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迟归》四舅

1、第 1 章

　　夜幕悄然降临，城市的夜灯亮起，外面车来车往声音不断，偶尔几声急促的喇叭声相继响起。灯光透过玻璃打在墙上，反光把房间打亮了一些。紧锁的窗户将外面风声和车鸣声的声音拦截在外，只剩下微弱的噪音传进屋内。
　　微光照亮的房间内桌子上还放着没能丢掉的外卖袋子，几件衣服被扔在沙发上。桌子上的烟灰缸里烟蒂混着烧过的碎纸块儿。楼上嘭的一声响，惊醒床上的人。随后又是男女的争吵声。苏程鹤在睡梦中被惊醒一肚子的气，抽过脖子下的枕头就往天花板上砸，嘴里还嘀咕着几句脏话。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下时间晚上九点十分，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起身走到客厅，在桌子抽屉里拿出一袋猫饼干顺手提了桌上的外卖袋就往外走。
　　苏程鹤走到楼下扔完垃圾，就看到一两只野猫蜷缩在小区里的座椅上，苏程鹤走了过去，他经常喂猫，猫也不排斥他了，知道他是来喂食自己的，也自己走向苏程鹤。苏程鹤给猫倒了点猫饼干，猫只顾着埋头吃，对苏程鹤的抚摸也不在意。旁边的人走来走去，苏程鹤也不在意。“兄弟，又在喂猫呀”小区的年轻门卫对苏程鹤打招呼，苏程鹤转头看了看门卫“是呀，你刚换完班呀。”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就散了。苏程鹤回头瞅到猫吃完饼干后又趴在了路灯下的椅子上，猫旁边一个小姑娘坐在那里抚摸猫，手抚摸着猫，袖子摆动起来，胳膊处漏出了一点淤青，小女孩立马将袖子朝下拉了拉。苏程鹤记得那个小姑娘就是自己家楼上那对夫妻的孩子，叫何玉。
　　苏程鹤是刚搬来这个小区的，小区里的设施并不好，房屋简陋，楼层老旧。每栋楼不高，也没有电梯。只是因为这里在小悄的中学到自己原来家里的中间，觉得这里可能会让自己有所发现。正想到此事苏程鹤内心烦躁起来。他往口袋里摸出烟盒朝手上磕了两下，最后一根烟漏出头。刚把烟头递到嘴边，就被从楼上踉踉跄跄走下来的醉汉撞到肩头，醉汉撞到后转个身就趴在苏程鹤旁的墙边吐了起来。苏程鹤看了眼醉汉皱皱眉头，又烟塞回了烟盒里。醉汉身后跟着的还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女人。下来楼看见醉汉身边有人，女人头低下，试图用头发遮挡脸上的淤青。苏程鹤搬来不久，但是知道这个醉汉只要一喝醉回家有事没事就拿老婆和女儿出气，两母女身上时常带着伤。醉汉涂完后朝楼下走，瞥见苏程鹤时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嚷嚷着神经病踉跄着步子就想推搡苏程鹤，被后面的女人立马拉住。女人不停道歉想拉走醉汉，醉汉一个甩手将女人撞向墙上，抽出手骂骂咧咧的下楼。女人又道了几声歉立马下楼追醉汉。苏程鹤想起了那个正在座椅上的小姑娘，没过一会儿醉汉的吵骂声和女人的哭泣声就传进楼层里荡起回声。
　　苏程鹤在走廊里点起烟来，正在吞云吐雾间，外面又传来了那醉汉的嚷嚷声，苏程鹤回头望了一眼，那醉汉正一手扶着楼梯，一手握了一瓶未开封的酒，那女人和小女孩胆怯的跟在醉汉的背后上楼。苏程鹤将烟蒂扔到地上踩了两脚，眼睛一直盯着那醉汉，醉汉走过时瞅着苏程鹤一直盯着就呸了一声吼道“神经病”。醉汉当他怂了，嗤笑两声朝楼上走去。苏程鹤不加理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苏程鹤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梁恒打来的，苏程鹤愣了一会还是接起了电话。梁恒在小区门口想来看看他，但是不知道具体位置让苏程鹤来接自己。苏程鹤下楼接到梁恒往家里走时，看到那对母女在路灯下的座椅上，经过他们身旁时，何玉从母亲的怀抱里漏出眼睛望着他们。
　　到了苏程鹤的房子里后，刚在沙发上坐下，梁旭就从包里拿出一根小手绳
　　递给苏程鹤“这个是收拾小悄口袋的时候发现的一个红色发绳，就想着带来给你留个念想，也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小悄的事情我们有在调查，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梁旭看着面前的男人，像是丧失社会生存能力，头发和胡子也是许久未搭理，肆意生长，头发杂乱的向后脑勺捋着。苏程鹤盯着这个小发绳一时也不知道回应啥只好动动嘴角笑了两声，站起身走到窗户前朝楼下望着，都怪自己平时过于繁忙忽视了她，在她第一次跟自己说她被跟踪时，自己就该重视，否则小悄怎么可能会出事。过了一会儿才回梁恒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东西你就当在桌子上吧。”虽然不说，但是苏程鹤心里清楚，他们总说的手续复杂，自己也深信不疑，然而当自己去警局跑了几次之后总是被各种理由搪塞说在调查，结果现在还是没有结果。苏程鹤决定自己找，辞掉自己的工作后，现在的开销都是之前的存款，当初还说要存钱给小悄上大学用，苦笑了一下，梁旭算是唯一一个真心想帮他的人。梁旭正在绞尽脑汁的想和面前的男人进一步交谈，见他似乎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又不愿与自己多久交流，只好作罢，朝门口走去时还不忘叮嘱苏程鹤赶快恢复精神，重新生活。
　　苏程鹤从窗户看到梁旭下楼后，给那对路灯下的母女递纸反而被何玉推开，面带尴尬转身走了。何玉抬头正好看见苏程鹤。苏程鹤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何玉似乎在和他妈妈交流，只见母亲不停流泪，何玉已经拉着女人的手往小区外走去。
　　苏程鹤正在看报纸，外面楼梯那边哭喊声和脚步声噪杂声一片，打开手机一看十一点，房门骤然被敲响，苏程鹤起身去打开门，屋外的青烟顺势窜进房内，屋外是楼上的住户，醉汉家里发生失火，幸好有住户及时发现，一个个开门叫醒住户，火灾还没有很严重，住户都开始往小区里撤，有几个没开门出来的都被一个个叫醒。苏程鹤跟着楼梯里的人开始往小区里撤，等整栋楼的人都在小区楼下喘大气的时候，大家都在，就剩醉汉家里的人一个也没见着。等伴着急救声的消防车到达时，醉汉家的火已经燃的整个冒大浓烟。
　　小区里的其他人也醒来看这里的情况，三五成团的说这话。周围的喧嚣声使苏程鹤开始耳鸣，脑子里也乱糟糟的，恍惚间想起了小悄。小悄是苏程鹤的妹妹，两年前父亲上了手术台再也没下来，母亲自从父亲走后一直郁郁寡欢，后面也跟着父亲去了。只留下小悄和自己，小悄才刚刚上初中，知道自己平常太忙碌，平常小悄都特别乖巧，让自己省心很多，在两个月前小悄突然告诉自己说她好像被跟踪了。苏程鹤让她描述，她却描述不出大概只说是远远地回头看见过，但是身高不够每次想要仔细看的时候，那人就走了。之后苏程鹤就每天快到小俏放学的时候去接她，几次下来没有发生什么，小俏就劝自己不用再请假了，她自己可以和同学一起的。直到出事前一晚，小俏忽然告诉自己，这次她看清楚了跟踪她的人的特征，她走在路上，从路边停靠的电动车的后视镜上看到自己身后的人，是一个黑衣服啤酒肚有点跛脚的男人，知道哥哥叮嘱过要看清楚特征，小悄就注意到了后面的那个人眼睛旁有颗大黑痣。到了红绿灯路口，小悄转身假装看红绿灯时间，注意到那个人不停地向自己靠近。情急之下，立马抓住自己旁边的一位老人的衣服交了声奶奶。那人看小悄有认识的人在就在走了。小悄只跟老奶奶说自己认错了。回家后的小悄跟苏程鹤说的时候，苏程鹤立马给她请了两天的假，想要第二天去报警，但是第二天的时候，苏程鹤公司一个紧急电话叫走了他，如果不是那通电话的话，小悄也不会出事。
　　“呀，你们还好没在家，那个火着的好大呢”忽然苏程鹤旁边的大妈尖锐的嗓音响起。苏程鹤闻声望去，是那一对母女，三两个人围过去询问他们的情况，何玉只说自己的爸爸只顾着喝酒不管他们母女，母女两人在家等没等到男人回来，就出去找他。找了一圈没找到就回来了。周围的人平时也议论过这一家子，这对母女确实是很苦。大家都在庆幸她们不在家。眼看着今晚是安静不了了，苏程鹤就转身朝小区外走去，准备找家超市等天亮。苏程鹤是第二天才听闻了，那个醉汉没能活着走出来，尸体已经被带走了，那对母女对着尸体哭的好一番凄惨情形。母女两的生活一直因为醉汉也没什么积蓄，房主只说是原本房子的租期没到，将母女二人安排在小区的另外一栋楼里。
　　傍晚，苏程鹤像往常一样的来到小区楼下喂小猫时，身后忽然传来何玉的声音“哥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吗？”苏程鹤刚转过头，就看见何玉就站在自己身后，苏程鹤转头继续喂猫“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现在已经解脱了，可以好好生活了。”刚说完，身旁的小姑娘就开始啜泣，“哥哥我只是想惩罚他，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没了。”苏程鹤满眼都是小悄的身影。何玉的头发刚过肩头散落下来，苏程鹤从口袋里拿出小悄曾经用过的红色发绳熟练的将姑娘的头发扎了起来，曾经多少个早晨小悄的头发都是自己帮忙绑起来的。何玉最初被吓到抖了一下，看明白了苏程鹤用意后，就一动不动的乖巧配合。
　　苏程鹤摸了摸何玉的头发，“你知道吗，我曾经也有个妹妹像你这么大，可是她却再也回不来了。这是她留下来的发绳，女孩家的东西，我留着也没用。”“哥哥，你哭了。”何玉抬头看见苏程鹤的眼泪滑落下来，立马回应“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珍惜的”。小悄曾经也是这么乖巧。如果那天自己没有出门，小悄可能也不会被人带走。小悄失踪后，苏程鹤每天都无比的煎熬，睁眼闭眼脑子里都是小悄，后来警方打电话说找到了。结果回来的只是一具尸体，小悄是失血过多死亡的。人被扔在垃圾场里，还是一个老大妈注意到的垃圾堆里好像有只脚。查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凶手。自从父母亲去世后，家里的开销越来越重，两兄妹住的地方比较较偏僻，附近也没有监控。小悄的尸体没有留下指纹，凶手是带手套犯案的，警察只在中学和家附近搜索没有结果一直拖，拖到苏程鹤开始对他们绝望。
　　苏程鹤在超市里坐着向外看去，何玉刚走过从超市前面走过，背后跟着一个胖子，胖子带着口罩，手里提了行李箱。几天下来，何玉确实很珍惜小俏的发绳，每天都带着，放学路上不远处都是这个胖子跟着，今天看见胖子带的箱子，心里明白应该就是他了。苏程鹤将帽檐往下压了压，将嘴里叼的烟猛吸一口，起身扔到烟灰缸里，走出门跟上了前面的胖子。就在何玉穿过巷子快到家时，忽然被人用毛巾蒙住口鼻，毛巾上的味道刺激着鼻腔，眼前的房子开始模糊。
　　苏程鹤一路小心翼翼的跟踪着，胖子刚开始疑心重的到处观察，随着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凄凉，胖子没察觉到人，开始安心向前走。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苏程鹤眼前出现了废弃楼，看来这个废弃楼就是胖子的目的地。胖子进了废弃楼后，苏程鹤正在思考要不要进去，没过一会儿就看见胖子又出来了。确定胖子走远后，苏程鹤拐身进了废弃大楼，一层一层的看，终于看到一个房间里的巨大行李箱，大开的行李箱旁边何玉躺在地上，房间的正中间是一张凳子，房间靠近窗户的地上凝结着大片的黑红色，旁边的垫子上还有绳子，垫子又脏又旧，垫子上也是大滩的黑褐色。苏程鹤走上前拍了几下何玉的脸试图叫醒她，但是何玉却没有反应。苏程鹤一边担心胖子再次回来，只好抱起何玉就换了个房间。
　　胖子提着刚买来的吃的，打算软禁小姑娘几天。上一次的小姑娘让胖子心躁动，还没能好好享受小姑娘就已经没了，这次准备慢慢的享受。刚走进房间发现小姑娘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心里一慌不应该呀，这个药性应该没有那么快。心里焦急的开始各个房间找，终于在一个房间正对门的位置看见了小姑娘躺在地上，心里慌急了，一时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刚准备抱起小姑娘，后脑勺传来一阵疼痛，倒了下去。看着这个胖子倒下，没了反应。苏程鹤怕他醒来就立马将胖子拖到之前的房间里的凳子上，绑了起来。苏程鹤将何玉送到小区门口，跟门卫说了一声小姑娘晕倒了，就走了。
　　胖子醒来时，后脑勺的疼还提醒着自己被人算计，睁开眼睛看到苏程鹤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破口大骂面前这个坑骗自己的人，苏程鹤揉揉眉头，走上前一拳头打在胖子脸上。“是不是还摸不清自己的现况啊!”胖子被打的脑子一嗡，缓过来劲后愤恨的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想要多少钱，我有我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胖子已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苏程鹤将手机录音机打开开始录制，胖子这时心里对于面前这个疯子的举动充满疑惑，两条腿也开始控制不住的哆嗦，苏程鹤一只手拿着小刀，一只手拿着手机录音，走到胖子的背后，刀尖在胖子的背上蹭的划出一条伤口，“那想要活命的话，我的问题就给我实话实说，如果你敢..”苏程鹤说着就又用刀尖刺进胖子的背上，胖子吓得直冒汗，声音也开始颤抖“我肯定知道的都告诉你，我保证！”苏程鹤冷笑道“告诉我，两个月前，你为什么对那个女初中生下手？你害了多少的孩子？”苏程鹤站在胖子背后，胖子看不见人，心里更是没底，目前的情形直觉告诉自己苏程鹤会不停的折磨自己的。胖子自认为自己做的干净居然还是被找到，“你难道是警察？我告诉你你这样虐待我，你是有罪的！”苏程鹤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走上前蹲下，对着胖子凳子下的脚踝就划了过去，胖子吃痛，大叫救命，苏程鹤走到胖子正面又是一拳，“想活命的话就给我老实交代。”胖子越来越害怕，哆哆嗦嗦的回应苏程鹤的问题。
　　胖子生来瘸腿，从小没少受气，长大后更是因为这个问题难以找到工作，后来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安分干了几年，两个月前公司新来了一个员工是胖子的初中同学，靠着老同学的名号时常拿胖子的瘸腿来活跃厂里气氛，平常的胖子都默默的忍受，那天新员工语言恶毒还大胆起来动手动脚，胖子气的和那人就扭打起来，事情后来被领导知道后，对两个人进行了处分，胖子因此丢了工作，而那个新员工却还是被留用。胖子后来去找过新员工但是被打了一顿扔在街边。当时胖子心灰意冷想要自杀，走到路上，想要撞车死亡。但是忽然被一个小姑娘拉到路边，小姑娘转头说了句叔叔小心就走了。小姑娘穿着初中校服跑走时头上的红色发绳格外显眼，那一瞬间胖子的眼里只有那抹红。自那以后胖子每晚都会去附近的那个初中等那个小姑娘，跟踪那个小姑娘的日子让胖子的生活开始注入希望。直到胖子发现小姑娘开始发现自己，之后小姑娘时常被一个男人接着走，胖子只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们走开。胖子逐渐开始暴躁，脑子里总是那一抹红，直到有一天，小姑娘又开始自己回家，太久没有见到小姑娘，导致自己脑子一热，直勾勾的跟着走，在一起等红绿灯的时候不自觉的想靠近一点，结果好像小姑娘发现他了，小姑娘和旁边的老人聊了两句，胖子吓的转身想走，但是没走几步，一股豁出去的想法涌上心头。转身跟上小姑娘，这次他小心翼翼，小姑娘回家后他一直待在小姑娘家的楼下，平常跟踪知道小姑娘家里只有两个人。他像死灰般的生活被那一抹红亮起，他决定要直接出手。他在小姑娘家的楼下呆了许久开始确定了自己要做的。第二天一早就来小姑娘家附近蹲点了，小姑娘家的人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知道小姑娘今天会不会出门，胖子焦灼的等着，时不时的踢踢脚边放着的行李箱期待着小女孩的到来。在终于快天黑的的时候，小姑娘手提一袋垃圾，迅速跑到垃圾桶旁扔完转身就跑。胖子攥紧手上的东西，跟了上去。女孩儿手脚并用还是支撑不住，在背后成年男人紧压在自己口鼻处的毛巾带走最后的一丝清醒。
　　小悄醒来时，迷药时间已经过了，但是四肢还是没有缓过劲。心里充满悔恨，不应该出门的，哥哥找不到自己该担心了。打量了一下周围像是一个废弃的房子，周围的灰尘在空气中飘着，微亮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四周似乎只有虫鸣声伴着风声吹进房间里。小悄低声的哭泣着。听到后面木头门发出吱的一声，有人进来了，下一刻房间里的灯亮起来，小悄的眼睛慢慢睁开适应着灯光。等看清楚时，胖子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小姑娘噙着泪水，求饶声却更加刺激着胖子。这一次，终于没有阻碍，可以大方的享受了。小姑娘惊恐的看着自己，胖子托起细小的胳膊，用刀贴近手腕处划了上去，小悄的叫声在废弃楼里回荡，阵阵凄惨的叫声和眼前的红在胖子的心里荡开。看着那不断留血的小小手腕心里越来越雀跃，那抹红色支配着他的大脑，他一刀一刀的划了下去。胖子将小姑娘的尸体趁半夜扔到垃圾场里之后，发现过了很久都没有被警方怀疑，开始掉以轻心，又开始了每天下午到初中门口观察，一直没有看上别的人，小姑娘在他心里接了个疙瘩。直到有一天，他看见了一个同样带红色发绳的姑娘，是跟之前的小姑娘一样样式的发绳，胖子就开始打新的算盘。
　　梁旭打开苏程鹤发来的文件，背景里胖子的惨叫声，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沉。等了很久同事才定位出苏程鹤的文职。梁旭听到地址马上出发，到了到废弃楼时，看到了整栋楼层唯一亮起的房间，心提到了嗓子眼，只希望苏程鹤能够清醒点，别冲动。上楼梯的脚甚至开始有点哆嗦，走到房间前只看到胖子被绑在屋子中间的凳子上，凳子周围被血围绕，胖子头向后倒去，梁旭走近看到胖子脖子上绑着的绳子，脸色泛青，绳子的另一侧直接是绑在了从凳子下拉向后背的脚踝处，脚筋也被切了，脚后跟深深的切口，可能是因为不能支撑脚向上抬，只能任由脚的重量将绑在脖子上的绳子越拉越紧。胖子死的痛苦，死后眼睛也没闭上。
　　梁旭心里一凉，开始到处找苏程鹤的位置，找到顶层的时候看见天台的门虚掩着，梁旭走上前推开门，就看见苏程鹤坐在天台的围栏上，正在抽烟，看见梁旭的到来只浅浅的呼应一声“你来了呀”天台上没有灯，天空正是近黄昏时刻，几缕夜晚来临前的微光照耀在苏程鹤身上，梁旭才看清楚，他的头发和胡子打理过了，整个人瘦瘦小小的，衣服随着风摇晃。梁旭抬起枪指着苏程鹤:“虽然胖子罪有应得，可是自会有法律来惩治他，你这样做是把自己搭了进去，你胡涂呀!”苏程鹤头朝日落的地方看去，梁旭看不清他的表情，苏程鹤抽完手中的烟，把烟蒂扔向在地上在地面上弹起了几个小火花后灭了，这时的苏程鹤才回头看向梁旭“知道吗，在小悄失踪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她，梦见她扯着我的袖子跟我说她害怕，她好疼，就因为我没有照顾好她，现在才有了这样的结果。她一脸泪水看着我，你说我怎么能不心疼，梦醒后一想到她受的苦我恨透了这一切，为什么会这么对待小悄。而现在我终于解放了。”说完苏程鹤笑了起来，挺直身体朝后躺去，尽管耳边都是下降造成的风声，苏程鹤也仿佛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坠下楼时，隐约觉得自己像只轻松的鸟儿。恍惚间，他看到了曾经和爸妈小悄在一起的生活，无数个曾经小美好都在脑子里闪过。感觉到一震，苏程鹤反而感觉不到疼痛，眼睛眯开看眼前红红的一片，隐约看到人影，耳边的嗡嗡声被一声轻快的笑声遮盖，小女孩稚嫩的嗓音撒娇得一声一声的叫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