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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悲惨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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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宣徵歪头看着左顺严肃的脸,怀疑他是不是嘴瓢了。
“杀我。”他又重复了一遍。
“大师兄,你分魂的时候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宣徵委婉地开口。她和左顺虽说没什么深厚同门情谊,但是也不至于置他于死地。宣徵真诚地认为自己这位大师兄本体之一,大概是分魂的时候忘记分点脑子了。
“既然你不杀我,”左顺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要将此片天地冻结,“那你就——去死吧!”
嘭!
左顺的身躯迅速膨胀,一双足以遮天蔽日的翅膀从他脊背如同雨后春笋突地钻出,撕开重重束缚,啪的一声张开,在宣徵惊艳的目光下,飞扬的洁白羽毛坠下,刚一碰到清波,嗖地一下化作赤羽,沉重的红色像是滴入茶杯中的墨水,飞速侵占了整片海域,海潮如同最妖艳的赤红花冠舒展着自己腰肢,蹭蹭蹭往上疯狂生长,绽放出托状的巨型花蕾,吻向宣徵,那是死亡之吻。
化作实质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向宣徵拉扯而来。
宣徵心中警钟瞬间敲响,她几乎犹豫都没有,唤出太清木剑,倏地逃离,快得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宣徵此时满腹疑问:事情为什么突然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们只是聊了两句话而已啊!
“杀我,杀我,杀我!”幽怨的声音如影随形,不急不慢在宣徵耳边响起,阴寒的气息一股股喷在宣徵脖颈、耳垂,激起她飞起一片片鸡皮疙瘩,无论宣徵多快都无法摆脱。
宣徵整个人僵住一动不动,目视前方,因为她怕一回头就看到一张死人脸贴在自己脸侧。
“杀我啊!”幽怨的叫唤徒然变成愤怒的嘶吼。
不要仙玉的骂声响起:
“废物,你是废物吗?剑只会用来逃跑吗?”
“懦弱无能的人族!拿起你手上的剑狠狠地捅向我啊!”
左顺将脑海中想象的场景细细描绘:“噗的一声,啊!剑捅穿了我的翅膀,黏稠的鲜血喷出来,那是多么美妙的声音,那是多么可爱的色彩,啊!血将我的翅膀染红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扭曲,说到最后,语调都跑飘了,他眯起双眼,脸上浮现陶醉的潮红。
宣徵脸色越来越黑,这个大师兄简直有病!
宣徵咬牙猛地骤停转身,趁着左顺还沉浸在幻想当中,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贴在手臂蓄势待发的山聆剑狠狠刺下。
“大师兄,没灵石买药的话,小师妹我可以借你!”
逃?
左顺说对了一点,她的剑可不是用来逃跑的!
这一剑不论是角度还是力度,都发挥出她应有的实力,时机也正好,她一定会好好满足左顺的“愿望”,让他好好出血!
左顺一顿,脸上癫狂褪去,他一脸求知地问宣徵:“你怎么知道我没灵石的?”
“……”
左顺忽地羞涩一笑,语气诚恳:“小师妹你真好,谢谢你的灵石。”为此,他决心违背师命放放水。在他眼中,宣徵的剑就像是慢动作,一切都清晰可见,他一动不动,任由宣徵的剑从上而下划过他的翅膀,激起点点火星,发出刺啦的好长一声。
然而剑锋无法在他那坚韧的羽毛上留下细微的划痕,甚至在两者相碰的时候,巨大的弹力从羽毛沿着剑面重重震在宣徵手腕上。
宣徵连带着整个人被弹开,她踉跄站稳,愣愣看了眼还在不由得颤抖的右手。
放水时间结束了,那边左顺又恢复最初的冷酷无情,吐出两个字:“杀我。”
宣徵抬眼深深看了眼左顺,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轻轻抖动着巨大的翅膀,炙热的灵息从中释放,左顺目光徒然喷射出狂热的激情,声波震天:“再来啊!”
宣徵双耳轰鸣,双眼冒星。
“等等,我不是你的师妹吗?你刚刚还说要谢谢我,你就这么对我?你敢伤我一根毛,师尊会降雷劈死你的!”她深稔不要脸的精髓,连忙扯大旗。
她此刻无比真切地希望元明那因果羁绊足够厉害,左顺这不是妥妥的在迫害他们的师门的优良传统吗?
劈他啊!
劈他!
宣徵内心疯狂呐喊。
“唉,小师妹,正是因为我很喜欢你,我对你已经很温柔了。当年老二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师尊?不就是师尊让你下来陪我的吗?”
左顺似乎为自己的心软叹了口气,但是随着他一字一句吐出嘴,紧跟着的是他身上愈发疯狂暴烈的仙威。
宣徵一口老血都要喷出了,她终于有点明白了大师姐的话,她开始后悔了。这哪里是亲传弟子啊?这不是诚心要把她弄死吗?
从左顺身上感受到越来越强烈的杀意,宣徵知道这根本就不是玩笑。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在左顺这个疯子手中。
“桃枝兽影!”
既然逃无可逃,宣徵反手抽剑,破开重重空间,祭出合剑后她领悟的新剑招。
只见在左顺面前凭空生出一棵桃树,碧桃点缀,一双双兽瞳在叶间张开,射出道道光辉,一只只形态各异的兽影从桃树踏出,它们齐齐朝着左顺扑去,形成可怕的威势碾压而去。
“太弱了。”左顺微微皱眉,翅膀一扫,卷入威压之中,就像是洗刷了下,非但伤不了他丝毫,还将他的翅膀最后一层暗淡抹去,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
宣徵脸色一沉,对芥宜魔王都能造成威胁的一剑居然于左顺不过挠痒痒。
用脚趾头想,宣徵都能预见这一战的结局,但是让宣徵就此认输赴死,开玩笑!她可是曾经在巨眼下活下来的人,她绝不轻言放弃!
没有任何犹豫,宣徵双眸旋转出翠绿图腾,她啪的往前一踏,并指往前一怼:“自然意境!”
她的修为和左顺相差太太太大了,唯一的破禁之机,唯有大道意境!
巨大繁杂的碧绿图腾嘭地在左顺脚下显现,惊人难言的玄妙气韵将左顺一层层困住,在这一瞬间,这天地掌握在宣徵手中。
她的自然,左顺逃无可逃!
左顺眉梢微挑,“咦?这还不错……”
“不过也仅此而已!”左顺伸出手指,一把扯住了自然大道之光缠在掌中,抬手放在唇边,像是吃棉花糖一样伸出舌头一点点舔舐干净。
“唔,好甜的大道之光,我喜欢,”在宣徵呆滞的目光下,左顺双眼冒光看着宣徵,“亲爱的小师妹,你还有吗?”
你还有吗?
还有吗?
每一个字像是一把大锤狠狠锤在宣徵脑壳上,回荡的声音在无情地嘲笑着她,她此刻多么可笑愚蠢!
去他的亲爱小师妹,宣徵一言不发,踩上山聆剑,全力激发将遁速啪的拉到最高,飙地一下转身就跑。
“诶,居然又跑了。”
左顺紧紧追逐着宣徵,两人在崇山峻岭、千湖万海中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你这个胆怯懦弱的逃兵!逃跑是可耻的,停下来和我堂堂正正决斗一场!”
追逐中,左顺还不忘时不时呼风唤雨,将前面的宣徵无情戏弄,手段恶劣至极,不一会宣徵身上留下了一个个伤口。
见鬼的堂堂正正,她一停下来怕是小命都没了。
“你难道不想撕裂我的翅膀吗?难道不想用我的鲜血来洗刷你今日所受的屈辱吗?来,杀我啊!”
“我受不了了你这个神经病!”宣徵一边遁速,一边回头狠狠提剑劈向他。
左顺双眼发亮,巨大的翅膀狠狠一拍,粉碎了她的剑招。
而宣徵连忙趁着这个时候,连忙拉开两人的距离。
“太弱了!太弱了!”
“连我一根毛都伤不到!你弱得让人愤怒!弱成这样居然还敢跑!”
左顺很生气,很生气,他没想到宣徵竟然如此弱就算了,居然还如此狡猾想要躲避!
宣徵白眼一翻,当她傻啊,这个时候不跑,什么时候跑啊?
一个时辰过去了,宣徵抱住自己可怜的小身板,对天泣血怒吼:“我要离开这里!”
耳边是阴魂不散的左顺,“离开?可以啊,杀了我就行了。”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不知道过了多久,宣徵终于仙力枯竭、魔力不继,啪的从山聆剑上坠下,和山聆剑一起掉入海中。
她的太清木剑被左顺扇飞,斜斜插在一棵高树上;她的小银子被捏成一团乱麻,无情地丢弃在沙滩上。
宣徵抱着山聆剑从水里冒出,她呸的一声吐出口中海水,抬眼就看到左顺面目狰狞地朝着自己俯身冲来。
小命,危!
“你杀了我,我做鬼都不放过你!”稀薄的魔息在宣徵眉心凝起狰狞的划痕,她睁大了眼极力恶毒诅咒左顺。
我要死了。
宣徵悲哀地想。
没想到她居然是死在自己所谓的“师兄”手中。
就在这时左顺脸上神色徒然一变,冷酷的墨瞳头一次出现急躁的不耐:“该死的,他要来了!”
他不悦地低声骂了声,身上的杀气却是如潮水退去,然后朝着僵硬的宣徵伸出手,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小师妹,你还欠我灵石呢。”
“哦,”宣徵怔怔应了句,很快她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询问:“大师兄,你不杀我了?”
“我就知道小师妹你也和我一样没有满足,不过他要来了,我们只能明天见了。我会想你的,可爱的小师妹。”
自动过滤前后两句,宣徵干巴巴嘿嘿笑,不管左顺说的那个“他”是谁,只要左顺能滚蛋她就满足了。宣徵麻溜地取出一小袋灵石,赶客一样塞到左顺手中,迫切希望他赶紧滚蛋。能用灵石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至于左顺说的明天?明天再说!
左顺满意地笑了,收好灵石,转身要离开。
宣徵顿时松了口气,丧丧地趴在剑上随波飘荡。
就在这时,背对着宣徵的左顺发尾的赤红唰地一下被明亮的蔚蓝覆盖,额前那簇头发一点点打在眉心。
他一顿脚步,宣徵顿时敏锐看过去,手不由得握上山聆剑。
难道收了她灵石不成,左顺还要后悔了?
青年翅膀不知何时已经收了回去,他转身往回走,宣徵警惕地看着他,虽然疑惑他突变的发色。
青年微微弯腰,宣徵整个人紧绷,在青年伸手轻轻捏起她的左手时,宣徵山聆剑已经举起。
死就死!
就在她咬牙准备拼死挥剑时,青年朝着她调皮地眨眼,轻柔的吻落在她手背,蔚蓝的额发扫在上面,有点恼人的痒:“初次见面,小师妹。期待我们的正式见面。”
青年放下她,转身消失在原地。
“……什么鬼?”
半晌,宣徵才愣愣吐出一句。
“呸呸呸!”宣徵用力搓了搓手背那块肌肤,见人真的走了,连忙抱剑游回岸边。
抱膝坐在巨石上,宣徵腿边放着山聆剑和捡回来的太清木剑,她抬起脸来,被左顺打得鼻青脸肿,好不狼狈凄惨。顶着一张惨无人道的猪头脸,宣徵双眼无光地仰望天空,一边咔咔咔嗑药调息疗伤,一边思考人生。
元明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将她弄到这个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真的太弱了!”
“十年之内,你能晋升王阶吗?”
“你还是先下去找老大……”
还有左顺挂在口里的:“你太弱了。”
等等……宣徵灵光一闪,她双眼猛地睁大,虽然现在肿得看不出来。
“这该不会是元明给我准备的试炼吧?”
经过这一遭遭,宣徵已经无法真诚地喊出“师尊”两个字了,毕竟这个元明太凶残无道了。
宣徵一条条分析,“若真是如此,我想要离开这里只能杀了那疯子。”
这根本不可能,她连魔体都暴露,都无法削掉左顺一根羽毛。
这里和前云星域不一样,并非日月同行,而是日夜轮换,只不过它是两轮日、两轮月。一东一西两轮明月,银色光辉映在宣徵脸上,她双眼射出亮光,在惨白月光下透出幽幽的阴森。
“既然是试炼,就不可能是死局。刚刚那疯子明明要对我下手,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宣徵摩挲着小银子,“因为‘它’来了,也就是说只要‘它’到来,那疯子必须放弃追杀,直到‘明天’——也就是第二天再次循环!”
宣徵抬头望天,此时两轮银月都已经来到了头顶,宣徵猜测,等它们各自东升西落、西升东落后,明天就来了,那个时候她会再次被左顺那个神经病追杀。
而机会就在“它”到来和明天中间这段时间!这段时间她是绝对安全的,只要她能一次次撑过,在安全时间不断修炼,提高自己的实力,她总有一日能杀了左顺!
宣徵脸上漫起喜悦,仿佛已经想象出左顺死在她手中的场面了。下一刻,她又蔫了。
一拍额头,宣徵长叹一声:“呼——我真是想的太美了。”
先不说她要如何一次次从左顺手中撑下去,就算她每次都能侥幸躲过,她要修炼到猴年马月才能修炼到能杀了左顺的地步啊?
宣徵满心苦涩,前途一片灰暗。
“不不不,”宣徵双眼烧起灼灼亮光,双手握拳,“管他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百年!我一定要将那疯子斩杀在剑下,无论多久!”
下定决心,宣徵抓紧时间疗伤,好迎接第二天的左顺。
两轮银月都落下了,晨曦刚刚从海平面升起,在水天一色的交际处,一道白线来势汹汹。
人未到,声已至:“小师妹,杀我啊。”
这熟悉的登场,宣徵握紧剑,唇紧紧抿起,对于新的一天的结局有了定论。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人被倒栽葱拍进泥沙里的宣徵听到外面左顺讨厌的声音:“烦死了,又差一点!他来的是不是太早了?”
“没用的废物!弱鸡!”左顺的恶毒的咒骂声还在空中回荡。
狗爬从泥里爬出,宣徵将口中泥沙吐出,“呸呸呸!”脸比昨天还要惨不忍睹,她托着脸蛋,晃悠悠坐起,两眼泪汪汪。
真是好惨的一天!
宣徵一边捡起照样被扭成麻花的小银子,捡起卷成毛线团的光灵,一边口齿不清自我打气:“明天,我一定要拔了他的毛!”
拖着面条软的双腿,宣徵回到巨石努力修炼,她现在满心愤怒,心心念念着明天的复仇大计!
第三天,宣徵脸朝下拍死在浅滩上,像具死尸一样一动不动。
第四天、第五天……
一日复一日,左顺也越来越疯,言行举止俱是令人发指,粗暴的力量打击了宣徵的身体,恶毒的语言摧残了宣徵的心灵,这些日子,宣徵每天都过得水深火热。
这天晚上,宣徵捧着自己厚实的猪头脸,将仅存的几颗疗伤丹药当作是左顺嚼得咔嚓咔嚓响。
她的声音都破风了:“不行,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那疯子搞死的!”她每日都被暴打,在短暂的安全时间,尤其这里的夜晚本来就短,疗伤都要都够呛,想要潜心修炼简直异想天开。
那日元明在她识海深处注入一道光,她为了打倒左顺,这些日子也在细细琢磨其中奥秘。
经过数日研究,她发现这里面竟是元明的修炼心得体会所凝成的一种神通,能够通过溯源和预知从根源和未来最大寻找一切的潜能。
元明并未为此神通取名,其笼统分为两个阶段,先溯源、后预知。
宣徵郑重地取出太清木剑,虽然那日极为混乱,但她还是听到了芥宜魔王那声惊呼“太清神剑!”。宣徵也没想到自己手中拿到的居然是一柄神剑,呃……虽然现在这柄剑残缺不全,但是它曾经是由神剑分裂而来,何况她现在手中足足集齐了三柄,说不定哪天她找到了第四柄,那个时候,神器成!
“我要练溯源!”
她要将追溯太清木剑的根源,重现神剑光辉!然后用它砍下那疯子的翅膀!
说干就干,宣徵连伤都不管了,沉浸心思到“溯源”中去。
第二天,左顺一如既往踏着耀眼晨曦而来,但是这次他没有在沙滩上看到那张熟悉的猪头脸。
“咦?人呢?”
左顺皱着眉将周围搜寻了一遍,眉心赤发愤怒地飞起:“宣徵,你这个怯懦无能的逃兵!居然躲起来了!”
随着左顺不停穿梭在山水之间,他的怒吼在不断回荡。
而此时宣徵藏在一片竹林深处瀑布下的寒潭,正在学习“溯源”。从今天开始她要努力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争取保存最佳的精力,争取早日领会“溯源”一法。
最后宣徵还是被左顺给无情揪出来了。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居然真的像个废物垃圾躲起来!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今天,我一定要让你知道躲避的后果!”
很快左顺更加愤怒了,“你又躲开了?!”
宣徵一改以往见缝插针的攻跑兼备,这一次宣徵全程主动拖延时间,任凭左顺如何谩骂怒吼,她就当听不见,只躲只守,宁愿挨打也坚决不发起攻击,绝对不要在左顺身上浪费力气。
这天的结束伴随着左顺的骂骂咧咧,宣徵如同一滩烂泥滑向寒潭,肿得完全没有一丝金仙的气质。
只有她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又是一日复一日,这种日日殴打的痛苦日子已经过了两年了,每日伴随着晨曦一同升起的还有宣徵的哀嚎。
这天两轮银月又要双双落下时,宣徵坐在临海石崖上眺望远方,注视着一抹红霞迅速点在天上,渲染开来。
“又藏起来了?你这个卑鄙作弊的人族!”左顺的声音先到。
“你难道不想离开了吗?来杀我啊!”
这两年来,宣徵每次都东躲西藏,像只狡猾的兔子,虽然每次都被他揪出来暴打一顿。这次左顺也是这样以为的。
宣徵站起,她等这天等了好久好久。
“如你所愿!”
左顺驾驭着巨浪,他微微挑眉:“小师妹,现在的你比之前可爱多了。”
就是现在!
宣徵狞笑,身前悬浮着太清木剑,她双眼闪过一抹金色,她张开双臂嘶吼:“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