，随迁子女都会选择回当地念高中，可她成绩实在太优秀了，靠实力被特招什么的，简直戳中了凌灵的□□。

　　本来这样一个有实力又有美貌的女孩，进了社会绝对前途不可限量，可校园里也不全是小清新的，黑暗面不比社会上少，排挤一个人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一个人长得漂亮，受异性青睐的同时，自然而然的会遭到同性的排挤，成绩好受老师喜爱，同样也会受到不少人排挤，苏晓雪两者占齐，还额外占了外来人口以及家庭贫困，有人崇拜强者，就避免不了有人去欺凌弱者，他们的再次相遇，就是在她被一群打扮特社会的女同学欺凌的时候。

　　虽然学校没人知道凌灵的身份，但耐不住校长是个人精，三不五时的到他面前来刷一波存在感，强制性的让众人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你惹不起。高岭之花的人设下，连讨好都省了，惹不起又讨好不了，那就只能是避而远之，对于这些，凌灵并不在乎，特立独行什么的，也算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只是连累了苏晓雪，原本她在班里还是有那么几个朋友的，虽然在他看来这简直比泛泛之交还是脆弱，但和他扯上关系后，直接就被断交了，他们俩就成了被同学共同远离的对象。三不五时的送礼物，也有部分出自愧疚想要弥补的心理。

　　看着看着，苏晓雪忙碌的身影渐渐模糊了，另一个同样以学霸著称，常常被老师叫去帮忙的男人将她替代，凌灵忍不住嘴角上扬。

　　苏晓雪揉揉酸痛的手腕，抬头，就和凌灵的目光对上了，下意识的对他一笑，转而，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

　　——连脾性温柔的晓雪都生气了，看来事情还不小啊。

　　凌灵努力的想着最近有没有干过什么天妒人怨的事情，答案——并没有。

　　整个暑假几乎都宅在家里，啥都没干呐。

　　所以，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究竟起源于哪里呢？？？

　　总不至于一个暑假过后，这些人突然发现，他已经帅破天际，到达天妒人怨的地步吧？

　　都快过饭点了，班主任才放人，凌灵立马把苏晓雪带走了，毫不理会班主任恋恋不舍的目光。虽说下午继续，但被凌灵拉走，下午百分百是不会出现了。

　　“我们班主任今年贵庚？”

　　“怎么？”

　　“我觉得她更年期提前。”

　　苏晓雪：“……”

　　“啧啧，老何不行啊。”

　　“嗯？”

　　“肯定是床事不和谐，才会导致我们班主任更年期提前，改天我给老何送一箱健力宝。”

　　苏晓雪脸一红，给了他一拳。

　　凌灵捂着手臂，不可置信地问：“送饮料也得挨打？”

　　“哼，谁让你老是整天话不着调。”

　　“谁让她开学第一天就这么折腾你，看你憔悴的……”

　　“……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黄暴呢？”

　　“嘿嘿，要不要我送你一包去污粉啊？”

　　“滚啦你。”苏晓雪双颊红通通的推开他。

　　凌灵：“……”幸好垫了乳胶胸垫，不然非得推出空杯感不可。

　　本来对于这个曾经的小女朋友（单方面认定的）现任的深闺蜜友，凌灵也不是非得瞒着自己的身体，而是怕苏晓雪会接受不了，要是让她知道曾经看光了她身体的深闺是个男性，以她现在的性格，自杀是不可能的，但在他调教下依然温柔如水的本性，必定羞愧到转学，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划重点——被迫的。

　　再次相遇的那天，他送狼狈不堪的苏晓雪回家，苏晓雪家租的房子很偏僻，一个半小时的公车之后，还要走近二十分钟的路程，结果没两分钟，突然下了场雨，无处躲雨只能一路淋着跑，苏妈妈热情邀请他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他们租的房子特别小，一间二十平不到的房，硬是用帘布隔出了两居室，浴室和卫生间也是一体的，只用帘布隔阻。凌灵站在里间踌躇，苏晓雪在外面刷牙，正想着要如何解决困境，那边，帘布被拉开了，苏晓雪光着身体进来，说要共|浴……咳，一起洗，省水。

　　目瞪口呆好一阵，回过神来，凌灵落荒而逃。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苏晓雪频频侧目看他，好半霎，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问道：“你是不是长高了？”

　　“嗯？”凌灵用手在苏晓雪头顶比划两下：“好像是诶，你之前到我鼻尖，现在到嘴唇了。”

　　“……”身高什么的，是苏晓雪心中的痛，她没好气地道：“会不会说话啊？”

　　“不会，”凌灵嘿嘿一笑：“你教我啊。”

　　“……每一次见你，都感觉你在刷新我对无赖的认知。”

　　“红花配绿叶，学霸配学渣，没毛病。”

　　“瞧你，还喜上了？”

　　“怎么不说是我在撩你？”凌灵刻意压低声线，俯下身，跳过一缕她的头发。

　　不看长相，光听声音，真的很像个少年，苏晓雪眉头一皱：“那你是同性恋吗？”

　　“嗯~~~”凌灵音拉的长长的，脑中不可避免又想起了家中忙着带孩子的男人，低低地回道：“还挺有可能的。”

　　“那就是不是啦。”苏晓雪心情复杂。

　　“你呢？打工赚了多少钱？够请我喝杯饮料吗？”

　　“嗯？啊……哦，其实我不是第一天来学校，半个月前就跟着老师学习了。”

　　凌灵震惊：“你这个渣女，居然骗我。”

　　“明明就猜到了还装。”苏晓雪道：“不过，请你喝饮料的钱还是有的，前一个半月我确实在打工。”

　　凌灵：“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瞎捣乱。”

　　凌灵心碎捧心状：“……”

　　‘噗呲’苏晓雪捂着嘴轻笑：“开玩笑的，是我报了集训课，你啊最不爱的就是数学了，跟着来也只不过是换了个场合睡觉，就没告诉你。”

　　凌灵严肃纠正：“瞎说。”

　　苏晓雪立马接口：“什么大实话。”

　　“……”凌灵艰难开辩：“我从来没在课堂上闭眼睡过觉好吗？”

　　“……是啊，伟大如你，发明了睁眼睡技能，”要不是身为同桌，她还真以为凌灵上课多认真呢：“我要是你，就光明正大的睡了，至少不会让人觉得你智商捉急。”

　　“……”真是让人语塞……扎心了亲，凌灵汗如瀑布：“咳，所以才要多跟着你去上课，把落下的都给补上，不然别说高考了，分班就得完，”一群学霸当中，坐着一个学渣，画面太美不敢想：“况且，我在家也挺无聊的。”

　　苏晓雪沉默了一下，脚步也停了下来，不远处走过的人，都对她们所在的方向指指点点，凌灵或许不在意，可她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小宝……”

　　“……到。”这满满的韦小宝既视感，实在太心塞了，可苏晓雪表情太严肃，他只得应下。

　　“那个腹黑男……我是说凌枫……那个人……是你亲哥吗？”

　　凌灵呆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放在那天之前，他绝对回答的毫不犹豫——是。可现在……

　　——果然还是有企图吗？

　　居然有丝丝的排斥‘兄妹’这个身份……

　　脑海中又一次闪现那天的情形，忘不掉凌枫满身伤痕的模样，以及，略带抗拒的神情……

　　迟迟等不到凌灵的回答，苏晓雪咬着下唇，大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一颗一颗不间断的掉下来。

　　“不是，你哭啥？”凌灵吓得都快炸了，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

　　*

　　苏晓雪住的地方离学校实在太远了，又是处在流动人口聚集地，凌灵望着如花似玉的小女朋友（单方面设定的），怎么看怎么不放心，就在学校边上租了个两居室的小公寓，邀苏晓雪一起合住，内心里暗戳戳的打算来个近水楼台，谁知凌枫比他更狠，直接买了栋房，没了外住的借口，但房子却是已经签完合同了，所以，这两年多来，就苏晓雪住在这边。偶尔没事的时候，凌灵也会来找苏晓雪玩，不过极少数的，通常他们都是约在外面，比起在家宅着凌灵更喜欢去外面吃吃喝喝的玩。考虑到苏晓雪下午还要去帮老师，凌灵原本打算吃食堂的，可苏晓雪此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索性带着她回去了，某种程度来讲，班主任也是真相了。

　　门一打开，甜甜的香氛扑面而来，凌灵鼻子一痒，仰天打了个打喷嚏。

　　要是以往，苏晓雪绝对嫌弃万分的来一句——你好脏，可今天她愣是说不出来，眼圈倒是更红了。

　　“我去，你别哭了。”好不容易才止住：“现在没人了，可以告诉我怎么了吗？”

　　苏晓雪揉揉眼睛，一言不发的朝房间走去，不多时，又出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去年他去法国玩时，买给她的礼物，迪奥家价值两万多块的小皮箱，原本是给她当化妆箱用的。此刻，却交到了他的手上。

　　凌灵抱着迷你小皮箱，掂了掂，还怪沉，他满脸抗拒地问：“……你不会是要给我化妆吧？”别啊，穿女装已经是底线了，更何况他现在连女装都不想再穿了。

　　苏晓雪瞪了他一眼，打开了箱子，里面是满满的现金，道：“你送我的很多香水、护肤品，我都挂网上折现了，但是太高端的不太好出，比如这个箱子还有那些包包，能买得起十几万以上品牌包的人，也不会逛二手网了，所以我想问问你那些购买的票据还在吗？我们拿去奢侈品店转卖吧。”她保养的很好，几乎全新的，很多吊牌都没拆，哪怕扣去折旧费，应该也很值钱。

　　“不是，”凌灵惊诧的问：“你缺钱找我啊，干嘛这么想不开去卖东西啊？”很多还是绝版滴说，全球就那么几个，凌灵放下小皮箱，去摸口袋里的手机，问她：“你要多少钱？……啊……你打我干嘛？”

　　“这些东西卖掉也不少钱……”寻常人家两辈子都赚不到，稍稍节俭一些，一辈子吃喝不愁，苏晓雪踌躇了下，道：“你搬出来吧，和我一起住。”

　　“……啊？”

　　“总之，富二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中枪富二代，心力交瘁：“雪，我听不懂你在说啥……诶不是，你究竟哭啥？”

　　“你个笨蛋……呜呜呜……你听……呜……听我的……从、从那个人家里搬出来……”

　　“……谁？”

　　“凌枫啊，还有谁？”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从家里搬出来？你不敢一个人住？没问题，回头我就和我哥说下……”

　　苏晓雪哭着唾骂道：“他不配。”

　　凌灵：“……”

　　“晓雪亲，冷静一下，我们来理一理脉络。”总觉得两人不在同一个频道，这感觉乱糟心的。

　　五分钟后——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包养？谁这么有才啊？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灵笑的捶胸顿足，满沙发乱滚。

　　“有什么好笑的？”苏晓雪气鼓鼓的瞪他：“还不都是你，要是你好好回答我，我能误会吗？”突然好心疼折价卖掉的东东。

　　“好吧，我的错。”凌灵笑的脸都要抽筋了，苏晓雪嘟着嘴揉的心不甘情不愿，凌灵定定的望着苏晓雪，知道她把手放下，他才心塞的说道：“真没想到你这么笨，居然真的信了。”

　　苏晓雪：“……”怪谁呢？

　　以往每次提出要去他家玩，都被一些听起来就特脑残不走心的借口给拒绝了，网上说的那么过分，贴着一张高糊照片说女高中生被富二代包养，原本并不在意，结果有人贴出高清照，说被老头包养，被老头包养什么的，她是不信的，至于为什么会信了凌灵被凌枫包养呢？除了以上理由，最大问题就是凌枫这个人太深不可测了，一看就特有心机，对凌灵还有这极强占有欲，她怕的是凌灵被凌枫给骗了。

　　两个背靠背的坐在飘窗上，三十楼往下看，底下的车流好似成了一条条长长的虫子，弯弯扭扭的缓慢前行。凌灵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风铃，许久，才出声：“凌枫确实不是我亲哥，他是我们家领养的小孩，在我四岁的时候就来我们家了……”

　　说着说着，凌灵陷入了回忆当中。

　　倒映在玻璃上的虚影，染上了温情，光洁的额头，隐约闪现印记……

　　“小宝……”

　　凌灵虎躯一震，这蛋疼的名字，威力巨大，瞬间拉回神智，窗户上的玻璃，依稀倒映出凌灵咬牙切齿的凶狠表情——必须得把改名这件事提上日程。

　　苏晓雪没发现背后的身体已然僵直，先前一直安静的抱着膝盖，听着凌灵说着和凌枫之间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已然进入变声期的少女，声线却并不甜美，反而有着少年地清磁感，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蓦然回神，苏晓雪心情复杂不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间渐渐形成，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人啊？……我是说凌枫。”

　　盘腿坐的凌灵，左手支着下巴，闻言，食指摸了摸鼻翼，轻笑了下，大方承认：“是啊，可惜，失恋了，晓雪宝贝要不要以身相许安慰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