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程一》零一二

28、第 28 章

　　程一特地提早半小时到了羽翼工作室。

　　“你好！我跟陆宇约过时间，我姓程！”程一轻声说，看着眼前长得白白净净的小男生，程一想他大概是陆宇的助手！

　　“你好！”小明立刻恭敬地站了起来，然后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姐姐。若溪姐也长得好看，可是这位姐姐的漂亮跟若溪姐完全不一样，就是看了特别舒服，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像是一位邻家姐姐。可是，却让人念念不忘。老板的眼光果然是不一般。

　　“你好！”程一点点头。

　　“你好！是程小姐吗？老板已经交代过了，让程小姐直接进去，不用敲门！”小明热情地说。

　　“哦~好~谢谢！”程一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不是出来太着急，没有上好妆。刚刚那个小助理的眼神，程一总觉得有些怪异。

　　程一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后的人。她关上门，走到他对面坐下。两人相望，却都没有说话。过了会，程一想着既然是自己找他，肯定得先开口。况且3点钟马上就到了，下次再约他，他也未必有时间。

　　“陆宇，我这边特别需要最新一期的Ella封面做宣传。”打破了沉默，程一觉得后面的话就没那么难了。“本来在李导的新戏中我们定了三个角色，听说都被你这边拿走了。他们都是新人，还是需要像你这样的前辈照顾的！”说到后面，程一的声音弱了几分。

　　陆宇一直没有说话，程一拿不准他的想法。“你~~你觉得呢？”

　　陆宇点点头，沉声道，“很好，还知道问我的意见。我以为你是来知会我一声！”

　　陆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程一也听出了他话中的嘲讽。

　　“一直听说您是非常提携晚辈的，他们几个初来乍到，即使您这边不帮忙，也不能抢别人的饭碗？这要是传出去，也妨碍您德艺双馨的美名！”程一特意用了“您”来拉开距离，她也知道自己说这话，有些卑劣，可是手中筹码太少，能用的更是不多，只能奋起一搏。

　　“程一，你知道的，这些虚名，我一直是不太在意的。如果你要，就拿去！”陆宇直直地看着她，眼里的落寞清晰可见。“五年不见，我们之间都不配说一句好久不见吗？”

　　程一满脑子都在想着怎样说服他，可是他简单的一句话，就让程一瞬间丢盔卸甲。眼眶里的雾气越来越重，程一急忙把头转至一边。

　　又是长时间的静默，程一看看时间，已经到了3点，便起身告辞。

　　“我...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程一并没有看陆宇，她只想快快离开这里。可是她的手刚触到门的把手，她整个人就被用力地抱住了。最初的吻极为克制，慢慢地转为热烈，这一吻吻了很久，久到让程一想到了地久天长这四个字。

　　醒来时，窗外已经是暮色。

　　“醒了？”耳边响起低沉悦耳的男声，他的手臂还枕在程一的颈后.

　　“当初应该买一张大点的沙发。”身旁的某人难得幽默一次，他似乎颇有眷恋地放开手中的柔软，起身，丝毫不顾及是当着程一的面，一件又一件，缓慢优雅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陆宇扣好最后一颗衬衫的纽扣，转身，扭亮了沙发边上的落地灯。他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他的女孩，愣愣地坐在沙发上，脸上红红的，像个鲜嫩可口的小苹果。她的身上裹着他的风衣，偶有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引人阵阵遐想。

　　咦~~他怎么不穿了？程一觉得自己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个~~要起来吗？还是我叫点吃的送来？”程一的身边沙发一沉，陆宇紧挨着她坐下，顺势靠在她的肩上，发梢眉间都是甜甜的令他无法自拔的味道。

　　眼见着他蠢蠢欲动，“我要穿衣服了！”程一说。

　　“嗯！”答话的人并没有任何行动。

　　“喂~我要穿衣服！”程一强调说，“难道你不需要回避下吗？”

　　“哦？可是我刚刚穿衣服的时候，你也是正大光明地看！难道不应该一视同仁？”
　　陆宇认真地跟程一讲道理。

　　程一脑中轰然一响，真是不长记性，又上了他的当了。

　　看着气鼓鼓看着自己的程一，陆宇心情甚好地笑了笑，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拿了份资料，转身对着窗户。

　　程一迅速把所有的衣服都穿了上去。

　　在程一说穿好的时候，陆宇低头看了看手表，他想这应该是她最快的穿衣服速度了。想起以往他等她梳理打扮的日子，他总能看完小半本书，哎~~为什么现在反而很是怀念呢！

　　“本地菜还是家乡菜？”陆宇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外走。

　　“家乡菜！”程一答完，才反应过来，怎么答应他一起吃饭了！程一心情有些郁闷地跟在陆宇的后面。

　　陆宇选了一家环境清幽的小店，上的菜也都是典型的杭帮菜，东坡肉、龙井虾仁、杭三鲜......

　　可是程一闷闷地吃着，低着头也不说话。

　　“吃完饭，我们具体谈下Ella封面和新戏的角色。”陆宇往程一碗里夹了块东坡肉，又用勺子勺了一些虾仁。

　　程一这才使劲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

　　终于，程一把面前的菜一扫而空，自己吃得肚皮滚圆滚圆的了。她期待地看着陆宇。

　　陆宇看着满桌的菜被扫空，甚是有成就感。“好，那我们回去谈吧！”

　　“回去谈？”程一觉得陆宇是越来越矫情了，就这两个事情，来回折腾了这么久，关键是还没开始谈。

　　当陆宇把程一带到这里时，程一还是有些惊讶的。这个屋子，陆宇和程一住了两年，里面留下了很多快乐的回忆，都是有关他们两个人的。没想到的是，陆宇一直住在这里。

　　之前两人还刻意维持着表面的温情，此时却显得异常沉默。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拖鞋，放在程一的面前，自己便率先进了屋子。程一看看这双粉色亚麻拖鞋，是她之前在这里一直使用的那双，过了这么多年，它还在。

　　程一穿了拖鞋，跟在陆宇身后进了屋。

　　这里倒是一点都没有变。程一触景生情，内心生了很多的感慨。

　　“坐吧！”陆宇拍拍自己身旁的座位，示意程一坐下。

　　程一却挑了旁边的单个沙发。

　　陆宇扬扬眉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早上你提的要求，我这边可以同意！”

　　程一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能解决。随后，就听到陆宇接着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程一心中有点不安，她不知道他提的条件，她是否能做到，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以陆宇现在的地位和实力，很多事情他自己都可以轻松地做到。而她现在人微言轻，他要求的，她未必能满足他。“如果我这边可以做到的，一定尽力满足你。”

　　“放心，你一定能做到！而且也只有你能满足！”陆宇嘴角上扬，“我要你当我一年的女朋友！而且就从今天开始！如果你同意的话，就把这份合约签了！”说完，陆宇拿出一份合约放在茶几上。

　　程一拿起茶几上的文件，从头到尾，一个字不漏的看完。

　　看完后，程一从脚底升起一股寒凉，这份文件，不，应该说这是一份非常正规的法律文书，里面把各种要求和责任，写得非常地详实，绝非是一时起草的。有备而来且筹谋已久！程一想，或许她离开已久，所以已经不认识这个叫陆宇的男人了。

　　“陆宇，你是不是恨我？”程一觉得自己说话的时候，自己的嘴唇都有点抖。

　　陆宇显然对程一的问话有点意外，恨？估计一个恨字，不足以简单概括他这五年来的夜夜难眠！以及心底的那一抹倩影无时无刻对他内心的折磨。

　　我该恨你嘛？陆宇在心中想着，却没有给程一任何的回应。

　　“要是同意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签了！”陆宇平静地说道。

　　“陆宇，我想回去考虑下，明天给你答复可以吗？”手里拽着这样一份卖身契，程一无论如何也下不了决心。

　　“这份合约的有效性只有今晚！”陆宇看着程一一字一字地说道。

　　程一“噌”地一下站起来，拎起包就往外走。虽然她是很想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虽然她也真的很想把手下的艺人带好，虽然她也真的很在乎Ella的封面首刊和新戏的角色，但是她没有功利为了所谓的名利却把自己卖了吧！

　　陆宇想也没想，也跟着站了起来，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却见程一转了弯，向一侧的卫生间走去。陆宇自嘲地笑了笑，又坐了下来，陆宇啊陆宇，你在怕什么，怕她再一次不要你嘛？所以这么迫不及待要让她待在你的身边，甚至连一点思考的时间都不给她！

　　程一躲在卫生间里，万千思绪萦绕在脑海中，剪不断，理还乱！她的手里还拽那份合约书，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最荒谬的一份合约书当时她看到的第一眼，只想把它狠狠撕碎，摔门而去。
　　陆宇啊陆宇，你真的有那么恨我？恨我当时不顾一切离开你！所以你要用这么合约来践踏我的自尊？来恨恨羞辱我？可是，你可知五年来的日日夜夜，我未尝不难过，虽然我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可是我依旧很难过！我也真的~~真的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