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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执念几连问 你、你冷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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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执念几连问
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坚硬如铁,硌得生疼,突然下巴被捏住,她贴得更近,男人身上的温度冷得她直打哆嗦。
“疼……”
她被男人紧紧勒在怀中,真害怕会断气,脸憋得通红,身上的疼痛让她又害怕又委屈,落下了眼泪。
“为什么?”
沉默许久的他还是那句毫无逻辑的话,只是手下力道紧了又松。
谢优歌都以为自己肯定要脱臼了,结果捏着她下巴的手放松了力道,还未开口就被麟睚提起来摔到远处。
……好疼!
谢优歌觉得五脏六腑都碎了一瞬,疼的无法言语,只睁着一双不断落泪的大眼睛看着他。
麟睚强撑着起身,抓起一旁地里衣勉强穿上,赤脚往她那走去,身后落下一地水印。
浑身滴答水的麟睚,步履蹒跚僵硬,眼角眉梢,从头到脚,除却残存的妖皇威仪就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谢优歌努力想说话,但接触到麟睚的两只幽潭,嗓子就像被一只大手掐住,连喘口气都得动用全部生命的力量。
她是个凡人,感受不到麟睚散发的恐怖妖气。
麟睚双眼黑得吓人,望上一眼就仿佛陷入无边黑暗,不管你如何奔跑,都逃不出去。
就在谢优歌准备接受死亡时,咱们的男主同学突然喷出一口老血,身体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像片残叶般摔了下来,再次倒在她身上。
这!
谢优歌差点被砸晕过去,缓了好久视线还是朦胧模糊。
就像那天一样,他依旧趴在她耳畔,怒气冲冲的问:
“给我个理由,我需要死的明白,为什么你……”
嗯?
许久没听到下文,谢优歌扭头去看。
她伟大的男主大人再次话说一半晕过去了。
谢优歌一点点从男人身下磨悠出来,退出老远,抱着双膝害怕地望着地上的男人。
哪怕他精尽了,还是离得不能太近。
“麟睚,你怎么和我的那个麟睚长得不一样?”
“害,剧情都变了,怎还能期望你会是我的那个麟睚。”
当时她介绍男主时用了很多语言形容麟睚的样貌,身材,皮肤,是她心中喜欢的那个麟睚。
但她发现和现实有差距啊,麟睚并不如原本那般威猛,萧条的让人心疼,毫无血色的皮肤上大大小小,,不同兵器,不同程度的伤痕,纵横纠缠的伤就像个大蜘蛛网。
她看了很心焦,如果换成了她受这么多种伤,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谢优歌很彷徨,是否因自己逃避闪躲使得麟睚成了这个惨样?
很惶恐,很难过。
呆呆地缩在角落里看了他很久,见他没有动静,谢优歌试探着走过去,心惊胆战地把他弄回温泉,围着四周翻翻捡捡,选定为他备好的长衫。
她不会术法,黑曜经常会教她一些自保小秘诀,看了看手中长衫,撕成一条条最后编成根粗壮麻绳。
同时心中念叨:他是妖,应该绑不住他的。
她跳进温泉里慌乱又害怕地绑住麟睚,擦擦额头虚汗,对他笑笑,
“麟睚,你可以很安心很安心地休养了,我会守护你的。”
谢优歌望着闭着双眼的麟睚傻笑。
……
可怜谢优歌为了守着落魄妖皇,只能裹紧自己的小被子靠着树干睡。
秋夜风很凉,她迷糊中好似身处特别可怕的地方,那里风呼呼地刮,森冷地鬼灵环绕着她,挣扎了一个晚上也没睁开眼。
她似是在阴冷的鬼蜮睡了一夜,冻得四肢百骸都冒着寒气。
醒来时,风已经停了,天气出奇的好,谢优歌都不觉得冷了。
林间落了一地残叶。
被绑成木乃伊的落魄妖皇睡得很安稳,谢优歌看了看他,肤色和脸色好像恢复了一点点点点的活气儿。
难道这温泉真的适合他?
那再去给他买点补品岂不更好!
谢优歌心里欢喜的再次偷偷跑出去买了好多珍贵补品,特意穿了肥大的衣裳,里面藏得鼓鼓囊囊,像个圆滚滚的肉粽子,可爱的紧。
溜回来后,她把鼓鼓囊囊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出来,可是她突然有点迷茫,大夫说的是先吃哪个来着?
最后,她选来选去,选了个最大的瓶子。
她好像不记得大夫交代吃几颗了,犯愁的看了一阵,不管了,他是妖皇,能力强应该得多吃点吧。
她一股脑喂了少半瓶,麟睚眉头皱了皱,似是有些痛苦,就好像随时要睁开眼似的。
“听大夫爷爷说,这个叫啥鞭的可是大补呢,这是管用?还是不管?”
她颤巍巍地又喂了一些。
麟睚脸色潮红,浑身竟然冒出了黑烟儿。
谢优歌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会冒烟?还是黑烟?
这……不会被烤焦吧?
等他慢慢平稳后,黑烟渐渐消散,她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但是又经历过几次这种情况后,她已经习惯了。
随着麟睚天天都得冒会儿黑烟,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发现麟睚不但没被烤焦,状态还见好了,连伤都在恢复。
但是谢优歌依然未知他为何要冒烟才行,更不能理解,为何冒着冒着还能好了呢?
每日冒烟,她都想吃烤山鸡了。
随着麟睚的好转,谢优歌给他买的补品越来越多,都和大夫混熟了,而大夫也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优歌丫头,这补品代哥哥买的吧?”
哥哥?他长那么高,年纪一定比她大。
谢优歌没有否认。
大夫看了一眼她清澈纯真的大眼睛,叹息,
“丫头啊,回去告诉你哥,这大补的药可不能多吃,要循序渐进,缓缓地来…”
谢优歌眉间焦灼,
“爷爷,你不知道,瘦的都脱相了,需要急补大补。”
“循序渐进的好,男人属阳,需日月精华温养,每日如此去补会爆发大问题的…”
也许血管都能爆开!
谢优歌乐呵道:“爷爷放心吧,他可厉害了呢。”
他可是妖皇,是遭天打雷劈还能活下来的男人呀!
大夫被噎得怔了半晌,苍老面容赤黄橙绿蓝,各种颜色闪了又闪,
“丫头啊,回去告诉你嫂嫂,让她多谅解一下她夫君吧。”
谢优歌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夫君?
这、关夫君何事?
大夫面容着实颜色好看得不行,看着谢优歌似懂非懂的神色,只能内心痛哭。
好可怜一男人!
谢优歌还是不懂大夫的话但不纠结,又揣的鼓鼓囊囊偷偷溜回了寺庙,像往常一样打算偷偷给麟睚继续炖补品。
“优歌姑姑。”
她刚想往后山方向拐,就看到穿着青色长衫的小娃娃朝她快速跑来。
幺幺才六岁,本名谢谢你,哈哈,她取的。
可喊来喊去,还是幺幺顺口,他是北山谢家最小的孩子了。
待他走近,谢优歌捏了捏那张包子脸,眉眼温柔,
“幺幺,黑曜还是把你接来了。”
虽然调皮得很,却长了一张会哄人的嘴,甜得真不知道抹了几层蜜,让人又气又爱。
黑曜那个老古董一点不慈悲为怀,这么小就让他跟着历练,剥削童年的老阶级!
幺幺望了望她怀中,上前闻了闻。
“姑姑,你不舒服?”
她有点尴尬,把东西又藏了藏,
“姑姑想变得漂亮一点……”
幺幺眨了眨眼睛,塞给她一罐蜂蜜就踩着风火轮快速溜走了。
他的声音远远传来,
“姑姑,你怕苦可以说的,这是黑曜舅舅让幺幺给你的,他说,他的掌上明珠最怕苦了,所以,姑姑,不要再和黑曜舅舅闹脾气了,他很担心你。”
谢优歌望了望手中的蜂蜜,在原地愣神了许久。
突然想起,自那日起,她还没见过黑曜呢!
可、黑曜怎么知道她买药了?会不会知道麟睚了?
……
来到后山林间,麟睚那个落魄妖皇还没醒来,安静的像个假人,还是个特别好看的假人。
为了方便守着麟睚,谢优歌几日前就把帐篷搭好,被褥衣服,锅碗瓢盆,应有尽有。
在林中捡了些枯叶和树枝生了火,把补品炖上,一边用棍子戳下面焚烧的树枝,一边默默望着温泉里的男人。
百无聊赖,她托着下巴自言自语,
“麟睚,我好想知道,为何你要在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时放弃抵抗啊?”
“你可真傻!”
马上就能成龙了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补品炖好。
谢优歌已经找到窍门,下了温泉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每一勺都细细吹拂,试过温度后才喂给他,一勺勺都带着她的细心和关切。
后来喂得有些急切,麟睚脸色刚要有动静,她挖了一勺蜂蜜放到麟睚嘴里。
这回味道应该没有那么难闻了吧?
麟睚脸色继续变得难看。
他眉间皱的可以夹死蚂蚁,身体微不可见颤了两下。
谢优歌望着他,结果等了好久都没看冒烟。
许久,看到他一点点变得安静,喘气平稳,她一时无语,一时想笑。
原来连死都不怕的落魄妖皇,居然怕猪鞭,羊鞭,牛鞭……各种含鞭的补品啊。
“为何会觉得你并不是传闻中可怕的妖皇陛下,反而有点可爱呢!”
把他放正,她攀着男人的肩头漂浮在水里,对闭着双眼的他笑。
还要像小孩子一样讨糖吃。
这两日,她特意多加了几条棉被,又在帐篷外生了个火堆。
裹了裹被子,觉得很温暖,不必在意那个冰碴子某男了。
安静平稳地过了几天,直到有一天,逛风吹翻了帐篷,她冻得浑身发抖。
心想:肯定又在做梦。
谢优歌双手在空中划拉几下想要裹紧她的小被子,却半道搂住一个人的脖子。
这、这是?
她吓得紧闭双眼,心中当在做梦,试探性地往下拉了拉那人,结果还真拉动了。
只是觉得好像被鬼盯着看似的!
不会有鬼吧?
“麟,麟睚……”她慌乱中竟不自觉轻喊出声。
在她心里,麟睚在书中最爱护自己了。
感觉到上方的眼神更加凌厉,谢优歌试探性地睁开眼睛。
她先是愣了两秒,突然吓得大叫:
“啊啊啊,麟睚,快醒醒,有鬼,救……”
片刻后,她又连忙把话硬生生卡到了嗓子眼,眨巴了两下眼睛,欲哭无泪。
那道像鬼一样阴森可怕地目光就是麟睚!
不知何时他已醒来,也不知像个恶鬼一样看了她多久,真是吓死人了!
更吓人的是,她因为害怕顺手把麟睚搂进怀里了,现在正抱着他的头。
咳!好丢人。
连忙松开手,看到他依然捆成个木乃伊,谢优歌强迫自己压下她那可怜的心脏。
照这样七上八下地乱窜,早晚得心脏病。
虽说脸上淡定很多,声音却带着剧烈地惶恐和羞涩,
“太、太好了,你、你终于睁开眼了!”
额,这话好像有点别扭。
麟睚双眼依旧是森冷寒芒,这种感觉让谢优歌感觉到熟悉。
她终于明白为何总是冷得要死,还有阴气森森的恐怖是如何形成地了。
谢优歌努力适应冻僵的四肢百骸,强作平静,
“你、你冷静,别冲动,这可是普陀寺,举头三尺有神明,我、我哥他也特别厉害,还、还有、我可以解释……”
就在她一片慌乱和羞涩中,麟睚突然欺近。
鼻尖贴着她的鼻尖,一双如同浩瀚大海般深沉的冷漠黑眸透过她的瞳孔,似是要望进她的灵魂。
他依旧咬着牙逼问,
“说,那时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本王死都不能死得明明白白,吊命就为听个理由!为什么?”
谢优歌。
离得好近!
他说话的时候都能蹭到她的唇角!
有限记忆中,未和男人如此亲近过的她一脸懵逼,连羞涩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