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道旧夜凉》荔枝乔安

18、第 18 章 “万万

　　“万万姐，听说城宴负责接待我们的是他们的项目主任助理常路易，就是前几个月来我们公司开会的那个人，业界对他评价很高，不仅有工作能力强，而且为人谦逊，重点是，”在车上，同样来的小惠，神秘兮兮地附身过来，“重点是，人帅还单身。”然后她兴奋地一把握住我的手，“万万姐，我有预感，我的春天要来了。那种霸道总裁剧情要发生在我身上了。 ”
　　我一把掰开粘在自己身上的爪子，“你怎么就这么确定经过这段时间他还单着等你呢。” 你万万姐我就是正主好嘛。
　　“嗯，这很难说。但是，还有一个坊间传闻，他啊，虽然身边女伴不断，但是还没见着有一个被他正式承认的。典型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小惠很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哪有那么夸张。你啊，还想不想转正啊，每天关注的都是些什么，小心我去ada姐地方打小报告哦。”
　　看着小惠一副吃瘪的样子，我又不忍心这样吓她，“这么不禁吓，好了好了，我们到了，下车吧。”
　　虽然我表面上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但是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那天在他家里看到的揉皱的鹿角。随即又摇摇头觉得自己真的太过于小题大做，幸好当时没有直接问常路易，不然又得就信任缺失这个问题进行深入探讨了。
　　刚进城宴大楼，就看到对方煞有其事地列了两队欢迎，我们组有些小年轻就偷笑，说是民营企业的作风一览无余，换作之前我可能也就装作没有听见，但现在我却忍不住示意他们不要多嘴。一回头，发现常路易跟在一些领导后面朝我们走来，他的表情很复杂，惊讶居多，甚至有些负担，但分析来分析去也没有看到一丝欢喜。
　　“啊，你们好你们好，”站在最前面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已经热情地向我们打起了招呼：“之前去寰宇的时候与有几位还打过交道，我是城宴这个项目的项目主任，敝姓李，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哈哈哈。这是我的助理，也是项目的副主任，和你们都是同龄人，交流起来比较顺畅，我们都已经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哈哈，小常啊，快过来打个招呼。”看得出这位李主任是个急性子的人，都不给我们还礼的机会，就拉常路易出来。
　　“各位好，我是常路易，李主任的助理，之后也是各位的同事，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或是我们组其他的人，希望可以合作愉快。”然后很有风度地一个一个过来握手，到我地方，我们彼此都装做只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您好，我是寰宇的朱万万，之前见过面了。”
　　他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点头示意：“您好，我是常路易。很高兴。。”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我实在是对他的反应感到失望，所以趁他和我握手的时候，狠狠掐了一下。看着他疼却不能喊疼的样子，还算出了口气。
　　“哈哈，大家应该都认识了，都是年轻人都很好打交道的。哈哈，还有一件事啊，我很抱歉，因为我马上要去工地视察，必须要走了，今天就让小常带着大家熟悉一下我们的公司，晚上，小朱，啊，晚上我做东，代表公司在x饭店开个欢迎宴啊，一个都不漏啊，大家都要来。哈哈哈”
　　李主任这一番官腔打得，我也崩不住要在心里感叹一下民营企业的文化还是很符合国情的。
　　终于寒暄来寒暄去，送走了尊敬的李主任，常路易一行带着我们转悠了一圈公司，发现其实这是一个很有年轻活力的企业，之前以为李主任这样的老派管理人员会是主导，没想到除了几个主要领导外，主力军还都是年轻人。趁着常路易被几个小姑娘缠住的时候，我把这个细节告诉了陪在身边的一个小伙子，他很自豪地回答：“哦，我叫吴泽元，您叫我小吴就可以了。这个人员构成算是我们城宴改革之后的一个特色，不包括工地的建筑师，光是在办公室的大概85%的都是70后，80后，90后的。秦总给我们定下的战略就是专注培养中国下一代房地产精英。估计之后这比例还会上升。嘿嘿。”
　　“哦原来是这样，你们秦总真是蛮有魄力和本事的。小吴，你叫我万万吧，感觉我们俩年纪差不了多少。”
　　吴泽元挠挠后脑勺，刚想回答呢，就听见常路易在前面喊让他过去，“泽元，这块你是专家。”然后，便是常路易意味深长的眼神飘啊飘啊地飘向我。
　　反正什么也没看见，我把头扭来扭去，就是不去和他对视。
　　其实之前从来没想过，我有一天也会这样陷入甜的发腻的爱情中，就像回到了中二时期，做着会被清醒时候的我鄙视无比的幼稚举动，幻想着从此尘埃落定，缱绻一生。
　　下午寰宇和城宴的项目组简单开了一个小会，互相通报了各自的日程安排。会后，刚回到座位上，常路易便来了短信。
　　“你干嘛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我明知故问，但就是觉得莫名其妙，他干什么对我没有提前通知他我过来的事这么斤斤计较。
　　等了大概三分钟，他回复“你应该找我商量下，我觉得你不适合在城宴。”
　　笑话！你知不知道我的能力本来是被ada姐委以重任去CID的！！气死我了，这是对我专业素养的挑衅！！我转头，朝着常路易的办公室方向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发现他没有默契地抬头，臭小子！
　　“常先生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工作能力吗？！别忘了当年我的学生工作也是很出色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说不清楚，等晚上再说吧。”
　　真是潇洒万分的结束。
　　就在我一个人生闷气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常路易在办公桌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晚上的饭局，撇去李主任和另外几个上级指示般的劝酒和若有若无的尴尬气氛外，还算圆满。至少知道了对方小组都是没什么心眼很开朗的人，特别是吴泽元，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特意选在他身边，他很受宠若惊，一直在给我夹菜，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坐在我对面的常路易那可怕的低气压。
　　“小常啊，你今晚有点奇怪，怎么话这么少啊？”坐在他右手边的李主任发现了他的异常，
　　常路易：“李主任看笑话了，是我突然想起我家的猫太调皮了，今天出门急了，没有关上窗，怕它闯祸。”他说话时候眼神一直定定盯着我看，我的脸像是着了火一样的发烫，为了防止别人发现什么猫腻。我故作镇定地回问：“哦？想不到常主任也这么有爱心，还养小动物啊？”
　　他轻笑了一声，一手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对，昨天刚带回家。很野。”
　　他旁边的小姑娘很兴奋地哇了一声，“常主任没想到你这么有爱心，我们能看看小猫吗？”
　　“不行，私人珍藏。”
　　“噗——”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是公然调情嘛，你赢了。
　　结束后，在场男士主动提出送女士们回去，于是常路易很自然地问我住址，我很为难地推辞说是怕不顺路，他说很巧今天要去那边找一个朋友云云的。这样来来回回让外人看起来的确是男女表面客气寒暄而已，我便很惶恐地答应了。我本来要坐在后座，常路易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示意我上车。待准备发车，小惠哒哒哒跑过来，我摇下车窗，问怎么了。她说可不可以也捎上她，因为后面那辆车坐满了，我刚想说可以吧。常路易沉思一下接话了：
　　“不太顺路啊，你可以等一下吴泽元，他去洗手间了。不好意思啊”
　　然后不等小姑娘答话，便摇上了车窗。
　　看着后视镜里小惠瘪掉的嘴，我有些埋怨地看着常路易，他捏捏我的手，很严肃地说：“我只是想和你单独多呆一会，你要原谅我，恋爱中的男人很小心眼。”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找不到什么话反驳。
　　“对了，正经的，你为什么觉得我不适合城宴？”
　　“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你竟然没有告诉我，这个突然袭击我有点懵了，所以。。故意气气你的。”常路易专心开车，神色淡然，仿佛就是就是这样一般。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罢了，谁知道你那么没趣，一点humor都没有。再说。。。你也不是什么都告诉我啊，”
　　“我？天地良心，从我们交往以来，我哪次不是对着你掏心掏肺的，你问我什么我就答什么到。。”
　　“哦，你是指我家的猫？它太野了。。到处沾花惹草，不得安宁啧啧啧，是得好好教训它。”
　　“喂，常路易你说谁呢？！”
　　“看，一下子就来脾气了。哈哈哈”
　　书上说，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后来的后来，这短短30分钟的车程还是开了两个小时，不知是他突然停的车还是我突然凑上前去，一切都是刚刚好的命中注定。 过了很久我始终可以想起，那天晚上他在最后时刻亮的让人惊艳的眉眼和上海的深夜一样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