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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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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你准备好了吗?”藤田导演看到晴之后问。
“可以了导演,我先去换衣服。”
造型师安看着晴一头乌黑顺滑的头发不忍下手,晴着着眼睛看向安说,“安安姐,没关系,发质浓密,一看就是长得飞快,不用担心啦。”安深吸一口气,忍下心中的不舍,干脆利落的给晴剪了短发,再画好妆,打眼一看,哪里还有温柔可爱的模样,真真正正的清秀少年,只可惜能够看出长期营养不良,晴为了角色设定,将原本就纤细的锁骨又饿瘦了很多,加上化妆,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瞬间都愣住了,饶是已经想好了角色的情绪,镜中颓圮的、丧气的容貌足以让人震惊。
画好妆之后,晴自己坐在角落,看到镜中的容貌,自己好像真的见到了剧中的角色明,她现在才真正的找到了角色的感觉。
她走到架好的黑色幕布前,坐在准备好的椅子上,镜头对准晴的脸,像聊天一样的随意提起,“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们再次搬了家,我数不清这是我们的第几次搬家,妈妈将小雪和茂放在行李箱中,而京子则等着我在天黑之后去接她。”
搬家的喜悦是短暂的,这像之前很多次搬家一样,是怕没有上过户口的三个孩子被人发现,没错,妈妈有四个孩子,是跟四个不同的男人生下的孩子,但是孩子出生后,孩子的父亲并不打算承认,也没有正规的出生手续,所以三个孩子没有户口,这导致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搬家。
妈妈像以前那样告诫他们,不能外出、不能发出声响、不能让人在阳台上看到他们、如果有人看到他们只能说是亲戚家的孩子过来借住的。
这跟以前一样的说辞,他们四个已经能够背下来了。明负责照顾弟弟妹妹,负责外出买东西,小雪负责家务,而茂和小雪年龄还太小了,他们不能上学,只能在家看些画册,除了明,他们三个从出生以来就很少出去看过外面的世界,整个世界,于他们而言,只是一间小小的房间,偶尔在黑夜中从阳台看到的外面的马路。
在几平的房间内,导演看着画面中晴的表演,啧啧称奇,果然,她已经进入到人物的状态了。表演大多数分为浸入式和演技,很明显,没有系统学过表演,只凭自己进入到表演情景的晴是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了角色,现在的她就是明。
导演喊完“卡”之后,晴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氛围中走出来,她一个人坐在不大的屋子里,导演不许其他人去打扰她,对于一个刚入戏的演员来说,这种状态正是每个导演所需要的。
搬完家之后的日子,白天妈妈出门,到晚上很晚才回来,四兄妹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直到有一天,明在桌子上看到妈妈留下的纸条。
“明,妈妈这次要出去很长时间,袋子里有20万日元,你要好好照顾好弟弟妹妹,辛苦明了。”
明收起纸条跟桌子上的钱,心中并没有什么起伏,就好像“妈妈要离开”理所应当一样,明数了一下钱,并且做好每天的规划,算了算这些钱能让他们支撑几天,站在旁边的京子问,“怎么了?” “妈妈这次可能要出去很长时间了。” “哦。”
日子一天天过去,妈妈留下的钱越来越少,但是妈妈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妈妈的电话也没有人接,明开始找以前妈妈接触过的男人要钱,理由是:给孩子的抚养费。
那些男人一次又一次的给明钱,但是总有一天会有最后一次,明要不到钱了,他想要去兼职,可是12岁的孩子,没有哪家店会雇佣未成年人,明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获得钱照顾弟弟妹妹了,他开始变得暴躁,烦闷,在街边认识的同龄人,带他们回家打游戏,刻意忘记妈妈曾经说过的话,开始叛逆,但是因为所谓的朋友对自己的妹妹动手动脚,明跟他们打架,那股一直以来压抑的躁郁一下迸发出来。
打完架之后,明的内心稍微平静了一下,京子在给自己的伤口抹药,茂拿着玩具看着自己,年纪最小的雪,怯生生地拿着娃娃,问,“哥哥,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伸手摸着小雪的头发,说,“哥哥,也不知道。”说出这话之后,明自己也惊讶了一下,明明应该骗她一下的。
明叹了口气,“哥哥给你做饭吃吧。”
但是当明打开冰箱,看到一点冷气都没有的冰箱,突然想起,房东已经给他们停电很久了,因为没有交房租,拿出冰箱里的罐头,仔细看了看保质期,明喃喃道,“已经过期了吗?”
明最后找到剩下的最后一点米,蒸了米饭,这应该是家里的最后一顿饭了,明看着吃饭的弟弟妹妹们,把自己的米饭又拨了一点给他们。
少年在厨房洗碗,淅淅沥沥的水从水龙头里面流出,明想着,大概过不了多久,房东也会把水停了,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少年抬手挡住照向自己的阳光,抬头看看,又忍不住伸手去触碰,有点暖,镜头外面的人看镜头中的明,疲惫,但是眼里却有细碎的光,仿佛一下就要破灭,让人不忍出声打扰,他哼着歌,那是妈妈小时候经常唱给他的歌谣,那时候,他还是个被爱的孩子啊。
“卡。”导演喊道,“晴,今天拍摄完了,现在休息一下吧。”
“导演,我想再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