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到现在》梦之哀

7、第 7 章那个充满温暖的新年〈一〉 ……

　　自从宇帆离开之后，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过新年了，这代表着农历的2007年将结束了，08年即将到来，寒假一个月的时间是多么的漫长呀，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是我的落脚点，难道真的要回到那个曾经是我的避风港的那个地方吗？那里曾经是我的家，可是，现在呢？什么都没有了，剩下的都是那些冰冷的墙壁和地板，还有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不行，我得回去，因为奶奶还在那里，我不能让她一个人过着孤单的新年，我得回去陪着她，我抱着笨重的行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家中，我把门打开轻轻地走了进去，里面有一种发霉的气息迎面扑来，家里的东西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而奶奶的遗像上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奶奶的笑容永远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和蔼，我用桌上的纸巾轻轻地擦去上面的灰尘，放回了原处，我又看了一下其他的一些地方，什么都没有变。
　　我走进了自己的卧室，打开床头边上的一个柜子，而此时映入我眼前的是一张肖像画，我记起了，就是在奶奶去世不久时那个美丽的少年送给我的，也就是我现在的好朋友宇帆，看到那张画，那些景象马上就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了，仿佛是在昨天，我一直把这张画珍藏着，因为它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我把它拿出来放在我现在的笔记本里，我要一直珍藏到老。
　　上海的冬天还是很冷的，外面还下着鹅毛般的雪花，我想了一下，不能就这样荒废了一个月的时间，我觉得还是应该去找一份工作，充实一下自己的生活，要不呆在家里都该发霉了，我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拿着手袋出门了。
　　哎，上海的冬天真冷呀，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每个都穿得像一个肉球似的，而我则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走着走着，我看见前面的花店门口帖着招聘启示，我停下了脚步，再仔细一看，我都符合上面的那些条件呀，于是，我做好了准备，打算进去碰一下运气，我走进花店里看了一下没人，便说道，请问有人吗？
　　有，一个端庄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说道，你好，请问你需要什么样的花？随便看吧，我答到，那么请问你是老板吗？
　　对呀。我就是，我又说道，你好，我是来应聘的，所以我就进来了，唉，对呀，小姑娘，你想来我这个店里打工？
　　是的，那么，请问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呢？我说，我还是个学生呢，在同济上大学，喔，那挺不错的呀，知道努力了，现在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那好吧，你被录用了，我欣喜若狂，没有想到，人生的第一份工作会如此的顺利，我便说道，阿姨，我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呀？阿姨说道，如果方便，现在就可以来，那好呀，阿姨又说，你每天就负责给客人介绍花的品种和修剪刚进来的一些花，等你把这里的环境都熟悉了，我会慢慢教你包装。我便说，我知道，我会努力的，阿姨欣慰地点了点头，阿姨又说，我这里是早上8点上班，晚上10点下班，包吃住，工资是800，你看可以吗？
　　我笑着说到，没关系的，那我现在就开始各工作了吧。
　　这个店里的花还是挺多的，这里毕竟是黄金地段嘛。我拿着一束束得到白菊花开始修剪它的枝叶，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那就是为什么这个花店里没有红玫瑰
　　。然而最多的就是风信子，而且品种还是挺多的，有白色的，难蓝色的，红色的，粉色的，还有我最喜欢的黑玫瑰和郁金香。这个店里不光是经营花还有一些盆栽，尤其是那几盆茂盛的仙人掌，还有许多的千年矮，我想，阿姨一定是花了很多的心思吧，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可是，我唯独不能理解的就是为什么没有红玫瑰，黄玫瑰和百玫瑰都有就是没有红玫瑰，我把那些菊花修剪好了，分别放在指定的位置，这个花店看起来不是很大，但布置得还是很有格调的，我把其它的花也分别摆放了一下，顺便把地上的垃圾也收拾了一下.
　　忙了一大下午，天渐渐地黑了，阿姨说道，思佳，我已经把房间给你安排好了，你看你什么时候可以搬过来，对了，这是房间的钥匙，你好好拿着吧，我的房间就在你的对面，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来找我，我便说道，好的，外哦明天就搬过来。阿姨又说，思佳，你看，天都这么晚了，你今天晚上不回去可以吗？就在这儿陪我说会话吧？我感觉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你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样，感觉我们之间就像是久违的亲人那样。我从阿姨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孤寂和无助。这个高贵而又端庄的女人竟然会有那种孤寂和无助，难道就像很多人说的那样，每个女强人都有一颗脆弱的心，女人永远是女人，再强势的女人也有脆弱的时候，有时候也需要一个宽大的肩膀来依靠的。我微笑着对阿姨说道，阿姨，你一直是一个人吗？阿姨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丈夫在10多年前就去世了，他是在国家安全局工作的，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那时我还在新加坡出差，回来的时候他就去世了，我们是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后来就恋爱结婚了，再后来，我继承了我父亲的服装产业，生意特别忙，经常满世界地飞，他那时也刚进入单位不久，所以我们之间是聚少离多了，不过，有一点，我们彼此都没有怪过对方，过得也比较幸福，就在我们结婚的第二年，我怀孕了，他叫我不要再工作了，让我在家好好的休息，保养好自己和孩子，虽然我不喜欢呆在家里，但最后还是妥协了，他还专门给我找了一个保姆来照顾我，但是，他还是那么地忙，任务特别地多，几个月过去了，我的行动也不是那么地方便了，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感觉很不舒服，保姆把我送进了医院，那时他正在外地执行任务，最后我和他的孩子降生了，是一个男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他很高兴，过了几天他就回来了，孩子很漂亮，章得很像女孩，所以我们给他取名为方俊溪，就在我把孩子生完后的那几个月，他还是那么地忙，但也那么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看到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可是，就当孩子两岁的时候，我们把他送进了幼儿园，他便又要到外地去出差了，我也要去新加坡了，不料的是，他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就当我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我没有流眼泪，也许是我根本就哭不出来了，那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很对不起他，什么都没有为他做，但是，我又很恨他，恨他为什么这么狠心，什么都没有为我留下，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恨他为什么在我怀孕的时候不陪在我的身边，恨他为什么在我生孩子的时候也不陪在我的身边，最后一个人就这样离开了我和孩子。
　　阿姨说着说着，我看见她眼里的泪珠滴落在手中的玻璃杯里，我握了握阿姨的手说道，阿姨我也失去过亲人，我从小就没有见到过我的父母，而我的奶奶今年也去世了，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死是不能复生的，阿姨，你至少还有一个儿子，他是叔叔生命的延续，你会幸福的，顿时，她愕然了，我们并没有多说什么，我看到她眼里的一些信心，我们彼此微笑着，阿姨又说，这就是我的故事，不早了，我们休息吧，那好，阿姨，晚安！
　　晚上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始终无法如眠，我一直在想，阿姨是个女强人，但是，今晚我看到了她脆弱的一面，我终于知道了女人也不是什么都能挡得住的，至少唯一不能挡得住的是那份情感的破裂，失去了那份心灵的寄托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猜想她一定是一个好妻子，一个好母亲的，可我还是有一个问题不明白，那就是这么多年了她为什么就不再找一个伴呢？还有就是她的店里为什么没有红玫瑰。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命运，也有很多的故事，我越想越不明白，最后听着音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8点多了，我梳洗好便下楼了，我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个带有磁性的声音说道，哎呀，我的好妈妈呀，你就同意了吧，你可是我崇拜的偶像，佩服的对象，仰慕的神像呀，我保证，我会做出一番成就出来的，绝不让你失望，难道这就是她的儿子吗？我下了楼，看见阿姨正在厨房里做早餐，香喷喷的，我说道，阿姨，早上好，好，这么早就起来了呀？对了介绍一下，我儿子，俊溪，这是思佳，方俊溪一副吊儿啷当的样子说道，我叫方俊溪，我说你好我叫宋思佳，我们彼此微笑了一下，俊溪又说，你今年多大了呀？有男朋友吗？什么星座的呀？他一连问了这么多的问题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阿姨便说道，儿子呀，你干什么呀？你一大早就叽叽喳喳，哪有你这么问女孩子问题的呀？还真是不知道害羞，俊溪给阿姨做了一个鬼脸，随即便用双手环住了阿姨的腰，还不停地说，妈妈真好，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阿姨又说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这么幼稚，别让思佳笑话你，俊溪又说可我就是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嘛！接着又说，思佳呀，刚才不好意思了，请谅解，我便说道，没关系的，你没有错，我们三个人都笑了，阿姨给我们准备好了丰富的早餐，我们三个人开心地吃着，我看见俊溪和阿姨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吃过早饭后，我帮阿姨收拾碗筷，俊溪则在一旁看早间新闻，过了一会儿，俊溪便说，我的好妈妈，我出去了，晚上别准备我的晚饭了，我和朋友们一起吃，拜了，老妈，随即也冲我微笑了一下，便走了出去。阿姨又说，这小子从小就很听话，也很孝顺，没有给我惹出什么麻烦出来。有时，我真的很恨我自己，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阿姨，你别这么想，我想峻溪他不会怪你的，反而还以你为荣呢，因为你把全部的爱都给了他，他现在不是挺快乐的吗？所以说你不必自责，阿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了一下。
　　那个充满温暖的新年〈二〉
　　下午没有什么生意，我坐在炉活旁边玩十字绣，外面的天还是阴沉沉的，偶尔还刮着一阵刺骨的寒风，外面的行人和车辆川流不息，上海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是中国产生商业精英的产地，尤其是上海的那几所高校。终于到了晚上，阿姨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我连忙接过去来，阿姨说，俊溪今晚要回来吃饭，我给他准备点好吃的，顺便给他买一件衣服回来，对了，思佳，我也给你买了一条围巾回来，你看喜不喜欢，阿姨，你太客气了，这是一条天蓝色的围巾，我试了一下，还挺不错的，我便说道，谢谢阿姨，最后我们彼此都笑了。阿姨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很早就丧夫了，而且还一个人把孩子给带大，现在好经营砸一家花店，这是很多女人不能做得到的，不知是什么原因，我突然对阿姨产生了一种崇拜的感觉，在她的身上我感觉到了母爱，也感受到了意义个女人拼命向前冲的那种干劲，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是我们全天下儿女的骄傲。
　　天已经黑了，阿姨在厨房里忙着，也不让我帮忙，咚咚、、、、、、一阵门铃的响声，我估计是俊溪回来了，把门达开一，果不其然，俊溪还是那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蹦蹦跳跳地说道，我妈呢？在厨房里做饭呢，你去看看吧，我把门关好，只见俊溪一副鬼鬼祟祟地走进厨房，手上还拿着一个的小盒子，他用双手把阿姨的腰给环住，说道，我的好妈妈，你儿子今天赚了一笔，送你一个小礼物，阿姨便说你这个小子，看来娘没有白养你，知道孝敬我了，阿姨便把礼物收好，继续忙她的事。我真的搞不明白他们娘俩今天在搞什么，一个送衣服，一个送首饰，俊溪没有说什么便走了出来，坐在我的旁边说道，思佳，你在我们店里还习惯吗？我发现你好象很忧郁的样子呀，是不是和男朋友分手了呀？没有的事，你还没男朋友呢，你别瞎说，俊溪又说，要不我做你男朋友吧？反正我也没有女朋友的，咱两刚好，我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我背对着他说道，你别胡说了，待会让阿姨听见了会笑话我的。真无聊，然后他就什么都没有说了，我们彼此都沉默着。
　　饭终于好了，我去帮阿姨端菜，今天晚上挺丰富的，俊溪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顺手就抓了一根土豆丝吃了起来，阿姨见了便说道，臭小子，赶快去洗手，俊溪只好乖乖地去了，阿姨的手艺还真不错，俊溪边吃边夸奖阿姨，阿姨便笑得合不了嘴了，而我偶尔也搭上一两句，饭终于吃完了，阿姨在厨房洗碗，俊溪便说，老妈，我和思佳出去一下，我顿时愕然了，阿姨便答道，好，你们去玩吧，早点后来就行了。俊溪又说，思佳，我们出去走一会吧？我没有问他原因。便跟着他走了出去。
　　我和俊溪来到黄浦江边，我真的搞不明白，这小子这么冷的天气还到这里来，我估计他是烧坏脑子了吧，他突然下子变得很稳重的样子，我都有点不习惯了，他郑重地说道，思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叫出来吗？
　　不知道，因为今天是我父母的结婚纪念日，，每年的今天我都会送一个礼物给我妈妈，我不想让我妈妈太伤心，所以我就替我爸爸送给她了，其实我妈妈有时也挺孤单的.
　　我每年的生日我妈妈都不在家，因为那是我爸爸的忌日，在我小时候我很不理解她，还怪她连我的生日都不陪在我的身边，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有一年我生日，我就偷偷地跟着妈妈，看她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
　　而让我吃惊的是她没有去别的什么地方，而是去了我爸爸的墓地，讲述她的心事，还伤心地哭泣着，所以说，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怪过她了，反而已她为荣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忘记我爸爸。你知道我们的店里为什么没有红玫瑰吗？
　　不知道，因为我妈妈讨厌那种花，我记得我妈妈曾经给我说过，我爸爸第一次并没有送她红玫瑰，而送的是白色的风信子，她说，他们不要象所有的情侣那样俗气。不是要拥有红玫瑰就会拥有甜蜜的爱情，而白色风信子的花语则是不被表露的爱.
　　这也是我们的店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风信子的原因。我听了俊溪讲了这么多我才明白这是为什么了。俊溪又说思佳，我是把你当作朋友才告诉你的，我便说道，谢谢你把我当朋友，他小了一下，又说道，思佳，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我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宇帆也说过的，而俊溪则是第二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我便答到，我们会的，俊溪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又说道，我们回去吧，这里太冷了，小心感冒了，我点了点头，我们便一起回去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俊溪今天对我讲的那一番话，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每天都保持着一种很轻松的样子出现在阿姨的面前，因为他是一个不愿意让自己的妈妈看见他不高兴的样子，他真的是一个好孩子，他很坚强，也很懂事，这使我又想起了宇帆，他和俊溪不太一样，他不象俊溪那样风风火火。现在已经有两个人跟我说他会和我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外哦便躲在被窝里偷偷地乐着。最后，我带着这份幸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新年终于到了，全国人民都在欢呼着，与家人一起过着愉快的新年，可我呢？
　　再也没有这个感觉了，也只能远远地看着别人心中的那份喜悦，俊溪和阿姨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阿姨高兴地说道，思佳，今天晚上我们一起过新年，其实，我早已把你当成我的女儿了。我知道阿姨的意思便答应了，阿姨也开心地笑了，随后我们三个人便做着年夜饭，没想到俊溪还会烧菜，我可要对他刮目相看了，我们三个人一人做了几样菜，在饭桌上，阿姨拿出了一瓶红酒，说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就应该高兴，过了今天，这一年就算过去了，明天便是新的一年的新的一天了。
　　我们便一起开心地吃着。俊溪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阿姨，说道，老妈，你辛苦了，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希望你能喜欢，阿姨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条漂亮的水晶项链，阿姨又说，好儿子，真懂事，我看见他们母子俩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随后，我也送给了阿姨一个十字绣，阿姨很高兴，阿姨又说，思佳，我没有女儿，要不你做我的干女儿吧？我沉默了一下。
　　说道，那好吧，我有你这么一个干妈也挺幸福的，那我以后就叫你干妈了吧？
　　好的，真是一个好孩子，俊溪则在一旁说道，太好了，妈，你有一个女儿了，思佳，我应该比你大吧？你以后就叫我哥哥了，我向俊溪做了一个鬼脸，俊溪也向我吐了一秒舌头，我们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感受着这个充满温暖的新年带给我的一些气息，天空中的烟花闪个不停，发出灿烂的光芒，到处都是祝福声，我很高兴，也很开心，静静地看着那些幸福的景象，仿佛想天堂一样，那样美，那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