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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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陆一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转向苏零，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紧张：“文档中的数据，显然有误，这是假的？！”苏零轻轻点头，表示赞同。他们明白，自己面对的敌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很多。随后，他们开始讨论下一步行动该怎么办。
“索性，我们把这件事情交给警方？”顾安建议。
“不行，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队长的消失也就说明这件事情不简单，牵不牵扯警局我不知道，但先不要打草惊蛇！况且我们还没有拿到证据。”陆一反对。
苏零沉默着，然后抬头看着他俩，说“我们得想办法再去一趟圆山会所。”
？。顾安头顶逐渐冒出个大大的问号，心想这小妮子认真的？刚要开口说话，被陆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电话来电显示是爸。陆一示意他俩别说话，接起电话，听筒那边就传来低沉的嗓音询问“你今天去圆山会闹了？”
陆一望了望眼前这两个家伙：“没闹，查出来点东西，被发现了。”
“哼，就这点水平，还闹得这么难看，你怎么没把那地方给我炸了！早看这家不顺眼了！MD，我陆天的儿子能被欺负成···”听筒里传来暴躁的东北口音，陆一皱起眉头，但也能感觉已经习以为常回了句。“ 知道了，找机会炸。”
顾安惊讶的张开了嘴，我的天哪，还是只貂皮少爷～
少爷抬起头来：“不用去了，他们肯定知道我们要的是啥了，不会再放在那里等我们去拿的。”
“那怎么办？”顾安疑惑了，查询的方向也断了。
苏零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过，调出之前偷拍的那些女孩档案的照片，“他们可以转移，但雁过留痕，这些女孩她们在圆山会究竟做了什么‘工作’，能让她们短时间内获得大量财富？仅仅是普通的服务，恐怕不足以让她们出手阔绰到那种地步，更不至于可能被灭口。”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顾安和陆一，“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些女孩的社会关系入手，她们突然变得富有，总会和某些人、某些事产生交集。”
顾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苏零说得有道理。会所那边暂时是硬闯不进去了，而且风险太大。从外围调查这些受害者，或许能找到她们与会所之间更深层次的联系，甚至可能牵扯出会所真正的‘勾当’。我可以利用警局的资源，再结合你给的那份名单，重新梳理一下这些女孩的死亡原因和时间线，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规律。”
当然直觉告诉他，之前抓的孟平这个人很关键，说不定会是突破的口子。
陆一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社会关系调查需要时间，而且那些女孩大多已经去世，她们的家人要么不关心，要么根本不知情。这条路能走多远，很难说。"
"总比什么都不做强。"苏零收起手机，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万家灯火，映在那双冷漠的眸子里，像是把她拉回人间的引路灯光，"赵溪梦的案子，最初是怎么发现的？"
顾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公园里的那具尸体，报警人说……"
"那个黑衣人。"苏零转过身，目光锐利，"当时警方认定是自杀，现场没有他杀痕迹，但为什么是在公园？而且，"她看向陆一，"赵溪梦吞药的时间和被发现的时间间隔很长，这中间她的手机去了哪里？她的随身物品呢？"
陆一眯起眼睛："你是说，有人清理了现场？"
"不是清理，是布置。"苏零走回来，在茶几上用手指画出一条线，"假设赵溪梦是在会所内被控制，被迫或被骗服下药物，然后被转移到公园，伪造自杀现场。那么从会所到公园，必然有交通工具，有同行的人，甚至可能还有目击者。"
顾安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监控！我可以去调沿途的监控！"
"太晚了。"陆一摇头，"如果真是会所做的，他们不会在监控这种小事上留下把柄。而且，"他看向苏零，"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推测，没有证据。"
苏零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你呢？你查到什么了？"
陆一沉默片刻："之前让我爸去查过，圆山会所的幕后老板，姓周，叫周正山，二十年前是搞走私起家的，后来洗白做了正经生意，但暗地里一直没干净过。赵溪梦死前一周，她的银行账户收到过一笔五万元的转账，汇款方是一家空壳公司，法人叫……"他顿了顿，"孟平。"
"孟平？"顾安瞪大眼睛，"就是我们抓的那个孟平？"
"同名，但应该不是同一个人。"陆一将纸条递给顾安，"真正的孟平还在看守所里，这个'孟平'是个假身份。不过，"他嘴角微微上扬，却没什么笑意，"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没错。赵溪梦确实从会所拿到了钱，而给她钱的人，和会所脱不了干系。"
苏零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突然问道："你爸为什么要帮你查这些？"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陆一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不喜欢周正山。"
"就这样？"
"就这样。"陆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陆家和他有旧怨，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他既然愿意提供信息，我们就用，至于其他的，"他看向苏零，目光坦然，"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苏零与他对视几秒，最终移开了视线。
顾安挠了挠头，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气氛："那什么，既然孟平是关键，我明天再去审审他？说不定能诈出点什么。"
"没用。"苏零和陆一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陆一示意苏零先说。
"孟平如果真是关键人物，会所那边不会坐视不管。"苏零的声音平静，"我们抓了他，他们比我们更着急。要么想办法灭口，要么……"
"要么想办法让他永远开不了口。"陆一接话，脸色阴沉，"顾安，你回去之后，立刻申请加强对孟平的看守，任何接触他的人都要记录。"
顾安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你是说，会有人对孟平下手？"
"不是'会'，是'已经'。"苏零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消息，来自那个小丑头像，"孟平今天下午突发'心脏病'，被紧急送医了。"
"什么？！"顾安跳起来，"这怎么可能，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现在呢？"陆一问。
"抢救过来了，但还在昏迷。"苏零收起手机，"对方很谨慎，用的是药物，查不出来源。如果不是孟平本身身体素质好撞大运，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顾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不是你的错。"陆一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度，"对方动作太快，说明他们一直在盯着。就算你今天申请了，他们也会有别的办法。"
"那现在怎么办？"顾安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挫败，"线索断了，证人快死了，我们还被盯得死死的。这案子还怎么查？"
苏零没有说话，她走到门口，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你去哪？"陆一问。
"医院。"苏零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孟平还没死，就有希望。而且，"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对方既然急了，就会露出更多破绽。他们在明处动手，总比在暗处算计强。"顾安心里os：妹子笑起来好酷啊～
陆一看了她两秒，随即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苏零已经迈出门外，"你们陆家的车太显眼。顾安，你回警局，想办法拿到孟平的病历和用药记录，越详细越好。陆一，"她顿了顿，"让你父亲的人继续查周正山，特别是他最近的资金流向，还有，"她转过头，目光直视陆一，"查一查二十年前，陆家和周正山到底有什么恩怨。"
门在苏零身后关上，留下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顾安率先打破沉默："她一直都这样？"
"哪样？"
"就是……"顾安比划了一下，"这么……"
"果断？"陆一替他说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是苏零，从来都是这样。"
顾安挑了挑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耸了耸肩："行吧，那我也走了。医院那边，你真不跟着？"
陆一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苏零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黑暗中，许久才开口："她不需要。"
"啊？"
"我说，她不需要我跟着。"陆一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但我会让人在医院附近守着。周正山的人既然动了一次手，就会动第二次。"
顾安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来："陆一，我问你个事。"
"说。"
"你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陆一的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折射出冰冷的光："一个不喜欢周正山的人。"
顾安等了几秒，确认不会再有别的答案，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陆一个人，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帮我查一个案子……对，当事人叫苏零，特别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特别是她的案子和圆山会所有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然后是那个暴躁的东北口音："咋的，看上人家姑娘了？"
陆一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想起苏零转身时那个冰冷的笑容，想起她说"对方急了就会露出破绽"时眼底的锋芒。
那不是普通女孩会有的眼神。
那是一双见过深渊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