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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抵达光幕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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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卷土重来,火舌噼啪作响,火兰馨已死,又没有宣徵的仙力支撑,连环金锁罩在烈火摧朽之下,眨眼间就被吹飞了。
宣徵转身一个快步跑到大嘴跟前蹲下,大嘴身下垫着烈火鳞,全身笼罩在一层柔和白光当中。
人还活着!
喜婆婆身死,大嘴身上的花丛尽数枯萎溃败,没有花丛继续掠夺生机,他身上生机开始回转,呼吸也越来越平稳,宣徵顿时松了口气,顺手将枯花扯下、碾碎,嫌恶丢到一边,很快就被张牙舞爪的火舌吞噬得一干二净。
光灵一见到宣徵,就迫不及待要回到她的丹田里窝着,波动激烈的精神力吱吱吱传到宣徵识海。
宣徵挑眉弯唇,还是伸手让光灵跳上掌心,轻快钻入她丹田。
光灵一回到宣徵丹田,立马摊成一滩泥,舒叹地吸收享受星辰之力。内视丹田,瞧着那又抠又懒的光灵,她微微眯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地,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光灵秉性一毛不拔、雁过拔毛,能护住大嘴不死就好了,想要它贡献自己的力量治疗大嘴还不如落地成死光渣。
大嘴此时虽然没有继续受到伤害,但是被花丛掠夺的生机是要不回来的了,他现在情况也不算太好。
宣徵将疗伤丹药化开药力让大嘴服下,大嘴的脸色也终于由青白开始慢慢变得红润了。确定大嘴苏醒还要一会儿,宣徵干脆蹲着,一把把磕糖丸似的地磕丹药。
咔嚓咔嚓——
一边嚼得嘎嘣脆响,宣徵嗅着那被火息稀释得愈发稀薄的血腥味,空气中仿佛还能捕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深渊的气息。
这也是宣徵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自己的生死之道,那个叫“火启”的男人,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微微抿唇,在那个时间点,属于喜婆婆的无渊路有那么一小段从寰宇深渊真真切切降临在此地。
慢慢攥紧掌心,宣徵纤长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青影。
嗡哑——
宣徵撩起眼皮看过去,“差点忘了还有这个玩意。”
她撑伞而起,往前迈步,弯腰将太清碧桃斩拿起,太清碧桃斩顿时安静下来了,而那被太清碧桃斩压在剑下的黑色盾牌一得解,直冲宣徵面门而来。
剑柄一转,太清碧桃斩剑锋朝下,剑面正中挡下盾牌。
两者碰撞,发出哇的一声。
似乎意识到实力差距太多,能屈能伸的盾牌甩着小尾巴转身就要逃。
想跑?
“定!”
太清碧桃斩荡漾出一波清气化作圆球,将盾牌笼住,牢牢困在圆球当中,盾牌蹦来跳去,无法挣脱。
“这是什么东西?”宣徵皱眉,捏住盾牌,登时,一股阴寒森然之气直冲入体,宣徵却是从内心深处升起深深厌恶,体内罡正雷力一震,将试图钻入她体内的寒气震开。
盾牌还想挣扎,逃离魔爪,宣徵手下仙力一运转,瞬间制服它。
忍着心下的厌恶,宣徵端详了一番盾牌,巴掌大,通体漆黑,不明材质,而且说是盾牌,宣徵更觉得它更像一个——锅盖?
那邪恶阴寒的气息源源不断从锅盖上弥漫,指尖划过冰凉的表面,宣徵大胆猜测这极有可能是一件极为邪恶的法器的一部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部分,又是有什么用处。
除了能不断散发出邪恶气息,但这也不足以对宣徵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喜婆婆当初是随意扔出来的?只是单纯为了争取那一两息时间?
宣徵摸了摸下巴。
这个问题,唯一能给她答案的喜婆婆是不可能再开口了。宣徵干脆将锅盖收起来,不过她想了想,收起来前,在锅盖外面套上一层又一层清气,直到完成将那邪恶阴森气息掩盖住,最后她指尖汇起仙力,在上面又布下了一个阵法。
宣徵自言自语:“我是不是有点过分谨慎了?”
将锅盖丢进储物袋一个角落,宣徵将火兰馨和喜婆婆两人尸体搜刮一番,完美继承光灵雁过拔毛风格。没了烈火鳞,猎猎地火顿时将火兰馨她们肌肤烧焦,她们一人魔仙,一人大罗魔仙,饶是地火足以淬炼仙宝,要将她们尸首完全烧成灰烬也需要一段时间。
宣徵眨眨眼,拎起还在昏睡中的大嘴踏步离开,飞身追赶前面的队伍。
踩在山聆剑上,宣徵将大嘴稳稳搭在剑面上,在剑飞出去前,宣徵回头再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留恋高速嗖地一下飞离。
直到宣徵影都看不见了,又过来了好一会儿,在原本法罩笼罩的范围外不远处,一丛地火忽然钻出一团黑影。
雷驰小心翼翼左顾右盼,确定无人后,才半爬半跪跌跌撞撞地扑在火兰馨身上,他回想起刚才所见,腿还在一个劲地打颤发软。
他眼眸闪过一阵恐惧,那个女修太可怕了!
雷驰低头看着已经变成人干的火兰馨,“兰馨妹妹,你不要怪我,有朝一日,我会替你复仇的。”他脸上闪过一阴狠,手上举起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插入火兰馨眉心的位置,一颗指甲大的赤红晶石滚落下来,雷驰急急握紧晶石,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而后小心谨慎将其收好,左看右看,生怕有人和他一样黄雀在后。
说的是义正言辞,却是连替火兰馨收殓都不曾,雷驰一脸“身怀重宝”飞驰奔离。
当初为了巴结上火兰馨,雷驰表面伪装成火兰馨最喜欢的温文世家公子,实则在她面前奴颜婢膝,忍气吞声,干尽龟孙子那档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得了她的正眼。
他原以为他们之间情深意切,不想火兰馨自私恶毒,说是与他情意绵绵,实则还是当他是脚下的奴才,任打任骂,随时都可以轻易抛弃了他,根本就是当他是消遣时间的玩意儿。不过火兰馨与他情深意浓,共赴云雨时,他哄着她跟他说了不少火家秘辛。
其中就包括一桩火兰馨自身的秘密,火家先祖是稀薄的真凰血脉,火家家主如此宠爱火兰馨,除了她天资过人,最重要的是火兰馨是现在整个火家唯一一个觉醒了稀薄真凰祖血的子弟,为了让火兰馨不被奸人所害,这个秘密只有火家家主和火兰馨知道。
雷驰挖走了火兰馨真凰血脉,彻彻底底断了火兰馨最后一丝生机。
雷驰不知道的是,在他剖开火兰馨眉心的时候,火家一洞府爆出一声泣血厉吼,惊得整个火家为之一震:
“我儿!你死得好惨!”
“雷家竖子!”
山聆剑速度飞快,刮起狂风热浪,掀起宣徵扣起的发尾,她双脸泛起酡红,半眯着眼愉快地哼着小曲儿,摇头晃脑。
“希望那只可爱小地鼠不要让我失望……不好,不好,我这样想真的太坏了!都怪暮春那家伙带坏了我,我可是个好孩子!”
宣徵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但她话中笑意丝毫遮不住。
大嘴在两人归队前就苏醒了,他们两个表面看起来实在普通,除了蜈蚣老人暗暗松了口气,旁人就算注意到了也懒得关心他们的情况。
至于火兰馨三人的失踪,除了惦记着从他们身上捞好处的桃姑娘,不过纳闷了几回,也都抛在了脑后,上赶着去讨好别的世家子弟了。至于旁人更不用说了:
——火兰馨?——是谁?
——死了?——与我何关?
宣徵就是笃定了魔修的漠不关心,才敢如此胆大将人算计出去坑死。
白色光幕呈圆柱形将十二浮陆完完整整包围住,冲天而上。
在光幕前围着一圈圈的人,其中最引人注目当属前方的五位,他们身上魔君威压毫无掩饰倾泻而出,在场者都不敢放声高语,生怕一个声音惹了其中一位,下一刻就是身首异处了。
“血刹、蛇蝎,你们是在开玩笑吗?”沙哑听不出男女的声音,一身灰色斗篷从头包到脚,就连手上都带着灰色手套,右手握着半人高的木杖,圆端镂空,内置一团枯藤。
此人正是枯崖魔君。
他们五位天炎星尊主齐聚一堂,毒眼、枯崖和无心都带着麾下精英子弟而来,而血刹和蛇蝎两人竟是只带了不到十人,质量更是良莠不齐。
蛇蝎魔君摇扇一笑:“别急别急,他们还在路上呢。”
瞥了眼冷若冰山的红衣男人,恶童模样的无心魔君鼻子一扭,哼了一声,她脸上青红图腾扭曲了瞬。
四位魔君中,她最讨厌的就是这装模做样的两人了!
血刹魔君转头看了眼无心魔君,浑浊的血瞳旋转出漩涡。
“来了。”声音如玉如泉。
白衣胜雪,云鬓飘香,端的是高洁如画,若不是亲眼所见,难以想象传闻中十步毒杀一灵星的毒眼魔君不像是魔修,反而像是圣洁高雅的仙人。
她正扭头望着一个方向,纤长白皙的脖颈上一金斑白腹长蛇缠绕其上,此蛇不过手指粗细,最为奇特的是此蛇只有一只眼,单眼还是闭上的,一层半透明薄膜覆下。
在她说完那两个字过了许久,一队近百人的队伍如同点点黑豆出现在众人面前。
等队伍靠近了,才发现蛇蝎魔君的确没说谎,这一队魔修不仅实力强悍,身上装备更是不俗,人数更是比他们三人要多。
无心魔君顿时轻哼了声。
蛇蝎魔君一开始也愣了下,他记得没那么多人。他递了个眼神给冷言,很快就明白了又是蜈蚣老人两人误打误撞搞出来的。
他看着里面不少世家子弟,红唇微勾。
同时面对五位魔君,蜈蚣老人数十只脚同时一软,躯体一塌,他整个人趴在蛇蝎魔君脚下,一句话念得磕磕绊绊:“大、大人,属下、幸不辱、不辱使命。”
蛇蝎魔君手一抬,蜈蚣老人直接起来,他笑得轻柔:“干得不错。”
能得到蛇蝎魔君这一句,蜈蚣老人鼻子都冒烟了,无数只脚不可控制比划,以虔诚的眼神狂热地盯着蛇蝎魔君。
蛇蝎魔君扫了眼队伍,视线掠过双驼血峰的魔修,从其余的魔修身上扫过,声音进入每个人的耳中:“十二浮陆打开了。”
宣徵缩在队伍里,和其他人一样,双眼发光看着蛇蝎魔君,被蛇蝎魔君视线扫过时,她强忍着精神力不去抵抗他的窥探,一脸痴狂崇拜跟随着他。
这一听到蛇蝎魔君的话,宣徵不用装了,她和所有人一样,震惊地看着蛇蝎魔君。
蛇蝎魔君感受到几百道灼热震惊的目光,满意地扬唇一笑,很好,他们越激动越兴奋越好,特意到了光幕前才说就是为了这个效果。
蛇蝎魔君:“十二浮陆里面是无上的魔王传承!”
此言一出,仿若平地惊天雷,一大片倒吸口气声音此起彼伏。
“怎么可能?!”
“魔王!”有人尖叫出声,白眼一翻,震惊地要昏过去了。
“啊啊啊!一定是魔王尊王!不然为何从未有人能从十二浮陆活下来?就连当年无脸魔君都殒命于此!”
天炎星最强者莫过于魔君修为,从未出现过魔王!而如今蛇蝎魔君居然说十二浮陆里面有魔王传承!?
他们都不敢相信地看着蛇蝎魔君,不少人已经陷入“魔王传承”的狂喜当中,仿佛下一刻自己就能得到传承!
也有不少魔修尚且能保持清醒,如果真的是魔王传承,蛇蝎魔君他们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还要带他们来此?绝不可能是愿意与他们分享!难道是另有企图?
这些人暗暗警惕防备。
宣徵脸上是狂喜,掩下人群中的左手握上右手腕,难道召唤她的会是那啥子魔王传承?
宣徵直觉不是。
她越靠近十二浮陆,那道声音越强烈。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