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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不配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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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纹繁复的帘帐下,覆着鲛纱锦被的银紫发的少年悠悠转醒。
木凌茫然睁眼。
“醒了?”
一个似千年寒冰般冷冽的男声问道。
木凌抬眸看向声源处。
银色长发男人随意披散着一袭秀发,银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你……”
木凌堪堪吐出一个字符,就头疼欲裂。
他痛苦的捂住脑袋。
见状。
银发男人骨节分明的食指抵在木凌眉心处。
银色的光华流转。
丝丝凉意传来,木凌顿时灵台清明。
“真弱。”
语气中尽是嫌弃。
银发男人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会这么脆弱,仅只是一个空间瞬移,就能让他晕了过去。
木凌从床榻上坐起,望向银发男人:
“你是谁?”
“我?”
银发男子邪魅一笑,“怎么,”就像冰冷的毒蛇朝猎物吐着信子。
“一觉睡醒,就不认识我了?”
木凌斜睨着银发男人。
【认识,当然认识,你不就是人格分裂兄么,最后的反派。】
【只不过,你这出场时间也太早了点。】
“我自然是你的子洋哥哥啊。”
银发男人挑了缕少年的银紫色发丝,捻在手心把玩,笑道:
“怎么?你确定不喊我声‘子洋哥哥’?”
木凌继续斜睨着银发男人。
一声不吭。
“你的眼神,本座很不喜欢。”
银发男人不悦,心道:
‘少年从来不会用这种不屑的眼神看谭拾那个废物,可他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本座!’
‘真是可恶至极!’
木凌心道:【反正我今天已经落到你手里了,终归横竖都是个“死”字,何不硬气一点,用不着怕你!】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木凌干脆不装了!
木凌语气轻蔑道:
“呵,你不是他!”
“你果然知道,本座倒是小看你了。”
银发男子眼底流过一丝狠辣,掐住少年纤细的脖颈,凶狠道:
“你知不知道,敢用这种语气跟本座说话的人,全都已经尸骨无存了。”
“呵。”木凌从嗓子里挤出一声轻嘲。
掐在细白的脖颈上的手慢慢收紧,收紧,收紧……
银发男人冰冷无情道:
“求我,就放了你。”
木凌闭口不言。
少年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十指紧紧抓住那掐在他脖子的大手,试图扯下。
蜉蝣撼树,徒劳无用。
银紫发少年白皙的脸由粉变红,由红变紫……
就在木凌感觉他快要死掉了的时候。
银发男人松了手。
“你,很好。”
没了男人的禁锢。
木凌脱力地趴在床沿,剧烈地咳嗽着: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此刻的少年,就像是一条渴水的鱼。
胸腔里火辣辣的疼。
喉咙也如同烟熏火燎般刺痛。
“咳咳……”
银发男子也不看他。
只自顾自地拿出一块白色的鲛纱丝绢,仔仔细细地擦着手指。
一根一根,从掌心到指腹,再到指尖。
每一个缝隙,每一寸皮肤。
都细致入微的擦干净。
直到木凌不咳了,银发男子才慢条斯理地将鲛纱丝绢折叠、收起。
“本座倒是好奇,”寒冰似的声音漫不经心道:
“想来,上一次在城主府,你就知道是本座吧。”
银发男子看了眼瘫软无力地趴在床边的少年,自顾自说道:
“你那次可是怕我怕得很呐……”
“至于谭拾那个废物,你喜欢他还来不及呢,你怎么会怕他?”
“你那个时候就知道我不是‘他’,”说到这里,银发男子俯身,凑近少年,在少年的耳侧吐出热气,柔声闻道:
“对不对?”
“你那天是知道在谭拾那个废物身体里的人是‘我’,你怕的要死。”
“而你今天却表现得一点也不怕我了。”说着,银发男人用葱白细腻的指尖戳了戳少年的胸口,满怀恶意地笑道:
“但本座知道,你的‘不怕’是装出来的,你心底里还是怕的要死……”
“呵呵呵呵。”
说到这里,银发男人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下一秒,又凶恶道:
“还有,你居然敢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本座!”
银发男子猛的掐住了少年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
木凌无力反抗。
少年猩红着眼瞪着银发男人。
银发男子看着少年这张苍白无力的脸,又痴痴地笑了。
他道:
“本座真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说着,银发男子手中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你是怎么知道,本座不是谭拾那个废物的?”
少年浅紫色的眸子黯淡无光。
“说!”
少年别过了眼,移开了视线。
男人掐着少年的下颌,迫使少年转过脸来看着他。
“看着我!”
男人是强硬的。
木凌:【你倒是放手啊大哥,你不放手我怎么说?】
木凌费力地抬手扒拉了下男人的手。
示意男人松手。
银发男人放开了他。
“咳咳……咳。”
木凌又咳了起来。
“说吧。”
银发男人冰冷无情的吐出两个字。
木凌扯着嗓子嘶哑道:
“水……”
【嗓子出不了声,我说不出话来了,大哥,给口水喝啊。】
“你太弱了,如此不堪一击。”
讽刺完毕,银发男子还是高抬贵手,递了个盛着透明色液体的瓷杯给少年。
木凌接过瓷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
一股更为剧烈的疼痛袭来。
“你,,你给我喝的,,什什么?……咳咳。”
“哦,忘了告诉你。”
银发男子嘴角微挑,道:
“本座这里,只有酒,没有水。”
“所以刚才本座递给你的是酒。”
“咳咳,,咳咳,咳。”
木凌缓了口气,道:
“好,,好,好,好极了!”
木凌怒了,气到发抖。
“好啊,”木凌一只手撑在床沿,支起身子,另一只手一把拽住银发男人的衣领。
“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我不止知道你不是谭子洋,”木凌怒极反笑:
“我还知道——你只是一个肮脏的、丑陋的、寄居在谭子洋身体里的可怜虫!”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可怜虫,还痴心妄想地试图取代清冷无双的谭子洋。真是不知所谓!”
“你自诩掌握着天下第一情报机构——怜幽阁就不可一世,天真的以为这世间所有人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明明就只是谭子洋身体里的一部分,一个影子一样的可怜存在,却妄图杀死他、取代他!”
“怜幽阁主就了不起?”
“人格分裂就了不起?”
“蠢不自知!”
“妄自尊大!”
“可怜、可悲、可恨!”
木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喉咙疼得如刀割般。
木凌每说一句话,那把无形的刀子就在木凌的咽喉处多划一道口子。
但他还没完!
少年拽住男人的衣领,迫使对方靠近自己。
少年昂起头颅,将唇贴到男人的耳边,浅紫色的眸子里全是嘲讽,一字一顿道:
“你、不、配。”
你不配是他!
你更不配取代他!
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