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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地下室惊魂 皮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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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鞭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女人的身上,这哪里是个人,这明明是魔鬼。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女人的大腿往下滴,覆盖了地面上原本已经干枯的血液。
“青文,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女人一遍一遍的哀求,声音已经越来越虚弱了。
陈青文露出嗜血的笑容,恶狠狠的抓起女人的头发一个劲的往墙上撞。
“你他妈就是个贱人,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要跟我离婚,那些男人算什么东西。”
人间何尝又不是地狱。
原本亮如白昼的灯光随着深入的地下室开始变得昏暗,潮湿的带着特有的不见天日的发霉气息,影影约约还有一股血腥味。前面的路根本就看不见了,赵简不得不打开手机开始照明。
“丁二。”
没有人回应他,地下室安静的能让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未知的恐惧充斥着他的大脑。偏偏跟他在一起的丁二此时此刻又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分明记得他们是一起进的地下室。
他站在地下室的楼梯口犹豫了一下,想想自己还是不要下去了,如果发生什么紧急状况他也只会成为丁二的累赘。
他转身向台阶上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丁二的声音。
“赵简。”
这声音温和的让人心安,他回头用手机照过去果然看见丁二站在地下室口。
见他愣着丁二露出脸上的两个酒窝说,“快下来啊。”他伸出右手对他招了招手说,“地下室有发现。”
看见丁二的那张脸赵简顿时松了一口气,“你不是跟我一起下来的吗?怎么还跑我前面……”
赵简说着停下来脚步,眸光一紧,他发现丁二的右手上没有银镯。他记得丁二说过,契约一旦达成银镯是不可能取下来的。
如果这个人不是丁二,那他是……
赵简的头皮发麻,这是他第二次遇见灵异事件了,他装作不在意的摸了摸裤兜,那里藏着一把匕首,是进地下室之前丁二交给他的。
“可能我走的比较快。”那个“丁二”说。
摸着匕首赵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他又向前走了几步说,“你不知道,我差点被吓死了,你说这地下室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那个“丁二”回,“没有吧,我没看见。”
“看,你后面!”赵简惊恐的指着他的身后,“那是什么……”
那个“丁二”果然被吸引了目光转身看向身后,就是这几秒的时间,赵简摸出匕首毫不犹豫的向他的背部刺去。
皮肉被利器刺破的声音,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笑声。
“赵简!”
赵简顿时清醒过来,地下室里到处是被肢解的尸块,血肉模糊的令人作呕。刚刚被他刺伤的“丁二”变成了了一个女人,此时正趴在地上肢体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丁二正被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纠缠着,那应该是一个孩子,嘴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长着硕长的四肢,像一只蜘蛛,但是全身滑稽稽的又像被剥了皮的肉球。看见丁二逐渐体力不□□肉球嘴里传来咯咯的笑声。赵简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立刻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快离开!”
丁二大吼一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赵简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腐烂生蛆的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指甲里面全是淤泥,木屑,还有一些烂肉。此时赵简心中的想法竟然是——这蛆也太恶心了,竟然还会动。
“卧槽,你他妈这个时候发什么呆。”本来在跟小鬼打斗的丁二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他的面前,硬生生的挨了那女鬼一爪子。
“太恶心了,这简直是太恶心了。”胸口被抓开的皮肉上面还残留着几只蛆,不停的蠕动着想向伤口里面钻。丁二一脸嫌弃的摸了摸伤口,把那些蠕动的小虫子一个劲的往地下撇。看到这样诡异的场景赵简又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上台阶!”
这次赵简反应迅速,也不顾及形象了四肢并用爬上了台阶,丁二一个人显然不是这两只鬼的对手,赵简心急的问,“我能不能帮什么忙。”
丁二直接砍断了那女鬼的一只胳膊,然后说,“放血!往手镯的铃铛里放血!”被砍断手臂的女鬼行动完全没有受阻,不一会儿又重新长出手臂,那肉球直接挂在丁二后背上,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
“他妈的,一个小屁孩生/殖/器官都没长全,却长了一口尖牙。”他忍痛大吼了一声,“赵简,好了没有!”
“好了。”
丁二听了直接将手中的木剑插在了水泥地板上,按道理来说水泥地板这么硬根本不可能被木剑刺穿,但此时那把木剑直挺挺的立在地上。以木剑为中心荡开一阵白光,直接将丁二后背上的肉球和面前的女鬼冲击了出去,趁这个时候丁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粉色的便签纸,然后咬破食指用血在纸上画了几笔,然后迅速的拔出木剑,将便签纸钉在剑尖上朝着女鬼的眉心刺去。
“啊——”
一声惨叫声险些震破赵简的耳膜,女鬼被刺伤后,那肉球好像就失去了战斗力,哇哇的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像个耍混的小孩。赵简好大一阵才从那声尖叫声中缓过神来,脑袋嗡嗡作响。
“喂!丁二。”那一剑好像用了丁二全身的力气,眼看就要倒在地上赵简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你反应再慢一点,我今天就算没交代在这里,也会被磕成脑震荡。”丁二躺在他怀里,有气无力露出一抹苦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赵简心有余悸的看着他脖子上被咬开的伤口问,“这看起来血肉模糊的疼不疼啊,”
丁二没好气的回了声, “你可以来试试。”
头顶的灯光开始恢复正常,角落里那两只鬼也安静了下来。这时赵简才看清那女人的模样,虽然全身脏兮兮血肉模糊的但是看脸蛋应该是个清秀的女人。
没了那股戾气,女人显得柔和了起来,如果没看见刚刚她发狂的样子,赵简差点以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过她身边那个肉球提醒着他,那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对不起。”那个女人开口说,她小心翼翼的拍着那肉球,小孩的啼哭声渐渐的停了下来。
“你应该早点带着他投胎。”丁二的目光落在那肉球上说,“拖的越久对他越不利。”
那女人将那肉球抱在怀里,粘液湿透了她的衣裳,赵简还是觉得这一幕有点让人反胃,但是那女人却一点也不在意这些,慈爱的看着那肉球说,“我知道,但他怨气太重,过不了奈何桥。”她抬头看向丁二,“我从未害过人,我只想那个男人死。”
赵简大概能猜到“那个男人”指的应该是他们的雇主陈青文。丁二摇了摇头说,“如果你们手上沾了人命就算过了奈何桥下辈子也投不了好胎,何必为了一个人渣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那女人小声的哭了起来,血红色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淌在面颊上,她说,“我从未辜负过他,他疑心太重,最终害死了我和我们还未出生的孩子,难道不报仇就任由这种人渣逍遥法外吗?”
“那他呢?”丁二指了指她怀里的肉球说,“怨气重的不是他,是你。他原来就没有长成心智,但是你听信他人谣言将他制成婴尸,让他变成这般模样,一个因为怨气而生的孩子怎么可能过得了奈何桥。”
丁二没有再理会那对母子,他支起身子拍了拍赵简的后背,赵简立马领会把背包递给了他,丁二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红色的香点燃。
特殊的香气弥漫在地下室,四周变得安静起来,原本啼哭的母子也没了声音,红色的香产生了大量的雾气,地下室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皮鞋,红色西装的男子出现在赵简的视线里。因为他们正坐在地下,从赵简的角度看过去这男人显得更加高大,脸上带着墨镜,露出苍白削弱的下巴。
他低头看着地上丁二笑了说,“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虽然是关心的话,但是语气却冷的没有温度,丁二身后的赵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丁二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男子一眼便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他伸手将地上的赵简也拉了起来。赵简这才发现这男人其实也跟他俩差不多高。
男人的目光落在赵简的手腕上,并没有因为丁二没有回答他而生气,他拿掉脸上的墨镜伸出手友好的对赵简说,“你好,我叫冥,我不太喜欢别人叫我一个字,你可以叫我小冥。”
“别看他眼睛。”身旁的丁二推了推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一直盯着那个男人的眼睛看,因为那双眼睛的眼白是血红色的,眼眸就像投影在血池的太阳,诡异妖艳。
小明?赵简抽了抽嘴角,这名字还挺大众化,一听小时候就不认真学习。他礼貌的伸出手回,“你好,我叫赵简。”
手上传来冰凉的温度,直觉告诉他这个小明应该不是活人。也是没有几个正常人的眼珠子是血红色的,经过刚刚那一场大斗,赵简的接受能力已经逐渐开始变强了。
“你是第三个直视我的眼睛还能回过神来的人类。”他将墨镜重新带上然后看了丁二一眼,“不过严格来说应该是第二位。”
丁二说,“你可以将那两只鬼领着走人了。”看来丁二不太喜欢这个小明,一向温和的人对他都没有好脸色。
“我们可以叙叙旧。”他看了眼角落里呆呆坐着的女鬼和肉球,然后转头对着丁二说,“你师父呢?”
丁二回,“你都找不到他,我怎么可能有他的消息。”
“那好吧。”小明对那两只鬼招了招手,那女鬼便听话的站了起来,小明临走前还特意回头看了眼赵简,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笑容。
赵简看着小明离开的背影问,“他是谁?”
丁二轻哼了一声说,“一只鬼。” 不仅是一只鬼,还是这世间的第一只鬼。“对于他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也可以称他为阎王,好像你们都是这样叫他的。”
“啊?”赵简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说,“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个人,不不不,刚刚那个鬼就是传说的阎罗王??”
丁二点了点头。
这跟赵简想的不一样,在他印象里,阎罗王都是长的奇丑无比的糟老头子,鬼看见了都会退避三舍的。但是长成这模样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我有点累了。”丁二说完这句话还未等赵简反应过来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看着丁二毫无气血的脸不由得有点心疼,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是个人。刚刚胸口和脖子都受了伤,特别是脖子还流了那么多血,不过还好伤口不深没有咬到颈动脉。赵简小心翼翼的将丁二背到了背上,然后拿起地上的包离开了地下室。
当金色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他身上的时候赵简才真的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做这种事情虽然赚钱,但是一不小心就小命不保,风险和利益果然是同时存在的。
别墅外那个叫做陈青文的男人一脸焦急的等在门口,看着赵简背着丁二出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上前问,“怎么样?”
赵简一看到他就想起了地下室的那对母子,不由得对这一脸慈善的男人感到厌恶,不过还是回答了他,“已经完成了,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离开了。”
“好好好。”陈青文一脸谄媚的说,“剩下的钱款我会打进大师的私人账号里,大师慢走。”
赵简背着丁二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这里,这座城市里的人,往往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是皮肉下却藏着那颗肮脏腐烂的心。
他沿着人行道一直走一直走,背上的丁二好像没有重量一样,如果不是那喷洒在脖颈的热气,赵简都快忘了自己的背上还有一个人。真是奇怪,这人明明看起来比他还要结实,怎么能这么轻。
走着走着路边的景色开始有了变化,地上的水泥路变成了残破不堪的石板路,原本茂密的花坛和周边高耸的大楼变成了一间间老式的木板房,虽然才在这里呆了一个月但是这个地方却让赵简感觉到无比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