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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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眼看着都立马上高速了，凌灵好奇地问。
凌千羽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目的地有那么重要吗？”
凌灵：“……”w(Д)w扑面而来的精分气息是错觉吗？错觉吧，毕竟千羽哥哥这话咋一听也没啥毛病……大概。
除去凌枫，四个哥哥，四张相似度达到95%以上的脸，只有在面对凌千羽，她才会只敢在内心吐槽，不太敢肆意妄为，凌千羽和其他三位兄长不一样，从骨子里散发着清冷出尘的气质，这要来个飘逸的古代造型，恐怕见到的人第一想法绝逼不会是世家公子，而是妥妥一枚修仙者，还是美人师尊款，看着就不是吾等平凡人可以轻易招惹亵渎的。
凌灵放弃追问，解开安全带爬到后座，将座位后移，看着两大袋凌千羽方才在BIT买的零食，满脸幸福的和小汤圆一起开启了吃货之旅……
凌千羽透过后视镜看她，几次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抿上了嘴，伸手调试了下后视镜，凌千羽望着她脖间那颗米粒大小的深红色的印记，悠然暗叹……
“哥哥？”吃着吃着，凌灵不经意的一个抬头，突然和凌千羽的视线对上了，她不解的看着他。别是想来赋诗一首吧？hold不住啊o(╥﹏╥)o
“……”凌千羽问：“你身体还好吗？”
“啊？挺好的呀。”在他悠悠地目光下，凌灵扭动身体，深切的感受了一下，弱弱地反问：“有点撑……？算吗？”
“三年前呢？”凌千羽试着提示。
“……”讲真，我连三天前发生了什么都没印象了好吗？凌灵有些抓狂，可又不敢表露出来，她总觉得凌千羽好像在期待什么：“有更确切些的提示吗？”比如：三年前的某月某日是什么特殊纪念日？之类的？
凌千羽正想说什么，却见她脖间的那颗印记隐隐的闪烁了一下，沉默了下，改口道：“……觉得你太傻了。”
“……”w(Д)w这都什么病啊？出门忘吃药了吧？一开口就说我傻？还能不能好好沟通了？兄妹的小船说沉就沉了好吗？
凌灵气鼓鼓的折腾小汤圆去了。
车子一路向前，逐渐进入南方地界，空气也变得湿润起来，伴随着夜幕降临的还有细细的小雨，凌千羽的心情，就和此刻的天气一般，灰黑的，沉重的……
“千羽哥哥，我手机电充好了吗？”
凌千羽瞥了眼被他按了静音了手机，上面赫然有着八十多通未接来电，淡淡地说道：“没有。累的话就睡会儿，后面有毯子。”
“好的。”最近沉迷于直播无法自拔，确实好累，凌灵躺下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天，越来越暗。
屏幕再一次亮起来时，尤为显眼，凌千羽抬起手摸了下戴在脖子上的项链，许久，才将电话接起——
“灵儿？你现在在哪？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我和你千寻哥都准备去报案了，你……”
“是我。”凌千羽开口打断凌枫急迫的追问。
“千羽？你们在一起？灵儿呢？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她出什么事了吗？”凌枫问。
下午打了一个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成了无法接通状态，凌枫猜测她手机估计没电了，心下没在意，和凌千寻一起又进了实验室，这一呆就到了晚上，寻思着数据分析结果今晚差不多也快出来了，凌枫打算和凌灵说一声不回去了，顺便提醒她别忘了吃晚餐。电话是通了，可一直无人接听，这也导致她半个多小时打了八十多通电话。七上八下的，还以为她遇上了什么危险，还想过她是不是跑去凌琦那儿了，要是这通电话还是没人接，他就要给凌琦打电话了。
听到他提起凌琦，凌千羽有些烦躁的皱了下眉头，不由地透过后视镜去看那颗红色印记，声线也比平时更加清冷了些：“行了，忙你们的去吧，我和乖宝打算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说着，就挂了电话。
“你哥什么情况？”凌枫一头雾水的问一旁的凌千寻：“吃炸药了？”戾气那么重？
“没吃药吧。”凌千寻不甚在意地打着哈欠。自从三年前大学毕业那一年的暑假开始，凌千羽就越来越奇怪，隔一段时间就会像变了个人似的，冷冰冰的还充斥着戾气。可能搞艺术都比较神经质吧，凌琦算一个，他都已经习惯了，忙了一星期加起来睡不到十小时，他也没那么力气去理会同胞兄长时不时就会上演的抽风行为。
凌枫蹙了下眉头，一个星期下来睡眠时间比凌千寻还要少的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低气压。
“千羽和小琦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总觉得凌千羽很反感听他提起凌琦。
“应该没有吧？”凌千羽道：“说来，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嗯？”
“三年前你们不是一起出国了吗？”事情的具体经过是个谜。
三年前大学毕业，他们兄弟四个有回国读研的想法，于是，毕业典礼之后，他们就回国了，那时候国内的学校还没到放假的时间，于是，他们申请了B市的几家名校去旁听、了解，好给自己确定以后的学校与专业。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他们也只差正式报名了，可变故就在凌灵生日的那天。
随着学校的放假，大家都闲下来了，凌琦有事去了国外，凌枫凌琰陪着凌灵全国各地的旅游。凌千寻则因为报名了一个基因研讨会，留在了B市。
本来说好大家再忙也要在凌灵生日前一天家中集合，一起从8月24号凌晨一起倒计时，25号庆祝凌灵十三岁生日，还说要互相祝贺又单身一年的单身狗们七夕快乐（825正好农历七夕）结果，凌琦失约了，他从出国以后就彻底失联了，而他也因为实验上的问题，整个小组都被教授留了下来，等他匆匆忙忙赶到家时，时间已经是夜里一点了，屋内灯火通明，原以为兄长妹妹都在等他，可他进门却发现，屋内一片狼藉，恍如遭遇龙卷风了一样，而他的三个哥哥和妹妹都不见了……
接下来的两个多星期，凌爸凌妈到处托关系寻人，如此大范围的搜寻，甚至惊动了上面的领导人，各个辖区内的警察上至厅里下至街道办都在一声令下倾城出动，甚至成立专案小组，各种戒严与排查，全都一无所获，就在众人焦头烂额的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五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客厅，浴血奋战过一般，全身是血的倒成一片……
没能等他们醒来，凌千寻就被父母送出国，离开前郑重其事的告诫他不准再提起此事。
时隔三年，凌千寻内心隐藏的好奇心，终于还是忍不住冒头了……
“三年……前？”
*
“千羽哥哥，”凌灵揉着眼睛爬起来，趴在椅背上问：“我们到地方了？这是在哪儿呀？”看时间已经接近夜里11点，大半夜还人山人海的，感觉很热闹的样子，特别特别想去凑一个。
“西湖。”凌千羽回过头，将她凌乱的头发顺了下：“肚子饿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这里是杭州的西湖？我从来没来过诶，我想去玩一下，哥哥可以吗？”凌灵扒着椅背，期待万分地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从来……没来过……吗……”凌千羽很想大声告诉她——不，你来过，可最终，却只能抓着项链，抿紧唇。
他想，他可能真的病了……
正如凌琦说的那样。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最终没能化解心结，反倒成了执念。
“啊？”声音太轻，没听清。
凌千羽轻轻地摇了摇头，两人一起下了车。
逐渐踏入秋季，气温多变，白天气温还挺高的，傍晚突然降下一场雨，洗去了白天的炎热，经过柏油路的蒸发，非常符合凌灵‘听说’中的杭州，整座城市笼罩在烟雨蒙蒙之下，特别有意境，就是容易起鸡皮疙瘩——
“好冷。”凌灵打了个寒颤，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全身的毛孔先竖起来了。
白天直播，为了凸显仙女本仙的气质，她穿了件白色背心裙，虽然素面朝天的，可她颜值实在抗打，仙气范儿十足，因为不常看弹幕以及弹幕刷太快的情况下，她错过了很多扒她衣服品牌以及高达二十几万价格的信息，在她毫不知情下，这些信息全被公布在了网上。
凌千羽去后备箱拿了件备用的开衫卫衣，披在她身上：“快点穿上，别感冒了。”
“谢谢千羽哥哥。”衣服一穿上，凌灵感觉瞬间活过来了，对着车窗的倒影左右看，最后，将帽子一起戴上了，满意的笑道：“黑色卫衣好酷哦。”
这不就是一件普通卫衣吗？
“以前没穿过卫衣？”
“除了校服，没穿过休闲款的，”从幼儿园到初中，念的全是私立的，校服也是高端的一比，高中的校服倒是挺平民化的，蓝白相间的颜色也符合她的审美，不过私服的话，还是偏向喜欢高定连衣裙，独一无二不撞衫还凉快，每到夏天，看见那些男同学热的不要不要的，却只能穿短袖长裤，她就忍不住默默为户口本上的性别‘女’点赞，嘴上却说道：“休闲装不符合本小千金的身份与气质。”
“这倒是，”凌千羽轻笑了下：“不是CHANEL Gucci这样的国际大牌不穿，不是新款不要，最好是知名设计师绝版高定，那样才配得上我家小千金高贵的身份。”
这土豪气息满满的发言真吓人，凌灵表示——身心愉悦：“说得太对了，哈哈哈……”真是太膨胀了，遥想上辈子，连碗28块的面都吃的心肝肺脾具疼，现在，28万的衣服很多还只能穿一次。
“你啊……不仅学渣人设立得足，小千金人设也绝不崩啊。”
“……不带这样揭人短的。”
“呵……sorry……哥哥错了好不好？”
两人边说边笑的走进人群。
幽暗的夜灯下，拥挤的人群中，惊现一枚帅哥，眼睛顿时闪闪发亮，凌千羽也有幸见识到花样百出的‘偷拍’技能以及美眉们胆大的撩汉语术，尴尬不已，一不留神，发现妹妹没了……
凌千羽：“……”
*
“喂……”
“滋~~~”
“喂喂……”
“滋滋……”
“……听得见吗？”
“滋……你……滋滋……你……”
凌琦：“……”
——2030年了都，居然还有通信如此缺失地，这是得多深山老林啊。哦，差点忘了，这边本身就是一个无人村，仅有的几户人家，政府的下山脱贫政策一出，就被安排搬去集市镇了。导演之所以选址在这边进行拍摄，就是看中这边荒无人烟，除了能更好的搭建设施，也能防止记者扛着长枪偷拍，从而出现穿帮镜头。
这次凌琦参演的是一部清末明初的战争电影，主角家乡遭外军侵入，全村人被屠杀的当晚，他因为上山砍柴晚归而逃过一劫，作为唯一一个幸存者，他踏上了想要变强复仇的道路。主角先是拜师学武，后一路收小弟，动荡不安的年代，因为外军而家破人亡的人不在少数，去劣择优，共计18人一起组织了个‘猎’的组织，只杀外军敌寇。因为误杀一名卧底，而被打上土匪之名，一时间民愤所起，所到之处人人喊打，处境困难，后被将军招安，成为正式军人上阵杀敌，后来，新中国成立，他成了开国将军。剧情虽然千篇一律略显老套，但耐不住剧情紧凑，且清一色的俊男靓女，不仅有当红热门流量，还有老戏骨影帝影后视帝视后强大阵容的加入，此剧未拍先火，众所期待。尤其是这部剧的男主角，更是争议之最的对象。原著是根据历史改编的，这名开国上将不仅双商在线，容貌更是没的说，根本不是一个‘俊’能形容的，他还是个能以女装去搞卧底的人，那绝对是要达到颜值巅峰且看起来还不能太蠢的演员才能胜任，不然，只会毁了这部剧。
外界对男主议论纷纷，每个粉丝都觉得自家爱豆是男主最佳人选，网络投票排名最高的是一个叫——谢丞博的人，他童星出道长相帅气，演过不少电视剧，收视率和口碑虽然都不错，可定位不太高，一直在寻求一部大制作高口碑且挑战演技的剧来突破，从而顺利转型。这部剧背景雄厚且明星阵容强大，成功的话，无论身价还是番位都会跟着水涨船高。因此选角试镜时，谢丞博很努力的去争取了将军的角色，当时剧组方面对他也很满意，本是十拿九稳，且签约在即，结果还是失之交臂。估计当时导演也没想过会突然天降男主。哪个演员没经历过换角？又有哪个导演没经历过带资进组？这本来也不过是件小事，引发导演不满的是作为一个主演没经过试镜就算了居然连他要求见一面都惨遭拒绝，真CTM……所有大牌云集到位，身为电影男主角却迟迟未能现身，连导演都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虽然上面有人跟他打过包票，可他依然每天活在焦躁当中，拍着没有男主角的戏份，异常苦逼。
拍摄开始，指定男主凌琦还在学校，拍摄即将过半，他才进组。进入剧组也不是从头开拍的，而是跟随剧组的脚步，跳段着来拍摄的，不仅如此，很多场戏还要面临独演，对着空气讲台词什么的，这就很挑战凌琦的演技与应变能力了，更何况，整个剧组上至导演下至临演，对于姗姗来迟的男主演都表示出了强烈的不满与排斥，幸好社会你琦哥，什么大风大浪真刀实枪都亲身经历过，区区小事并没有在慌的，除了个别走位问题被喊‘CUT’之外，凌琦充分演绎了什么叫做零NG，至于其他人，超富的琦哥并不需要特地去讨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每天都有私人飞机空运各种美食新鲜果蔬等等进来，琦哥就是这么硬核的讨得了上至导演下至临演的欢心。虽说是最后一场戏，但其实拍的是第一幕，外军屠杀村子的戏，这里有用到小演员，他只需要走个过场，所以才优哉游哉跑出来打电话。
凌琦特意远离剧组，播着电话的朝山顶走去，可方圆五里内山上山下都有剧组的人在忙着运输搭建布景，他不能冒然使用超出众人所认知的科技产品，只能……
凌琦望了望不远处一座废弃旧屋，破旧瓦片及上面盖着草的屋顶，心道——不会塌吧？
幸好，房不可貌相！
虽然有点晃，但还算牢固……？
凌琦晃了晃，勉强在屋顶站稳，高举手机，信号从一格跳到三格，又晃悠悠的变成了满格，可一动又连降两格，这下，他不敢乱动手机了，伸着脖子看屏幕。
过去一个多月被网络限制在外的讯息，纷纷涌入，凌琦无语的看着不停跳出界面，挤满屏幕的各界消息，好一会儿手机才安静下来，他点开查看绝大部分来自微博热推的置顶讯息，啧啧称奇——
“来自官方的强捧真是了不起……”混娱乐圈的都知道背靠资本有肉吃，资源好红的快的背后必定有‘金主’，这些人或家庭条件优渥手持亲爸的资源，再不然就是等价交易型的，不过金主也得分三六九等，富二代可以说是最吃香型，大家年纪相当，弄不好就从金主升级成老公了，不仅事业有了豪门阔太也当上了，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当然，成为巅峰的不过尔尔，大多数都只是交易，论金主中的顶配，那绝对是位高权重的官员，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搭上关系，艺人们都会拼尽全力，因为官员们手中所拥有的的资源可不是一般富人能有的，哪怕只是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也绝对是一手的好资源。这不，他本人还在深山老林隔绝着，却有好几个高端奢侈品发文隐晦提及‘凌琦’，就只差正式官宣下一期新品的代言人就是他了。一个半月以来，娱乐圈上演了一出无硝烟的战争，那可谓腥风血雨，各个当红们的粉，都在议论凌琦，尤其那些本来被品牌方意指的新代言人的粉丝们，都觉得凌琦的出现是自家男神、仙女们事业上的绊脚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凌琦翻了翻，黑他的和控评的一半一半，维持在可控范围。
事件发展到这种地步，但凡有脑子的艺人们，都应该出面制止自家粉丝的失控行为，毕竟，混上当红小生所持有的粉丝量对上一个还没正式开始刷脸的‘小透明’，在网络舆论攻击下能处于一半一半阶段，什么活动通告都没参加过（除了在国外的那部为了救场而出演的电视剧以外）凌琰公司开幕是他在国内第一次正式以‘I.LL’签约艺人的身份站在媒体镁光灯下，凭着那天或高清或高糊的相片还能在各家媒体娱乐版面占一席之地，就该知道他的背景有多强大，可目前为止，这些人都纷纷噤声，放任粉丝来围攻他。
凌琦不甚在意且有些好笑的翻了翻塞爆他微博的私信，清一色全是咒骂他的。微博是酒会那天开通的，顺手附上一张宴会上的自拍，‘出发去剧组’五个大字的微博下，评论高达90w+，点赞人数突破100万，还被推上热搜前三，当然，稳坐榜首、二甲的同样也是他，例如粉丝自称麒麟粉。麒麟啊，呵~不知道大宇气死了没有。凌琦摸摸下巴，表情相当愉悦。也不知道谁是第一个这般称呼的，他非常想给这位粉丝刷上大红包。还有创建了#麒麟超话#之类的，粉丝量从自带的十几名僵尸粉也瞬间涨到近九百万：“到底花了多少钱买来的啊……”别哪一天上节目，要求给粉丝发私信，结果全是一堆无主野坟，那就尴尬了。
刚想退出微博，又一条私信进来，署名‘凌琦一生黑’的人洋洋洒洒写了大几百字，不外乎就是在骂他，说他人品低下，抢资源带资进组等等，以上，还是他自我美化过后的形容词。凌琦仰头想了想，没想起来自己抢了谁的资源，这般招人恨。进了‘凌琦一生黑’的微博，哟，还是个大V，粉丝一百多万，随便翻翻全是口诛笔伐他的，下面跟着一群口吐芬芳的，这一百多万的粉里，估计八成还是他的黑粉。
正想着，手机又震动了，定睛一看，原来是个来电：“喂。”
“你……那（里）……信 （号）……不稳定，我（就）……废（话）……不……多……（说）了……”
“……”这句话本身就是废话，凌琦腹诽，而且，断断续续的声音，连猜带蒙的听得特别头大，忍不住就打断对方：“行了还是我说吧，我这边到最后一场戏了，结束后……”凌琦顿了顿，朦胧月夜下的他，阴恻恻地笑：“空出几天接几个通告吧，”都已经被骂的这么惨了，不出来露个脸，刚一波仇恨值，也太不划算了：“不用多，就三天吧，最好接些在缅市附近的（通告），具体行程你那边安排一下，以上，”正事说完，凌琦问起了凌灵近况：“我妹妹那边……”
“啊——”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传来了惊呼声。凌琦循声望去，不远处的小道上隐约有个人影，那人丢了手中物，向他跑来。
匆匆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等等……喂？”
‘嘟嘟嘟——’
接线员：“……”
“那小子挂了？”
“……是的。”身着军装的接线员惴惴不安的摘下耳麦，迩后，站起身，笔直的面向……上级领导？他不知道，对方没穿制服也没有肩章，他无从辨认，倒是挺年轻的，还挺好看，二十三、四的样子，利索的短发，帅气的五官，就是一脸暴躁看起来有点凶。他本是部队信息科的，突然调到这个据说是特殊部队里，还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电话铃声响起，领导（？）接起电话，说了两句就暴躁的撂担子了，于是，他调任后的第一个任务来了——打电话。那边信息出奇的弱，在领导（？）的示意下，他定位了对方所在位置，进入当地卫星系统，位置有点偏僻，将其定向传输后，才能勉强听清楚。
“那小子说了什么？”
储清毕恭毕敬的行了个军礼，如实报告着。
男子支着脑袋，眯着看了他一会儿，道：“你很紧张？”
“报告，我不紧张。”储清本就笔挺的身姿，站得更直了，甚至有些僵硬：“对方还说替他看着妹妹，不要让千羽带她离开京城。”
“啧，这混球又抽什么风啊？”一个堂哥还管人家亲兄妹的事？这妹控的有点过火了吧？男子无语的站起身，拍拍储清僵直的肩膀，道：“放轻松，别那么紧张。自我介绍下，我叫谢冉宇……跟你一样同属‘麒麟’战队，欢迎你加入‘麒麟’战队，储清战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队友对自己的队名很有意见啊，储清有些好奇又不敢提问，只得再次行礼：“……谢谢。”
“还是那句话，放轻松别紧张。”谢冉宇笑眯眯的绕到他背后，双手放在他肩上，将他转了过来，储清还没搞清楚状况，胸腹处各挨了一下，不痛，却力道极大，以至于他不稳的后退了几步，跌坐在谢冉宇方才坐过的椅子上。
储清：“……”
“体能很差啊，这不行，回头我给你安排一□□能课。”说着，谢冉宇开始查找某妹控的兄妹俩。
凌琦收起手机，好笑地问气喘吁吁跑来的人：“你突然大叫什么？吓得我差点掉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凌老师，”对方不停鞠躬道歉：“凌老师您爬那么高做什么？”
“额，这里信号好一点啊，是轮到我戏份了吗？”凌琦伸了个懒腰，房子又晃了晃。
“别别别动。”道具组的小助理都要哭：“凌老师您别动，我现在就叫人拿梯子……”
凌琦楞了一下，明白对方为何这么紧张了，笑道：“别那么紧张，这房子没那么脆弱，挺结实的……”说着，他就想踩两下证明一下。谁知，对方直接哭了，嗓子都吼破音了——
“别动这是搭建的场景爆破房……”
“……啊？那不是……”他知道最后一场戏有大型爆破。
敌军入侵的是村庄，燃烧的是整个村子，可不是这种小孤楼，场地也并不在这边，而是在还要更上面一点的地方，这里又是闹哪样？
还没说完呢，不堪重负的房子开始塌陷了。
凌琦眉头一皱，身体微屈，像个敏捷的豹子，直接从三米高的屋顶跳下，落地那一刻，迅速抱起小助理远离了危险地带。
如此临危不乱，如此矫捷的身手，根本就是上将本将……
*
打了电话才想起来凌灵的手机还在车上。
凌千羽黑沉沉的表情下，藏着丝丝的不安。
——鵷……
胸口一阵发烫，凌千羽拿出项链，那是一块木雕，雕刻的是传说中的上古神鸟——鹓鶵，此刻，木雕散发着莹莹的红光，隐约中，还带着丝丝金色。
——会是那里吗？
凌千羽转身就向柳岸闻莺跑去。
其实凌灵一开始并没有走开，站在一旁笑眯眯的欣赏自家哥哥被几个小姐姐围住，略显窘迫的样子，可突然没来由的一阵眩晕感袭来，她大脑整个放空了，有什么指引着她似的，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过午夜，人潮渐渐散去，除了偶尔几个夜跑的人以外，柳岸闻莺周边，再看不见别人。
也很深，街灯很暗，大大的衣帽几乎盖住凌灵一半的五官，散落身前的长发，在夜风中飞舞，她怔怔的站了好一会儿，突然跨过安全锁链，一脚踩到了西湖水中，奇异的，她并没有跌落，反而一步一步的走向湖中。
“灵儿……”凌千羽心都提起来了。
凌灵顿了一下，缓缓回身，距离太远，又有长发和帽子的遮盖，他并不能看清她的五官，可能够清晰的看见迸发着一红一金的瞳孔。
“灵儿……”凌千羽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他睁大双眼不敢错开分毫，可对方毫无反应，他有些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凌琦，凌灵的身体开始往上腾升，完全不考虑地心引力。金光越来越强烈，好像玄幻电视剧里魂魄离体那般，光晕脱离身体，渐渐展开，就像一对翅膀。
【啾将——】
清俪的鸟鸣，仿似直击灵魂，却又不会伤害到他。
【將——】
干涩的双目，渐渐湿润，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下来：“鹓鶵……”
【將——】
平静的湖面突然炸开，一阵金光冲向鹓鶵，融为一体。
【將——】
光芒渐渐散去，凌千羽看见空中煽动翅膀的鹓鶵，心下百感交集，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却见凌灵突然往下掉：“灵儿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