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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孤身在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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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亮堂的隐藏房间——姑且称之为密室——之内，正襟危坐着两位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还有对比之下小鸡仔乱入似的两个少年。
先前温斯理看小蜘蛛有多惨多好笑，现在他估计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左边是高大强壮到让人不敢直视金发外星人，右边是高挑且带有强大气场的同样令人不敢动弹的神女，温斯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经受这样的折磨。
——如果他有罪，请把他送进没有小丑的阿卡姆。
闪电侠早就经受不住这样的气氛，嚷嚷着去蝙蝠那看看情况溜走了。
小蜘蛛之前还小动作不断，在超人默默看了他一眼之后他就回归着好学生坐姿陷入了静止状态。
温斯理没法不怀疑是不是超人使了什么还没暴露出来的超能力，但......这就很不合理。
好在他能看见小蜘蛛微微起伏的胸口，或许这只小蜘蛛只是关键时刻走神了。
温斯理咳了一声，他受不了了。
瞬间几个视线全部投向他。
“呃，我想知道，”温斯理余光瞥见小蜘蛛似乎是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好的，这个人走神了——他顶着两个超级英雄的视线，倍感压力：“你们是如何发现我......假如能说的话。”他补充道。
大约是害怕沉寂的尴尬，他没等空气安静下来，又试探着继续开了口：“还有彼、咳，蜘蛛侠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嗯，我们究竟在这里做什么......”
察觉到还没有人做出反应，温斯理硬着头皮继续发问：
“呃…蝙蝠侠现在在哪里？......外面的问题你们是坐的什么安排？咳，那究竟是什么？…我看见钢铁侠也不见了，你们......和复仇者联盟要联手了吗？敌人......”
“放轻松一点，孩子。”
温斯理被吓了一跳，这直接让戴安娜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戴安娜看了一眼一直在默默装自己是空气的超人，叹了口气：“我一个个来告诉你答案好了。”
“你的能力和你的小玩意确实有点作用，但亲爱的，我们可不是会被你轻易屏蔽的普通人。蜘蛛侠是被超人带回来的，不过原因嘛……”戴安娜对温斯理笑了笑：“你懂的。”
温斯理木然：不，我不懂。
“至于蝙蝠侠和复仇者，”戴安娜歉意地说：“恕我不能告诉你们，不过，我们现在就在等他回来。”
温斯理也不敢动，也不敢继续问，他露出乖巧的笑容：“好的。”
他于是继续绞尽脑汁分析先前他能力的作用对象，那边戴安娜却又开口：
“我回答完了你的问题，我想，现在轮到我了？”
“......啊，好的。”
温斯理一脸被坑到的表情，他没想到这问答居然还是回合制的。
啧，这神奇女侠，不简单。
“你是谁？”
“......温斯理·冈普。”
“你从哪里来？”
温斯理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自己现在用能力使自己失忆会不会有用。
但他没能沉默多久就自发开了口：“......布朗城。”
温斯理：“！！！”
“布朗城？有够耳熟的。”一道闪电划来，下一秒温斯理面前就坐了个刚巧赶回来的闪电侠。
“布朗城在哪里？”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温斯理惊悚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坨黑漆漆也坐到了他斜对面的座椅上，存在感极强地注视着他。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温斯理一边被正义联盟超英们的视线钉得死死的，一边还想着差个钢骨就齐全了。
以及，顺便把小蜘蛛这个居然还在走神的不同点叉出去吧！
——但温斯理不知道的是，实际上钢骨也正通过正联内部通讯通道关注着他的回答，这位掌握着高科技的机械人刚刚对正联的其他人汇报完目前世界上已知的布朗城坐标，并且重复了他依旧没有发现温斯理出现在哥谭之前的任何踪迹。
“在......在......”以为少个英雄会少点压力的温斯理此刻还是艰难地咽着口水，心跳如鼓，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隐瞒。他感觉到脚踝上原本挂着的什么东西现在勒得更紧了，余光里他瞥见光照下流光溢彩的有生命似的绳索。
噢，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
......他还在挣扎些什么呢。
“——在DSR。”
该死的，他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虽然DSR这个词早就暴露了......但如果他们要细问，还有真言套索的话......
空气里一片沉默，连最闹腾的闪电侠都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有人却注意到突如其来的不正常的沉默，反而回过了神：“嘿，发生什么了？噢！闪电侠，你回来了......和蝙蝠侠？！！”
小蜘蛛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以及在他插话前似乎被逼讯的温斯理。
“呃，嗨？”不管怎么样，趁大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先救一下看起来情况不妙的小伙伴——小蜘蛛于是立刻飞快发言：“我们其实是因为蝙蝠侠的信息才会出现在这里的对你们绝对没有半分恶意实际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蜘蛛侠就是油管上很多视频的那个——额，你们知道油管吗？我跟你们解释一下因为你们看起来不像是会玩这种油管是最近比较流行的一款社交APP——”
“咳，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闪电侠举起了手，“我知道油管，他们也都知道。”因为我经常给他们分享有趣的视频，甚至还分享过蜘蛛侠的恶搞剪辑视频——em，还是给小朋友留点面子吧。
耳机里钢骨也在嘀嘀咕咕：“快让他闭嘴，他怎么比闪电侠还啰嗦。”
“嘿bro，我惹你了吗？”闪电侠咬着牙控制着声音传进耳麦。
然而下一秒，整个场景再次安静下来了，“唰”一声超人变了回来，安稳地坐在椅子上，而蜘蛛侠的座椅上空空如也。
神奇女侠和闪电侠都望向他。
“他在休息室。”超人解释道。
温斯理还没缓过神来，他再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一群是拥有着各种强大特异能力的超级英雄。
而不单单是漫画里一道黄色弧线、一片腾空的飞烟——
他垂下眼睛，不知道如果被问到相关的问题，自己到底要怎么隐瞒他们都是漫画人物的事实。
这群超英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扛着足以令任何人疯掉的精神压力与深渊对抗，假如他们发现他们的世界是假的，他们的苦难全都是被人所书写编纂的，他们会怎么样？
他们会疯掉吗？
会想要变成超级反派，把这整个世界都毁掉吗？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还是神奇女侠，她的声音依旧柔和，温斯理无法想象她之后还会问什么样的问题。
“我.......我不知道，我突然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在......哥谭。”
“DSR是什么？”这是闪电侠，他到底没忍住好奇心，毕竟这是个连钢骨和蝙蝠侠都不知道的新鲜东西。
不知为何，温斯理感觉心中一抽，他分明之前还在为自己离开了那种糟糕的时代感到愉快，现在却被翻腾出了些带着疼痛的心思——那是......那是他的家，是他回不去了的家......
“是虚幻的现实，绝境中突然出现的希望，毁灭中的梦幻与虚假，是我们最后的家园。”
最后的家园？
“你是地球人？”蝙蝠侠的问题。
温斯理很想说不是，但：“......是。”
空间里弥漫的气息突然沉重了一瞬。
良久，才又有人开口：“你不要告诉我你来自未来？”
温斯理抬起头，这才看见超英们凝重的神情，他突然反应了过来，这些人似乎以为他的那个时代会是这个地球的未来。
“我想应该不是——”他迟疑着：“据我所知，我的那个地球，没有你们的真实存在。”
开玩笑，不可能是的吧？这分明就是一个融合的漫画世界而已啊，真实的世界哪里可能这么美好啊。
气氛似乎放松了些，但超英们依然没有放下警惕。闪电侠依然垂着头思考着什么，下颌线绷紧，表情很严肃。
温斯理看见蝙蝠侠的身子微微朝他这边倾斜，心里一跳，立刻大声叫了出来：“停下，我想，我并不是待审的罪犯。”
他紧张但直视着蝙蝠侠的眼部，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冷声道：“我没有必要对你们交代出我的全部，对，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察觉到自己的声线有些颤抖，他努力平复下来，但他失败了：“但就算你们是超级英雄，也没有权力这样对待我。我说过了，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对这里的一切！”
他说完了，却依然喘着气，或许自己真是太生气了。
他看见那些超英们脸上的诧异，心想自己的话应当是有一点作用的。
但不知为什么他们的脸好像模糊了。
奇怪，这个世界好像也模糊了。
模糊了又怎样，又不是他的那个千疮百孔的世界，他反正在那已经死了。
隐约间他听见有人在跟他道歉，还有人拭去他脸颊上的眼泪。
眼泪？
啊，他哭了。
真是不像话，都成年的人了，怎么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哭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