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Fo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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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还是在我家旁边吧。”穆星河走在前面，突然问道。
“啊，是啊，怎么可能没一两个月就搬家了。”江云浅奇怪道，“你想说什么？”
“……没有。”穆星河赶紧把自己热血上涌而冒出的冲动想法塞回了脑子里，没让他从嘴里蹦出来。
那以后，放学的时候我去找你，你跟我一起走回家好不好啊。
穆星河咕咚地吞了下口水，手心有些湿润，紧张得冒汗。
还好还好……还好没说出来。
都是男生，怎么突然间就要一起走回家了。
不行。
这么说的话，太奇怪了。
太gay了。
穆星河现在才后知后觉……
一开始自己说的那段话：
“不是你的错。”
“你只是有一点点不幸，遇上了这群人罢了。”
“但你也没有那么不幸。”
“我会理解你，会安慰你，会治愈你。”
……
这也……
这也太gay了吧！！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自己弯了后，怎么想怎么羞耻！！
江云浅他应该没发现吧……
还是说当时他一脸古怪就是觉得自己太基了？
啊……
怎么就一下子……
就变成基佬了……
江云浅走向前，看着穆星河的脸跟脸谱似的疯狂变换，都看愣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没没没没没有！！！”穆星河猛地一震，干笑道：“就是突然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罢了。”
“唔……”江云浅想了一下，“第一次见面啊。”
那的确是很值得回忆的一次遇见。
毕竟那时候，穆星河就像英雄一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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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江云浅放学后正走回家，经过小卖部后面的小巷口，有一只白猫在下午的阳光下打着呼噜。
他从书包里掏出偷偷买的猫饲料，蹲下身倒出来些，放在白猫的面前。
前几天才发现这里有一只猫一直躺在这里，一脸的厌倦生活，他上次发现的时候笑了好久。
今天这小白猫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脸厌烦。
他轻轻的摸了摸小白猫的头，刚站起身，就有一个人在后面突然压住自己，手臂挎着自己的肩，然后把他扯进巷子里。
“哎！？你是谁啊！”江云浅着急的叫了一声，身后的人猛地一推他的背，冷笑了一声。
他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稳好身子后赶紧回头，“到底是谁！”
等他看清对方是谁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了下。
是——张斥。
对方微眯起眼睛，嘲讽的笑了一下：“怎么，我倒是没想到学委这么同情心泛滥。居然会救助一只猫。”
“啊，不对，怎么能这么说学委呢？老师可是要他好好帮助同学呢，看来学委平日里就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张斥的校服扣子三粒扣了一粒，走路摇摇晃晃，没个正形。头发留的有点长，过了耳朵，盖住了几个耳洞。刘海剪得碎碎的，有些凌乱的盖住他狭长阴暗的眼睛，单眼皮很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全校都说，张斥是全校最难捉摸的混混。
能别跟他接触就别跟他接触，别一不小心惹毛他。
江云浅被迫接触了几天，果然被惦记了老久。
他一声不吭的看着张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脚微微站开，如临大敌。
张斥似乎觉得他这个样子挺有趣，哦了一声，轻勾嘴角，打了个响指。
不出江云浅的意料，巷子里的拐角，有四五个高大的男生走了出来。
他们的身高都跟张斥差不多，一米八多的身高，无形地压着江云浅，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是要揍我吧……
他有些悲哀地叹了口气。
“学委。有些事情呢，你最好别以为自己多好心，别恶心我行吗？想博得老师好感别拿我当助攻啊。真你妈恶心。”张斥摇摇摆摆地走过来，冷笑一声，猛地踹了他一脚。
嘶——
这一脚可真痛啊，差点没给他踹跪了。
他站不稳向后踉跄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对不起。”
张斥愣了。
江云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速低下头，声音有些小声，但足以让对方听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去烦你的。我也不是想博得老师的关注，是老师让我多多帮助你的学习，还说她要看到成果，我才去找你的。”
他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忐忑不安。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他心里升起一丝被相信的希冀时，彻底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不是故意的？”
对方笑了一声，声音里隐含着某种狠厉的意味，他再次踹向了江云浅的膝盖后方。
这次用的劲出奇的大，江云浅直接向前一扑，跪倒在地上，膝盖隔着薄薄的校裤都被蹭的生痛。
江云浅没忍住，痛得哼了一声。
张斥站在后面，一脚猛踩他的背，将他踹得整个脸磕在地上，然后悠悠的说道：“学委啊……先不说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老师，你以为，”他猛地一脚踩在江云浅头上，咚的一声振往整条巷子。
江云浅被撞得头晕眼花，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甚至无法动脑，无法思考，无法去想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吗？”少年恶意满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震得他一阵恍惚，心里咯噔一声。
“我管你是怎么想的，老师怎么说的，反正你就是妨碍到我了，惹了我，就要付出代价！”张斥冷冷的说着，语气里是满满的嘲讽。
“你忘了？跟校霸能讲什么道理，是不是啊，学委。”
江云浅听到了，半天没吭声。
他知道他今天不被打个半死是不能罢休了。
江云浅的表情渐渐麻木，毕竟已经知道自己没有逃得过他们的可能，还不如被打一顿，以后恩怨了断算了。
就是这仇这怨，关他何干？！
不管怎么说，两边都不讨好，连随心所欲的过着平平无奇的高中生活都无法，简直让他不知要怎么办。
他突然有点伤心，爸妈就这么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个城市，可是好多人际关系他都不会处理，好多事情他都没法逃避，好多人他都没法反抗，他们没有教他要如何面对这一切，只是觉得自己的儿子不会遇到这些事情的。
虽然很少见，但万一呢？
万一自己真是遇到这些欺凌人的垃圾的倒霉蛋，要怎么办？
这些爸妈都没想过，而他刚好就真的面临着这一切，此时他苦笑了一声，不再反抗。
张斥看他什么话都没说，十分不屑地朝他吐了口水，右手往后一招呼，几个等候已久的小弟立马涌上来。
张斥嗤笑一声，踢开了江云浅，走到墙边观赏接下来的一切。
江云浅被他踢得一翻身，正面朝上，刚要用手撑地坐起来，视线里广阔湛蓝的天空边缘出现了几个不怀好意的人，把自己团团围住。
江云浅低咒一声，重重的闭了闭眼，然后卷起身子不让自己关键部位被打。
几个人嘲笑着：“惹了斥哥还怕被打啊，怎么之前不聪明点，自觉点呢？”
“像这种伪善的垃圾，一口一个为班级贡献，啧啧恶心死我了。”
“草，也不知道丢脸的，谁不知道你们这些什么学霸学委的，都是盯着什么三好奖学金去的，还以为比学渣多正义呢，恶心死人了。”
“看他现在这怂样，好意思吗？笑死我了。”
拳打脚踢如期而至，带着一声声到肉的闷声，伴着施暴者疯狂恶意的嘲讽声。江云浅就没这么痛过，他特别瘦，恍惚间竟然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踩踏撞碎，没什么肉的身体无法帮他挡住任何疼痛，生理泪水都被硬生生憋出来了。
但他愣是一句都没哼出来。
他不屑，他不堪，被这群人无缘无故的折磨，甚至心里已经清楚没有办法逃脱，于是不反抗，他们便会打得轻一点。
只是这次之后，他再不满被人这么毫无尊严的踩在地上的感觉，他一定要变强！
头还是很晕，嗡嗡的响，他的肚子被踩了无数遍，身上的衣服早就满是鞋印，全身多处淤青让他每次的拳打脚踢都难以承受，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声不吭让施暴者完全不知道度，疯狂的用着脚碾着他瘦弱的手臂，发出阵阵骂声。
突然间，他听到了巷口的猫一声尖细的叫声，让他头皮一麻，接着巷口传来了一个低沉但很有活力的男生的声音：
“小猫儿，怎么了？”
“啊。别挠地了，那边有什么吗？”
猫一声又一声的叫着，不知为何他却充满了希冀。
有人来了！
他会帮忙吗？他会救我吗？可是他只有一个人，肯定为了不惹事上身，看到了就会走吧……
江云浅有些失望的想着，那些人低吼着有人来了，猛地踩了他的脸一下，鼻梁一痛，又陷入了昏昏沉沉中。
“好了，我去看看。”
依稀中，他只听到了这句话。
张斥没有了靠着墙欣赏群殴场面的心情，他走到巷口，本想吓唬那人走开，看到来人的脸时，惊了一下。
“穆星河？你怎么在这？”
对方笑了一下，说道：“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不能在这？”接着往后面望了一眼，“你打人啊。”
张斥狠狠的骂了几句，警告他：“打的是自己学校的人，你别没事找事啊。别管那么多，赶快滚！”
穆星河看了一眼在人群中被殴打的少年，他一声不吭，但身上早已是一片鞋印，手臂磨蹭着粗糙的地面，刮出一道道血线。
不知为何，他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穆星河假笑了一声，骂道：“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见死不救的，你以为我理你那些道上垃圾规矩？这些蠢玩意也只有你在我面前瞎叫唤。”没等说完，穆星河丢开自己的书包，就想去救那个少年。
张斥看他有所动作，立马跟他打了起来，阻止着他妨碍这一切。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什么事情都上赶着要管！我艹你妈！@#￥%……”
“滚开，别挡我。”穆星河一脚扫中张斥的腰，踹到他痛得直不起身，赶紧过去张斥小弟那，几脚踹在对方关键的部位，让他们不能行动。
“穆星河？！怎么是你？”其他人稀里哗啦的怒骂着，穆星河面无表情的接受者其他人对自己祖宗十八代的亲切问候，甚至想求欢的意愿，他不耐烦的说着：“张斥，你放不放人，不放我就把你们揍一顿，揍到你们哭着叫爸爸。”
这句话着实欠揍，江云浅艰难的睁开眼睛，心里却暗暗为这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少年担心着。他小心地挪动着身体，退至墙边，不至于影响他们。
“艹你妈！穆星河你别太拽。”
“别他妈听他继续叫，五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斥哥，这么拽的人就该教训一下。”
这时欠揍的某人面不改色的叫唤了一句：“你们想全上啊，别做梦了，五个人都不够我揍的，别丢脸丢大了。”
其他人并不怎么清楚穆星河的能耐，只是听说过，这人是隔壁宛南中学的扛把子。
打架从没单打独斗过，路见不平看心情拔刀相助，混混都没有像他这么随便的。
成绩又是宛南中学年级前十的存在，家境也好，不知怎么有心情当个校霸，压低自己的身价。
小弟都不知道这人凭什么这么狂，但张斥知道，穆星河这性子，动不得的。
校霸和校霸之间都是有交流的，甚至还会弄什么兄弟，以后打架好叫人来帮忙撑场。
穆星河没有，他根本不怕什么得罪不得罪。
反正看到有人围殴，开心的时候他就去瞎凑热闹救个人，心情不好打个响指就晃晃悠悠的走了。
张斥拿他没办法，面色一冷，“所有人，一起上！今天绝对别放过穆星河。”
话音刚落，四五个人就跟穆星河缠斗了起来。
张斥走到江云浅面前，蹲下身，猛地扇了他一巴掌，这次江云浅没忍住哼了一声。
张斥扭曲着脸，恨恨道：“你要再敢惹我，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要不是今天遇到了穆星河，我就……”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猛地一踹，放倒在地上。
江云浅愣了愣，抬眼看向来人。
少年笑得张扬，剑眉星目，却含着点冷意，像春天未融的雪，和周围比起来冷寂又无法靠近。
“说什么呢……来，张斥，说说你就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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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Fou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