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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高等世界】六界反派是混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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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兰依一起回了自家小院,安诗知道兰依有话要跟自己说,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支开了两个傀儡婢女。
兰依仔细端详了安诗一会儿笑着说道:“总算见到小姐了。”
“你来这里是谁的意思?”安诗一边问道,一边气冲冲得给自己灌茶水。
“是统领和夫人的意思,自从把小姐送来,夫人便夜不能寐,与统领也生了嫌隙,他们觉得对不住你,便趁着这次机会安排了些人进来,协助小姐离开妖界。”
“他们想让我走?”安诗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烟眉微蹙,别吧,她好不容易才进来的。
兰依以为她对统领心有不满,在闹脾气,又劝道:“是这个意思,小姐心有怨气也是可以理解的,总归是统领对不住你,心太急了。可是统领庇护的是整个人界,人界和妖界相邻,魔头保不准就顺带着一起攻打了,我们一日与魔头不合,百姓的性命便一日没有保障,统领的苦衷小姐也得理解,毕竟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我都明白的,来妖界是我自愿的,没有怨气,”安诗思考了一下该怎么说才能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我和贺兰泽相处多日,他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或许我可以让他打消与六界为敌的念头,而且我...我挺喜欢他的,我不想离开。”
兰依以为她是存了为人界牺牲自我的念头,也不再多说,表面上是听劝了,实际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依然在背地里开始了小动作。
当日晚上,安诗就失眠了,翻来覆去了许久才睡着。
第二日醒来,她桌子上被人放了枝木芙蓉,她第一个反应就觉得是贺兰泽送的。她默默地把花瓶里昨日带回来的那一枝替了下来,便坐着对它发呆。
她回想着她来到这个世界里发生的种种,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在她死亡之前,她从来没想过会不会有别的世界存在着,这个世界和她原来的世界可以说是毫不相同,它有着自己的法则,她在这里面显得格格不入,她记得自己是谁,她知道剧情,她站在上帝的视角,她是个旁观者。
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她逐渐成了一位当局者的呢?
她看着芙蓉花舒展的花叶微微出神。是在那时候吧,从她在巷子里第一次见到贺栾,对他起了恻隐之心的时候,她就不能对这个世界的人和事置身事外了。
她又想到了贺兰泽,这个令人害怕的大魔头,却是她来这里以后,陪了她最久的人,所以,她才会对他感到依赖吗?
这是他送花来的第十一天,她还是没见到他,只是对着那每日都会准时送来的木芙蓉发呆,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些片段的回忆来。她心中的不甘和怒火随着时间逐渐平息,人也成了一滩死水,唯有想到贺兰泽正陪着别人的时候,心里会突然一窒,她便不敢再想了。
她隐约猜到自己是怎么回事了。
真奇怪啊,明明自己才是偷心贼,可她技艺不精,什么都没偷到不说,还落了东西在主人家。
第十三日夜,兰依来找了她,可她最近总是发呆神游,兰依和她说话,她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给个反应。
最后只记得兰依微微皱着眉给她递给杯茶水,她便不省人事了。
安诗再次醒来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妖界了,这才总算摆脱了浑浑噩噩的状态,满脑子的完了完了完了炸了开来。
她实在是没想到兰依居然贼心不死,把她迷晕了带出来,也不知道她离开妖界几天了,安诗气的差点哭出声。
啊,猪队友!
安诗正在心里哭天抢地的时候,凌夫人来看她了,具体说了些什么安诗也没听,直到末尾时,才拉着凌夫人问,她睡了几日。
“十日。”凌夫人被安诗失魂落魄又带着些癫狂的举动镇住了,随即又愈发心疼,抱住了安诗哽咽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别害怕。”
安诗觉得凌夫人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但是她现在没心思解释了,脑海里想的是:十天了,那她恐怕是真的凉了啊。
本来她还打算再等三日,如果贺兰泽还不来见她,她就自己去把他揪出来,管他是在哪个美人那里,她都要跟他表明心意,就算他一时不接受也没关系,她有决心迟早要把他泡到手。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啊,她现在在贺兰泽心里应该就是个嘴上虚情假意,背地里又悄悄逃跑的叛徒吧。
空空,光光啊,你们什么时候醒啊,任务怕是要失败了啊,你们宿主我泡不到反派了,唉。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神兽真的跟她有了心灵感应,她才在心里吼了一声,易空就出声了:“呦,终于醒了啊。”
“...空空你不是闭关嘛,也能听到我说话?”
“当然,”它来了个大喘气,“不是,从你离开妖界的那天我就出关了,被反派的黑化值吓醒的。”
“黑化值怎么了?!”
“呵,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现在反派对你的好感度为0,黑化值升到了100。”
“... ...”她想到了自己会凉,但没想到会这么凉,这也太悲伤了。
“我能不能删号重来(泪奔T-T)。”
“不能。”
好叭,那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情绪略微消极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振作起来,反正她现在也坦然面对了自己喜欢上了贺兰泽的事实,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嘛,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这几天处她都处在昏睡的状态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身体虚的不行,凌夫人给她温了粥,看她醒来就让人端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余威还没过去,喝了粥,她又开始犯困了。
不知道睡到了多久,安诗被一阵窒息感惊醒了,一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双冰冷又带着些凶狠的眼睛,一时怔了怔,随后感受到对方掐着她脖子上的手渐渐收紧,才被窒息感重新夺回神智。
“贺..兰...泽。”安诗勉强吐出这三个字,又虚弱地挣扎着。
对方听到这几个字,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安诗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正想喊人,对方柔软又带着些凉意的唇便覆了上来,两人都怔了怔,随后贺兰泽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凶狠又危险,安诗还没来得及对此作出什么反应,便感觉到唇上一痛。
贺兰泽用看猎物一般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安诗的脸,开始了毫无技巧的啃咬,每一下都像是要将人拆吃入腹。
安诗本身就没什么力气挣扎,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她被他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眸子看得怪不自在的,就干脆把眼睛闭上了。
感受到对方发泄似的力道越来越小,她便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引导,这才把凶狠的啃咬变成了一个缠绵的吻。
虽然行为有些大胆,但是从耳尖一路蔓延到了脖子的红色,暴露了她内心的羞涩,贺兰泽的眼神不由暗了暗,很快掌握了主动权。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的时候,贺兰泽在她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退开了。
安诗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他,只想闭着眼睛装死,察觉到贺兰泽扣着她脖子的手暧昧得摩挲了一下,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然后僵直了。
“为什么逃走?”略带沙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安诗知道自己不能再装下去了,干脆掀开贺兰泽的手坐了起来。
“我没想过要逃,真的!”安诗仔细斟酌着自己的用词,虽然这件事是人界统领他们不厚道,但她不太想把他们牵扯进来,“都是我父亲母亲太想我了,又以为我在妖界过得不好,才使了些小手段给我弄出来...我原先并不清楚他们的打算,所以这都是误会。”
看着贺兰泽毫无笑意的脸色,安诗生怕他去找她便宜爹娘的麻烦,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贺兰泽的衣袖:“他们也是爱女心切,我虽然不赞同他们这么做,但是也不能责怪他们。”
贺兰泽的视线静静地落在安诗扯着他衣袖的手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答话。
安诗见他一直不理自己,多日来的委屈顺着眼泪涌了上来:“你看,我都说清楚了,你还是不理我,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呢?你乐意的时候逗着玩玩,不乐意了就可以十天半个月的不见我。既然毫不在意我,那你今天又为什么要来?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只要是自己的东西就算不喜欢也容不得背叛,所以今天...才特意来杀我吗?”
在意吗?喜欢吗?贺兰泽想不明白,这些东西向来离他太远,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感受。他只知道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觉得开心自在的。知道安诗逃离妖界的事后,他本想压抑着愤怒处理完姬媚儿的事,却还是冲动地扔下一切来了这里。他曾发誓只要她再敢跑一次,他就杀了她,他也确实来了,可当他真的面对着他原本一下就能拧断脖子的她,他却迟迟下不了狠手。
喜欢吗?想必是很喜欢的,所以才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任由情绪支配他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