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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高等世界】六界反派是混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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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栾在房间里沐浴的时候,安诗就去楼下大堂待了会儿,等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去。
“你是...”谁能告诉她,眼前这个美少年是谁啊!她是不是走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烛光太过温暖,她竟热得心脏都跳快了几分。
看着安诗满脸疑惑,贺栾平静地说道:“你没走错,是这里。”
安诗稀里糊涂的进了门,喝了点水才平静下来,真没想到,她竟然拐了个美少年回来。
贺栾于她对面坐下,在她脸上巡视了一瞬道:“你的面纱要戴到几时?”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面纱好像都挂了一天了,难怪会觉得有点闷,不过戴习惯了她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要摘,被人提醒了,安诗就顺手拿掉了。
贺栾看着她的脸隐约翘了翘嘴角,眼神露出些偏执的占有欲,不过安诗只顾低头喝水,完全没有察觉到。
等她喝够了,便趴在桌子上抬着眼睛偷偷打量着把玩杯盏的贺栾。贺栾很警觉,一早就发现了,不过一直等她放松下来,才把眼神投过去跟她对上。
“...你..你怎么在屋子里还戴着帽子啊,小..小心长..长不高。”安诗坐直了身子,一边用手给自己微红的脸颊扇风,一边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
贺栾垂下眼睛,眼神黯淡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伤心事。
安诗看气氛不对,知道他又是在难过自己的身份了:“我说过的,你的耳朵很可爱,就算别人不喜欢,还有我喜欢呢!所以在我面前你完全不用这样,放心的把耳朵露出来就好了。”
说完,她就起身把贺栾的帽子轻轻拿了下来,还不忘顺手撸一把,嘤嘤嘤,好舒服,好Q弹。看着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安诗的心都要萌化了。哦,美少年和狐耳是什么绝配啊!
看着贺栾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安诗一脸严肃正经地点了点头:“看嘛,就是很可爱。”
贺栾:... ...
深夜。
一道冷漠幽暗的视线落在安诗熟睡的脸上巡视了良久,最终那人拿起一缕她散落在外的头发,轻轻闻了闻,于唇间化为一阵无奈的叹息,低声呢喃道:心真大。
第二天安诗是被噩梦惊醒的,梦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看得她脊背发凉。她掐了掐自己脸,又转头看了看在地上睡得一脸安稳的贺栾。
呼~幸好只是一场梦而已。
她醒来没多久,贺栾也醒了,两个人洗漱完就一同去了大堂用餐。他们起得也不算晚,但楼下已经人满为患了,大多都是年轻人,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很是养眼。
“你想去看看吗?”安诗照顾着贺栾的情绪,她不知道他适不适应人多的地方,她早晚是要走的,要是能让他试着融入人群就好了。
“随你。”
安诗看他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就放下心来,约好了等会儿吃完早膳就去小贩那里选一枝花。
她对花倒是没什么研究,给自己随意挑了枝当季最多的木芙蓉,又给贺栾挑了株兰草。后来安诗嫌拿在手上太麻烦了,就学着其他姑娘一样别在了头上。
一路上来搭讪的多不胜数,安诗围着面纱倒是还好,多的是冲着贺栾来的。发展到后来竟是三五成群的一路跟着了,眼看着贺栾脸色越来越不耐烦,安诗还是带着他溜了。
好不容易甩开了那一大帮子人,安诗给他买了个面具,这下桃花才算是少了许多,两个人也总算能安心的闲逛了。
到了正午,两人找了家酒楼用了膳,便待在那儿听说书人讲故事了。虽然安诗的本意是想让贺栾结交些朋友什么的,但一个上午下来,他似乎并没有那个意愿,她也不可能去强迫他,既然如此那白天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那孟蝶在十年前头一回来花祈节便使得大半行人走不动道,说来也奇,这样一个美人儿从前竟没人认识,就像是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当日晚上一举夺魁,成了花仙,这才把名声打出去...”
“...追求她的人啊那可是一座城池都塞不下,偏偏她一个都瞧不上眼。直到她蝉联花仙的这第五年,碰见了当年的花君刘长使之子刘沂,那一颗芳心才落了出去。可这天意作弄人,那刘沂已有心上人,不过与他门不当户不对,家中不同意,来选花君那也是被家中所迫。孟蝶对他表明心意,自然是被他拒绝得毫不留情。”
“...据说那刘沂的心上人突然暴毙,刘沂知道后生了重病,不久也去了。自那以后孟蝶便消声觅迹了,就像她出现的时候没人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就是苦了她那些爱慕者...”
“...这一隔五年孟蝶竟又出现了,还成了花祈节的主办人,也许那段往事在她心中已经放下了吧...”
安诗原本想听个书,却没想到听了个八卦,这说书人也太不靠谱了,不能因为今天是花祈节就丢了老本行吧,这要放他们那儿,那可是妥妥的蹭热度。
在酒楼消遣了一下午,吃了不少点心,到了饭点倒是都不觉得饿,左右离晚上评比的时候也近了,早点去可能还能占个好位置,安诗略一思量就带着贺栾一同去了擂台处。
等了半个来时辰,主持登场,宣读了一下评比规则,比赛共三轮,第一轮比样貌,由在场的观众投票,票数多的前三十名晋级;第二轮比才华,由主持公布一件事物,限半个时辰之内对此事物赋诗一首,作画一幅,再由专业评审品鉴,选出前五名晋级;第三轮比才艺,选手可自由发挥自己的拿手绝活为自己拉票,由观众投票选出男女第一,封为花君花仙。
“你可要去比一比?”安诗一边听着一边打趣道。
“你给我投票?”
“那是自然。”
贺栾看着安诗因为专注在台上而留给他的侧脸,眼神冷了冷,旋即又勾了勾嘴角:“那我倒是可以试一试。”
安诗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他,她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真是要去了,不过他愿意主动走出去,那是一件好事,安诗隔着面纱欣慰地笑了笑。
她前世当大明星的时候最喜欢看选秀节目了,因为选秀节目里都是年轻鲜活的未来新星,总会给她带来一些期待。虽然她的年纪也不大,但她十六岁开始演戏,演到二十四岁,为了还债她一路拍了不知道多少烂片,她是喜欢演戏的,却也早已失去了追求和选择的权利。
等第一轮比赛开始,想要参赛的选手就陆陆续续地上了台,贺栾上去的时候,安诗还给他加了油。等一炷香后,无人上台,投票算是正式开始。在场观众众多,自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投票的,小厮给坐在前排五十名观众一人发了十根花签,每个人需要投十名选手。
安诗位置靠前,自然是能上去投票的一员。虽然贺栾手上已经有许多花签了,但她一上去还是果断的把第一票投给了他,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嘛。
贺栾的边上站了一位男女莫辨的美男子,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客观而言,颜值也是在场的佼佼者,安诗果断地投出了第二票,并且收获了一个美男子惑人的微笑,就在她打算去找第三个人的时候,她被贺栾扯了回去。
“够了,不要再投了。”贺栾竭力压制住体内暴虐的气息,语气还算平静。
“可是还有八票没投出去哎,”安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点纠结,“只投两票会不会有点不符合规定啊。”
贺栾从她手上抽过剩下的八根花签,又从边上看戏的那位美男手里精准地抽出了安诗给的那一根放到自己这里,最后他从自己收到的花签里拿出了十根,徒手捏了个粉碎:“现在你弃权了。”
安诗被他这一顿操作惊得掉了下巴,强还是他强,她无言以对。她向边上那位美男投去了一个抱歉的眼神,就不尴不尬地下了台。
第二轮的赋诗作画环节便有些无聊了,起码要一个来时辰才能出结果,有半数观众都打算出去逛逛再回来,进入场地的观众都是付了银钱有票据的,倒不怕被人占了位置。
安诗也觉得有点闷,等比赛进入正轨后,她就打算去附近转转顺便解个手再回去。不过她对这一块不太熟,走着走着就到了会场的后院里,这地方是评审和主办人暂住的地方,她本欲离开,却有一只小花猫蹿了出来,那小花猫走几步还蹲坐下来看她,她一时没忍住就跟了上去。
一路追至一处厢房前,那小花猫一个闪身便蹿了进去,安诗的脚步顿住,她这么进去好像不大好。正转身要走又听到厢房内瓷器碎掉的声音。
该不会是那花猫闯的祸吧!
她终究不放心,便打算推门进去把那只花猫弄出来。
门一推开,她便闻到一股有些熟悉的香味,不过她没深想,就借着月色在房中找起猫来。
“咪咪,咪咪~你在哪儿啊?”
安诗隐约听见纱幔后的床榻上有些声响,以为那猫是跑到人家床上去了,心中一急就走了进去。
床上躺了个脸色病态的俊秀青年,手脚似乎无法动弹,而那只花猫就蜷缩在那青年的身旁。
安诗惊了一下,没想到又人在,正打算道歉离开,就见那青年把视线投在了她身上,嘴巴开合,声音很轻,不知在念叨些什么。安诗犹豫了一下,还是伏下了身子去听。
“..救我..救我...”
这回她听清了,更是震惊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仔细看了看青年的状态,手腕脚腕上都有一道长疤,是被人挑断了手脚。她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该怎么救你,我先带你出去?”不对,她这身板一个人带不走他,“我去找人!”
那青年听了使了点劲摇了摇头,随后眼神盯在一处:“..花瓶...”
安诗看懂了他的意思,便去了那堆被猫打碎的花瓶碎片里查看了一番:“符纸?是这个吗?”她拿了东西就凑过去听他在说什么。
“..烧..烧了它。”
她又立马去桌上找了个火折子把符纸点燃了:“这样就好了吗?”她不明白烧张符纸能有什么用的。
那青年见状放松下来,把眼睛闭上,轻轻吐出一个字:“...等。”
既然他这么说了,安诗也只有耐心等待,摸了摸猫头缓解一下紧张,这满室萦绕的香味让她很不安。
大约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忽的一阵风过室内就出现了两个人,安诗险些吓得一跳。一个是头发花白的长胡子老道,一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童子。
只见那老道士对着小童子说道:“那妖孽就在附近,你留下处理刘公子的事,我去将那妖孽捉了。”言罢,那老道便赶了出去。
“大师!”安诗还没搞清楚状况呢,刚想将人叫住,老道士就不见了踪影。
“别喊了,师父他老人家听不见也看不见。”那留下来的童子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童子一边查看着男人的状况一边答道:“捉妖罢了。”
“妖?”
“嗯,一只阴阳蝶妖,这阴阳蝶妖雌雄同体,平日里可男可女,爱食人精魄,我们追了他许久了,却屡次被他逃脱,很是狡猾。家师捉妖至云城之时曾承过刘公子的恩情,便给了他一张符纸,危急之时燃之,师父便会出现相助,不过自从刘公子被蝶妖掳走之后便被限制了自由,没了机会去点燃符纸,这次总算是派上了用场。”那童子怕她一直问,干脆一口气讲了个清楚。
“那蝶妖是谁,他混入了评选现场吗?”
“咳咳...是孟蝶,”刘公子吃了小童给他喂的丹药,脸色好转了些,“他今日混入了评选之中...咳..他想吸食场上所有人的精魄。”
孟蝶?
“你是刘沂?”
见他点了点头,安诗越发觉得奇了,那八卦里可是说他得了重病去世了,没想到还有别的隐情。不过那蝶妖混入评选之中,贺栾岂不是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