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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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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教主夫人是要和教主住在一起的。
但他俩还没成亲呢?!
魔教的右护法在未来教主夫人被清煦灭口之前出现了,他将路暮秋安排在了俞步棋的院子里,只是不同房间而已。即使路暮秋抵死不从,还是违抗不了。
右护法说他这样安排是有目的的,教主与她虽然还没成亲,也是砧板上的的事了,这样其他不知情的人一看,就知道她与教主关系不一般,再一宣布两人婚事,大家也就容易接受了。
根据路暮秋的观察,俞步棋的院子基本被右护法、十三娘几个长老包围住了,一个俞步棋都够呛了……
这才刚开始呢。
路暮秋想回家找阁主了。
路暮秋被安置好了,亲自给自己做了一番长期的心理建设,然后扭扭捏捏的找上了俞步棋,自从他被俞步棋威胁不能再是“大小姐”后,果真就做到了,说话语气和行为都很正常了。俞步棋还以为她求生欲导致,就没有怀疑。
“教主,我离你那么近,万一教主对我日久生情了怎么办?”
俞步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挑起了他的下巴看了看,“洗干净了还是有点姿色的,不过,做人要有点自知之明比较好。”
路暮秋僵硬着脖子,拉上了一点领子,防止被看到喉结,沉思道:“但为什么外面那么多人爱慕我呢?”
俞步棋被他这个问题问倒了,“我也想知道,或许是你们白道的人眼瞎了,我都说了有病得治,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省这些钱。”
路暮秋:“……”其实他也挺爱大小姐的颜的,感觉有被冒犯到。
“教主,不是他们眼瞎,是这女人会装罢了。”清煦不知何时出现在俞步棋背后,阴凉凉的开口。
路暮秋摊手,他已经习惯了清煦时不时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尤其是在俞步棋面前的时候。路暮秋都怀疑清溪是不是对俞步棋有点那个啥了。
只是不知为何,恶归恶,清煦对他还是很照顾的,他“出狱”后的第一顿饭就是清煦亲自端来的。
俞步棋:“你吃的可都是清煦亲自做的。”
此话一种,路暮秋就觉得很不妥了,他竟然会留意饭菜这种小事?路暮秋立马有了怀疑。
路暮秋对清煦说:“我饿了,能做饭给我吃吗?我想亲自看看你怎么做。”
清煦笑眯眯的道:“当然可以了,夫人,您想吃什么?”
路暮秋咽了咽喉咙,“就做你拿手的吧。”
“没问题。”清煦依旧微笑应道。
厨房很快到了,里面什么食材都有。
清煦熟门熟路的取了几样需要的食材,开始按部就班的干起来。
路暮秋就坐在旁边看,“没想到清煦你还是厨艺大师,你以前在教中担任什么职位?”
“你不知道?”清煦惊讶的道:“我养猪的呀,教中每顿吃的猪肉都是我养出来的。”
路暮秋:“……”
路暮秋:“哈哈,是吗。”
清煦一边切菜一边:“不过你放心,我做的饭菜人也能吃,你不是吃过吗?”
清煦继续说道:“后来傅先生看中了我的天赋,就让我在他身边学习了。”
天赋?
所以傅先生也爱吃她做的饭菜?
路暮秋不禁松了口气,不是猪食就好。
清煦耸肩道:“我可不想再养猪了。”
路暮秋:“做菜也挺好的。”
“啊,我记得我早上煲了一锅汤,”清煦俯身端了一碗汤放在路暮秋面前,“快点喝,不然它们就要爬出来了。”
“什么爬出来?”
话音刚落,路暮秋就看到浓汤碗里漂浮的白色条状物开始滚动起来。
路暮秋瞪大眼,“这是什么?”
清煦一本正经:“这汤底秘密。”
路暮秋鼓起勇气用筷子夹了起来,又吓得立马扔了手里的筷子,“妈呀!!!呕……”
“这不会是虫子吧?!”路暮秋发自内心的问。
清煦得意:“不然呢?”
路暮秋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当初误吞那蛊虫的画面浮现出来。
“我可是傅先生的得意弟子,当然要遵师嘱,强加练习,这让我发现了在汤里加几条白絮蛊,鲜汤浓度会更好。”
路暮秋捂着胸口:“所有饭菜你都加了?”
清煦:“差不多吧,不过也不一定是白絮蛊,还有其他蛊虫……我也是为了让夫人你吃得好啊。”
路暮秋强忍不适跑出了厨房。
路暮秋在院子里找不到俞步棋的踪影,路况不熟悉,出门时幸好遇到了右护法,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右护法且留步!”路暮秋喊。
右护法:“额……夫人?”
路暮秋将他拉过一旁,小声询问:“不知道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
右护法愣了一下,遂点头:“你说。”
“你们教中吃饭习惯配以蛊虫?”
这问题让右护法沉默了几秒,“蛊虫可是毒物,我们齐天教没有一起殉情的意愿。”
路暮秋满腹狐疑,最后讪笑道:“我还以为蛊虫盛名的齐天教比较不一般,哈哈。”
路暮秋却在心里留了个心眼,清煦不会是想要杀了自己吧?她敢如此明目张胆行事,肯定是有底牌的,只怕自己告状了也未必拿得了彩。
日后与清煦还要相处那么久,若然她每天都有杀了自己的想法,那可怎么办?
右护法不知他心里所想,只知道吃饭时间快到了,而这次聚餐就是为了向所有人介绍未来的教主夫人。
所以俞步棋并没有打算带着他那个未来夫人一起同往,而是自己先走了。
右护法提醒她:“吃饭时间到了,你跟我走吧。”
路暮秋无奈:“我不去可以吗?”
这时十三娘和其他几位长老刚好路过。
十三娘:“哎呀,夫人好。”
路暮秋忍住了给她个白眼:“这里又没其他人,你们戏可真好。”
十三娘惊讶道:“夫人你说什么呢?”
夏长老没好气:“得了老春,人家小姑娘也可怜。”
十三娘愕然道:“这可是教主的吩咐!”
冬长老挠挠头:“这姑娘哪位?”
“唉?”夏长老盯着他,“不是你这老头说她面相好,好生养的吗?”
路暮秋:“……”
冬长老:“我没见过她啊。”
夏长跳起来老掐住冬长老的脖子,“不就是洗没洗干净脸的区别吗?你个糟老头,又糊弄我们!”
十三娘呵斥:“教主等急了谁负责?”
路暮秋右重复了一句:“我不去,行吗?”
十三娘眯了一下眼:“当然可以了,听说只有死人才不用听话的。”
路暮秋:“……我去。”
就是那么没有骨气。
“又是何必呢,”十三娘笑:“不过我就喜欢看你想反抗又不敢的模样。”
路暮秋:“……”
除却路暮秋几人以外其余人都到齐了,魔教高层不说,中低层的是能挤都挤进来了。
十三娘丝毫没有迟到的觉悟,在俞步棋右手边第一个空座位直接坐下:“哇,今天菜可真丰盛。”
右护法敢怒不敢言的在十三娘下一个位置坐下,夏冬长老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只有路暮秋。
但全场好像就只有教主左手边第一个位置是空着的了,那必然是教主夫人的。
于是路暮秋很自然的坐下,从进门后就没给过路暮秋一个眼神的俞步棋,此刻像吃了苍蝇般转头看着自己,路暮秋再抬头看了一圈,发现大部分人都盯着自己看,都带着惊讶的神情。
“咋了?”路暮秋小心发问。
旁边有人轻轻的拉了拉的他袖子,路暮秋转头就看到了小宝。
小宝轻声细语道:“你坐了左护法的位置。”
“那我坐哪?”路暮秋诚恳的说。
“喏。”小宝指了指这张长桌子遥远的另一头。
“哦,太远了我没看到。”路暮秋转回头真挚的对俞步棋说,“教主,那需要我换座位吗?”
俞步棋哼了一声:“不用了。”
十三娘不禁笑出了声,“哎呀,大家这是干嘛了?小宝?今天听说我们教中有大事宣布,怎么能没有酒水来庆祝呢,你快去给我搬几坛酒来!”
小宝站了起来,俞步棋咳了一声,小宝又坐下了。
路暮秋心想,这是什么暗示吗?
“酒待会再上,夫人,来,”俞步棋一把执起路暮秋的手,并带着他一同站了起来,“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与……你叫什么来的?”
路暮秋尴尬:“路暮秋。”
俞步棋:“我与路暮秋姑娘情投意合,打算娶她为妻,等左护法归来后便可办婚礼,不过,就算还没举行婚礼,她也是你们的教主夫人,知道吗?”
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只知道教主命令般的语气萦绕在脑海中,反射性的回答:“是!”
路暮秋道:“我需要说几句话吗?”
俞步棋放开他的手自顾坐下了,漠然道:“不用了。”
好吧,路暮秋谨记自己的角色要求,闭嘴就行。
没有酒喝这件事令十三娘很不满,她挑了挑眉,视线停在新教主夫人身上,“唉,要我说,咱们教主夫人怎么那么像那个老不死的。”
老不死和林老狗之类的是谁,整个齐天教的人都知道,春长老话一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连神情也变得愤懑起来,眼睛都能喷出火来了。
路暮秋害怕:这是怎么了?
夏长老反驳道:“咋夫人美若天仙,那林老狗能生得出来吗?”
十三娘柳眉倒竖,一拍桌子,“你个老糊涂,老娘又没说他生的,当然是他娘子生的!”
夏长老不甘示弱,“所以你是在帮林老狗说话?别忘了他和我们可是有仇的!”
十三娘鞭子都抽出来了,“夏老头,我看你是想打架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替他说话了?就不准我说说吗?”
“你张乌鸦嘴,哪次好的不灵坏的灵?”
“呦呵,你居然敢骂我?”十三娘望着路暮秋,“所以你是老不死的女儿吗?”
路暮秋:“……”
路暮秋就不懂了,你们不是千方百计想要瞒住这个信息吗,怎么自己还抖出来了?
十三娘眼睛快眨抽了,路暮秋大概领悟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十三娘与夏长老这一出不就是想最后让路暮秋自己回答说不是林知客的女儿吗,也好在教主面前献一波殷勤。
冬长老却赶在路暮秋回答前先有了动作,他往十三娘和夏长老肩膀都拍了两下表示安抚,“都那么老了,还吵什么架,我神算子告诉你们,她不是林老狗的女儿,这满意了吧?”
十三娘幽幽道:“别忘了这里你最老。”
夏长老也随之坐下了,“我不与她一般见识。”
俞步棋却在冬长老说完后瞄了几眼路暮秋,路暮秋干笑道:“哈哈哈,咱们魔教氛围真好啊,我还没试过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呢。”
俞步棋望了他两眼:“方才你差点死了。”
路暮秋:“??”
俞步棋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你难道不知道林老狗是我们教中的大忌吗?所有与他有关的人都不能出现在这里,除非是死人。”
路暮秋:“!!!”
这不是十三娘与夏长老提起的吗?与他何干?!
所有人重新开始端碗夹菜,该聊天的都聊起来了,就是差几杯酒,气氛十分和谐。
路暮秋:这一天中,我大概死了好几回。
一天未到,路暮秋就得出了结论:在魔教生存真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