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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老实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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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抓疼了,楚若晨挣扎着想要抽出她的手来,颤抖着唇,“我……我这就拆毁……”
盛北煜猛然一甩,松开了手,就那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拧紧着眉,眸光极冷地凝着楚若晨。
楚若晨抽出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来,一根线一根线地挑开,割断,那个她熬了夜,精心制作的手工钱包就这么又毁在了她自己的手里。
痛心,不言而喻。
这是她的作品,这是她的心血。
只是,不被盛北煜这个大债主允许留存。
因为那皮料进货不便宜,楚若晨还想着可以拿回去当做装饰别的。
没想到,盛北煜却一把从她的手中将拆毁的钱包扔在了垃圾桶里,转头就一声轻蔑的嘲讽,“怎么,还惦记着一个废弃的钱包?还是惦记着刚才那位你想勾引的高贤超?”
“没……没有。我没有想勾引谁。我只是……只是想多赚钱还清你的债。我会做钱包,是一门手艺,就多了一份收入。”
她仅仅觉得就那么扔了,太过浪费。豪门出身的大少爷,怎么能知道普通人家的苦处呢。况且,她现在也是背负巨额债务,更要省吃俭用,做钱包用的原料也是尽量能利用上的就利用上。
楚若晨现在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和盛北煜说什么了。她只觉得,无论她怎么张口,用什么样的言语,都会被他轻视,被他否定。
他不是要她尽快还债吗。
他不是总是想法设法地催债吗。
到底,为什么,他还要偏偏要去干涉她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唉。
她喜欢的人,原来是一个疯子。
楚若晨不得不苦涩地暗自慨叹。
那年冬天,一不留神一见钟情喜欢上了的盛北煜,竟是个蛮不讲理的疯子。
还在懵着的楚若晨被盛北煜一把拽过,径直到了外面,打开车门,塞进了车里,完全就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车子就启动了。
“……我……我还是下车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楚若晨微抬着眼眸望向驾驶座位上的盛北煜,惊惶未定地说道。
盛北煜没有说话,而是蹙紧眉,陡然加了速度,疾驰而去。
楚若晨吓得把住了门把手,“……那……那我先不下车了……”
车子随即速度减了下来。
“老实点。”
盛北煜侧眸扫了一眼楚若晨,冷冷就是一句,“我最讨厌有人在我开车的时候多嘴多舌。”
哪敢不老实,再说下车的话,楚若晨真觉得,这车子的速度就要飞起来了。好吓人。
对一个人一见钟情的喜欢,是很难改变的吗。即使盛北煜这般疯子般,楚若晨还是依然喜欢他。这种情愫,楚若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就是喜欢他。
好歹,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在她租住的房子门外停下了。
楚若晨匆忙又慌张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头都没有回就跑进了房子里,关上了门。
不知怎地,盛北煜竟然没有立即开车走。而是下了车,围着她租住的小平房,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这看看,那看看,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神情凝重。
一条土狗突然在巷口出现,和盛北煜对视了几秒,竟也悄然转头走了。
真是奇观。
楚若晨透过窗纱的缝隙望着这一切,感觉盛北煜那冷狠的神情竟然连那条曾经常在巷子里嚣张的狗都吓跑了。那定然是带着连狗都害怕的杀气吧。疯子遇上野狗,疯子赢了。他没有用一刀一枪。仅仅一个眼神就击退了狗。
终于,盛北煜上了车走了。
楚若晨打开了屋子里的灯,倒了一杯速溶咖啡,半躺在床头,所有所思地轻轻抿着。
到底该怎么尽快还清盛北煜的债呢。
他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禁止项目那么多,她可选择的范围就越来越小了。
夜色已深,楚若晨喝着咖啡,心事重重,越来越没有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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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家,盛北煜就接到了尹秘书的电话,“盛总,我刚刚查到,楚若晨并不是楚家的亲生女儿。楚家夫妻只是她的养父母。”
“……”
显然,盛北煜也完全没有料到,他进一步确认着,“楚若晨……,她自己知道她是养女吗。”
尹秘书:“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盛北煜骂骂咧咧地,“真是个病得不轻的女人。养父母家的债,她竟然全揽给了自己。那个楚昊宇毁掉了那幅画,她也说是她毁掉的。呵。难道她从未想过去寻找她的亲生父母吗。最讨厌装什么圣母的女人。特么的圣母婊。”
洗漱完躺在床上,盛北煜烦躁地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想起楚若晨那个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女人就是脑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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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冰菲认定一件事是一定会做到的。作为豪门大小姐,为了守住盛氏不被方若怡和盛明凯夺走,从大学时期就开始参与盛氏集团的经营。是当仁不让的女强人。豪门千金圈里,她是排在第一位的能干。
为了粉碎盛振渊要求她联姻的计划,盛冰菲决定尽快怀孕。她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方法便是借一颗精子。她看好的儿科医生景逸却总是躲开他。多少钱都收买不了。景逸还常常给同学盛北煜打电话告状,说他姐总是骚扰她。
这反倒激起了盛冰菲的执着劲儿。她就是偏偏要做成这件事。目前为止,还没有她做不成的生意。既然景逸不为钱财所动,那么……
盛冰菲以和医院有合作项目的名义,邀请众多医院相关人员参加她所办的酒宴。这样,景逸便不得不在领导的要求下按时出席了。
酒宴的最后,当众人离开,只剩下了醉得一塌糊涂的景逸,还有盛冰菲了。
当景逸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他躺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而他的旁边正在穿衣服的盛冰菲,回眸一笑,“谢了,景医生。”
“盛冰菲!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随便……”
景逸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你这是……这是……犯法……”
“好好和你谈的时候你偏偏不听。没办法,我的耐心相当有限。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周旋了。只好出此下策了。你说的,我都收着。”
盛冰菲拿起包包来,穿上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了门边。
“对了,你要怪,只能怪我爸了,谁让他逼得我那么紧,要我马上联姻呢。我就是想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拜拜喽。”
“为什么非要是我,你能找到的合作的男人应该很多吧。为什么偏偏非要是我?”
景逸嚷起来,似乎格外忿忿不平又极其疑惑。
“因为……你不仅高大帅气,还……”
盛冰菲顿了一瞬,回转头盯着景逸,“还……会哄小孩子,有耐心,又温柔。也就是说,基因良好,无任何不良嗜好。还有,别把自己搞得很委屈似的。你并不吃亏。”
“……”
景逸愣神的刹那,盛冰菲开门走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
他搜遍了脑子,竟然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盛冰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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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为了节省生活开支。楚若晨将租住的平房的小院子收拾了出来。用农具翻整了土,然后种了一些蔬菜。
小院子的门直接被人推开了。
回头看去,盛北煜径直走了进来,冷冷的表情盯着她,“放下东西,跟我走。”
“去……去哪?”
楚若晨惶恐地问道,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每次看到盛北煜这个表情,她都会感觉没有什么好事。
盛北煜将三个纸袋子扔在她面前,“赶紧回房间换上。”
依然还是那么霸道,那么不讲道理,依然将将她看做仇人的样子。
“是什么?”
楚若晨迟疑地微微抬眼问他。
“帮我演一出戏,免掉你一百万。”
盛北煜挑着眉,锐利眸光似乎要穿透楚若晨。
“……什么戏值一百万?”
楚若晨愈发忐忑。她不知道盛北煜到底又要怎么折磨她。落日的余辉刚好倾泻在她的侧脸,像是打着虚黄色的光,宛若梦幻的情景。
盛北煜不经意地晃了下眼睛,刚才像是被迷幻了般感到了些许不真实。
“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你没有资格问。再说,免掉一百万,不具有极强的诱惑力吗。”
是啊,如果说演一出戏就能去除一百万的债务来说,真的是太值当了。仅仅从这一点来说,毫无疑问,任何人都会这么选的。身负巨额债务的楚若晨更会这么选。
楚若晨弯下腰去捡起纸袋来,回到了房间。挨个打开纸袋一看,是一套精美的礼服,还有水晶高跟鞋。
谁不曾做过灰姑娘的梦?
谁有不曾想着也和灰姑娘一般有着漂亮的水晶鞋?
楚若晨高兴地换好了礼服站在镜子前,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镜子中的她,是从未见过的美丽。还没有化妆呢,就如此动人。
转而一瞬,她的脸上的喜悦渐渐散去。
拿给她礼服和水晶鞋的不是爱她的王子,是要随时随地都厌恶她折磨她的债主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