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道旧夜凉》荔枝乔安

5、第 5 章 第五章：

　　第五章：
　　电影就是延续了台式那种清新校园恋爱的路线，除了女主有些夸张的表演和最后陈乔恩，言承旭以及刘德华出来让我个人觉得很出戏以外，还是挺打动人心的，但特别让我着迷的还是hebe的《小幸运》，前奏一响起配上电影画面，就是赚足了观众的眼泪。
　　电影散场的时候，红肿着双眼的大梅看我无动于衷的样子特别扫兴，她从包里掏出第二张纸巾问了我一句：“朱万万，你这个人是不是冷血无情？”当时我笑笑：“估计我老了，你还是小妹妹呀～还是那种每天都憧憬着道明寺和花泽类同时为你争风吃醋的少女。”不顾梅大梅从纸巾中扇过来的眼风，我吸了一口奶茶：“在我看来啊，当年错过的人，在现实中不太可能会。。。”
　　梅梅子等了一会儿，“说啊，在现实中怎么了？”
　　“不太可能会相遇吧，错过的人即使再相遇，也无非是上天看你可怜，让你徒生点不切实际的念想而已。”走出电影院，深夜的寒风还是会一扫电影院暖气作用下被麻痹的大脑，让我无比清醒，不自觉张开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抓到。
　　第二天开早会，ada姐照例重申了一下这个月的工作安排，强调了一下未来几个月项目组的工作重点就是安排好与竞选合作伙伴公司的考核。翻看截止到目前为止，各家提交的合作计划，城宴的胜算不是很大。寰宇作为喝洋墨水的企业，希望借此打开中国地产市场的格局，需要的是中国地产大佬的扶持。虽说城宴这两年逐渐走出了困局，但早已过了十年前风头无两的时期，现在它的竞争实力还是无法和其他龙头相提并论。想到这里，心情突然有点低落，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如果说不担心常路易也太假了。
　　从昨天他们公司派出的代表和准备来看，他们是花了不少心思在这个项目上，如果最后没有拿下，常路易多少会伤心的吧。不知道他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哎。
　　我看着印着城宴logo的合作计划书，摇了摇头。这个男人真是要命。
　　中午饭点，刘岳山在群里招呼着大家去一个新的粤菜馆吃饭，结果其他人纷纷回复说很忙，约了人，或者生病了要请假等拙劣借口婉拒，linda莫了还在群里at我说，万万昨天还说过想去来着，正好今天中午可以去试一下菜。我盯着屏幕，正苦恼该如何脱身，内线响了。
　　“喂，您好，我是朱万万。”估计前台小姐也吓到了，在电话另一头愣了半天没有接上来话。我装着无奈看了一眼正满心欢喜地朝我走来的刘岳山，比着口型说了声抱歉，他冲我笑笑，停下来示意我耐心接完电话。
　　我松了一口气，清了清喉咙， “您好，朱万万。”
　　“您好，朱小姐，前台一位姓常的先生等您很久了。。。”前台一连串说的和蹦豆子似的，跟着我的心也嘟嘟地跳得飞快，只听到“一位姓常的先生”，就再也听不进其他的内容了。
　　“抱歉，刘岳山，突然有点事情。。。”看到刘岳山一脸关切地关注着我的反应，我脸刷地红起来，也不敢和他对视，匆匆离开。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有点急迫，又有点犹豫。
　　等电梯的那一分钟无比漫长，生怕再晚来一步，那个人就走了。但进了电梯间，看着显示屏的数字从23，22一直到15，14.。。。稳步减少，我的呼吸节奏和着这个节拍也慢慢地平静下来。你在期待什么？即使是他又在期盼着什么？我问自己，害怕着也渴望着，然后听到“叮”的一声，外面的光亮在我眼前一点点撑开，犹如上天伸出的一只巨大手掌撑开了属于青春时代留下的阴影，拽着我出来，睁开眼就能看到那个长身玉立的身影斜倚在前台，看到我过来了，咧开了嘴角。
　　“想直接找你的，但上次你没有给我联系方式。”没有刻意的寒暄，就像是刚见面分别的老友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有点不太好般的自然。我默默吸了一口气，抬头第一次正大光明地打量他。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此刻正端端正正地站在我的面前，瘦了，黑了，也高了。我们离的很近，只要我迈出一步，我的高跟鞋尖儿就可以对上他的黑色皮鞋，一想到这种亲密的关系我没出息地笑出了声儿。
　　“笑什么？”他挑了挑眉，脸被我盯地有点红了，职业精英的外表配上他不好意思用手挠头的孩子气动作，让我这两天的不真实感彻底消失了，还是他，记忆里那个少年，没有变呢。
　　心情顿时放松了起来，我也一扫之前端着放不开的姿态，正儿八经儿打趣起他来：“不敢不敢，常书记还是那么的风流倜傥，果然是当年我们f大‘招生头牌’～”
　　“不是吧，那么多年了，你还来开我玩笑？！”他假装露出很苦恼的表情，惹得我心中一阵想笑。当年拍毕业照时，不知道谁把他的照片上传到网上，招生办的老师竟然也以此为我们学校官方网站的主页图片，每天在食堂门口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不仅吸引了好多小学妹，还让我们这一届熟悉他的人笑话了好久，称他是f大的“头牌”。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事儿？”我看了眼手表，想着他这个点来找我显然有很着急的事情。
　　“没事儿不能来找你？”他朝我走近了一步，我又怂的只能低头看着他稍一移动，我们的脚尖就会触碰在一起，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提了起来， “昨天见了两次面都没能好好叙叙旧，今天正好来附近办个事儿，还没吃饭呢，没给你带来困扰吧？”
　　我怀疑他就是故意靠我那么近，还弯下腰想看清楚我的表情。
　　“啊？没有～虽然我们最近忙，但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我赶紧调整了下情绪，装作很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嗯，这小子西装的触感还是很很不错的。
　　注意到下班时间，写字楼里的人开始成群结队下楼，我怕遇到公司的同事，就慌里慌张拽着常路易到了路边。
　　结果一经常路易提醒我才发现自己既没有带钱包也没有拿外套，冷风灌的我瑟瑟发抖，但一想到常路易应该很早就等着我，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人家等了。
　　在选餐厅的时候，常路易坦言自己什么都可以。但我思忖了下，想到大学时候被大家吐槽常路易从来不吃路边摊，我便选了一家日料店，虽然不够上档次，但因为价廉物美所以深受附近上班族的喜爱，一到饭店，就显得有些拥挤。点餐时，他扫了眼菜单，三秒钟就决定了自己只要一份豚骨拉面，反倒是我，纠结了半天，终于舍弃了上新的“季节限定”，点了传统的日式鳗鱼饭。
　　“果然没有变。”服务员走了，他没话找话开始打趣我，“记得大学的时候，总是不指望女生点餐的，你们几个一拿到菜单都是要半小时之后才能上菜了。”
　　他倒了一杯大麦茶，在氤氲的茶气里，回忆起以前的趣事儿，整个表情都鲜活了起来，和窗外萧瑟的冬天格格不入。
　　真的假的？我有点费劲地想了半天，试图用什么话题来转移下谈话内容。
　　“对了，”常路易单手撑着下巴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两年半，快三年了吧”我小心翼翼地把刚上的鳗鱼饭搅拌均匀，一边仔细地算着自己回国的时间。
　　“回来后，你有回去见过冯老师吗？”他边吃边问，问的随意。
　　我愣了一下，“就刚回国的时候去过学校，然后找到工作的消息是微信告诉冯吴文的。”犹豫了一下，看到他低头头顶上干净的白色发旋，“你呢？还和以前的同学联系吗？”
　　“嗯。。怎么说呢，现在工作忙，很多不联系了，就几个吧。”他吃东西都不习惯说话，所以为了回答我的问题，索性停下了筷子。
　　“纪茜琳？”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正好这个时候有人进店了，厚重的门帘一掀，冷风夹着些许雾霾的气息趁机钻进了我的衣领，让我不自觉抖了一下。 “纪茜琳？”很奇怪，他着重强调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很惊讶。但过了一会儿，他就笑了，“她啊，后来没怎么联系了。只是刷朋友圈的能知道她的动态。”
　　心，花，怒，放。
　　这回答让我提前看到了春天的到来，直接想冲出店门口大笑三声。但表面上我还是很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特别是他现在正低着头吃面，也没来注意我已经弯起的眼角。
　　“夸张啦啊，常书记～大四那会儿整个年级可都是知道你们两个人关系，”他抬起头来，认真看着我，吓的我心虚了下，自己的打趣难道那么生硬吗？实在受不了他这种认真看你的表情，那眼睛黑曜石般就像是宇宙的黑洞，不动声色地就可以把你吸进去，我默默夹起了一块鳗鱼，低下头装作吃东西。
　　“好奇？”
　　他冲我笑了起来，我的脸一下子就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这是问我吗？“当然。。。不啊，哈哈。”
　　他不置可否，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我手机找不到了。。。”
　　呃？看着他一点都没有手机不见的着急忙慌感，我心生怀疑，但还是拿出手机问了他的号码，打过去，发现后者一脸恍然大悟地从裤口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朝着我晃了晃屏幕，“这样才能确保拿到了你的手机号～” 。
　　。。。
　　中午常路易突然的到访简直扰乱了我的正常工作效率，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我就直接杀到了梅梅子家。
　　“大梅，你在干啥？”因为她家地段比我的小公寓好，经常加班加点了我就顺道拐到她家蹭吃蹭喝蹭睡，她实在看不下去就把备份钥匙给了我，从此以后我进入她家的频率比自己家的还要勤，为此她控诉以前可以在家裸奔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做－面－膜——”怪里怪气的声音从她的卧室传来，我推门进去，梅梅子小姐正端坐在梳妆镜前敷着她上千块钱的面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不是说要上项目了吗？”她转头看向我，一双杏眼忽闪忽闪的，我被她看的毛躁，一下子扑到在她的床上，“哎。。今天啊。。心里静不下来”
　　“谁啊，这么有气无力，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人，让你招架不了了？”
　　“嗯。”
　　“嗯？。。。谁啊？说出来，让机智的我帮你出出主意。”
　　“这个人啊。。你也降不了～”我翻个身用表情告诉她，接受事实，他段数高的去了。
　　“哼，还有这号英雄人物？大学时，我们的常书记也不过如此啊～”
　　“嗯哼～”
　　“哎呀我去，别说是他？”看到我在旁边默默点了点头，她一把撕掉面膜，啪唧扑到我身旁，“真的？！看来你俩是真有缘，这都能遇见，快说说快说说，在何时何地遇见的，他现在变的什么样了？你俩说了些什么，或者做了些什么，你小样儿不会一把没忍住把人家主席给就地正法了吧？～～”看着她在我旁边使劲的巴眨巴眨眼睛，我就一手按到她的头，“去你的，哪来的那么八卦，我只是觉得他有些变了，但说不上来具体在哪里。。。”待我叽里呱啦吐槽半天后，某人认真严肃的下定论：“朱万万，不得不说你果然是只长了年纪没长脑子，怎么还和大学那会儿一样，就喜欢想东想西，人家变的成熟稳重了你也不喜欢，”
　　“我没有不喜欢，”
　　“哦～～那就是还惦记着人家呢，可以呀～～你，把握机会，已经失去一次了，这回可得争口气，说不定你们的这次见面预示着姻缘的开始呢。我去片场了，今天要拍夏装外景，简直要冻死老娘。”
　　“诶。。怎么说走就走啊，那我点外卖了啊”
　　“随便随便，只要注意不要溢出来就成。”
　　“啊？什么意思？”我纳闷了，她回过头，冲我抛了一个媚眼，“因为有调皮的风，搅乱了一～池～春～水啊～～～”
　　“去死吧，你！！”我翻一个身平躺在她粉红公主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这次是不是真的会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