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阳》汐冷柒笙

8、第八章 街头小混混

　　程阳迎着寒风朝家里走。风有点猛烈，刮得脸生疼。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脑袋里一片混乱，以至于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有人在他后边悄悄跟着。

　　走过一个小路的路口，一下没留意，程阳被人推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嘶......”程阳被这么突然的一下动作吓了一跳，没站稳，往巷子里头狠狠地摔去。左手手肘弯曲砸在了地上。手中的奶茶也飞了出去，砸在边上的电线杆上，溅了一地。

　　整个身体的重量，加上冲击力，正所谓接触面积越小则压强越大，这些单靠一个手肘触地承受，所感受到的疼痛可想而知。

　　程阳整个人都侧倒在了地上。

　　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嘴就被一块布堵上了。两只手被两个人拖了起来，拽着往前。姿势问题，程阳几乎没什么办法发力。

　　后背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摩擦。程阳甚至清楚地感受到石子磨破了他的外套。

　　操，碰上混混了。

　　幸运的是，这俩混混只是把程阳往巷子里面拖了一点，大概是怕在巷子口会被人发现。

　　巷子里面很黑，从光明的街道上被拖到乌漆麻黑的巷子里，程阳的眼睛没有反应过来，只为程阳展示了单调的黑色。什么也看不见。

　　在巷子深处，这两个混混用力把程阳往墙上一甩，松了手。

　　“喂，快点，把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交出来。”一个混混以自认为凶狠的语气说，“不然......我手上的刀子可不长眼睛！”

　　另一个混混没有说话，但程阳明显能感觉到他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啧，麻烦。

　　大概是小瞧了程阳的胆量，以为他已经被吓得腿软走不动，这俩混混居然没把程阳手给绑起来。说白了，他们唯一的举措，就是往程阳嘴里塞了块布。

　　连程阳都感觉有点无语。这俩打劫的，是新上任的吗？

　　程阳一点都不带怕的。事实上，他打架还不错。

　　想当初，碰上叶子辰的时候休的假其实并不是什么病假，而是他跟别人打架斗殴，被学校罚回家反省一个星期。

　　虽然说这么久没打了，但是要打的话，水平也不会降太多。

　　程阳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待到自己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以后，趁着两个人没反应过来，双手用力一推，出其不意把两人推得往后一个踉跄，也顺带把嘴里脏兮兮的破布扯了掉。

　　那俩混混好歹也是混混，上前一把抓住想逃开巷子的程阳。力气挺大，程阳甩也甩不掉，只得被他们又拖了过去。

　　掐准时机，程阳一脚踢了过去，踢在整个动作快、准、狠，直击混混之一肚子和肋骨交界的部位。

　　有一说一，这个混混体质不行，才这么着一下就趴下去了。

　　另一个手拿刀混混一愣，随即就拿起刀冲着程阳奔来。

　　程阳反应还是很迅速的，再加上这人大概是怕犯罪还是怎么的，刀都没有冲着什么要害刺，躲过还是比较简单。

　　趁着一下刺空的机会，程阳把他拿到的手往上一打，手松了，刀往上飞了一点，刀刃向下笔直地向下落。

　　被混混牵制着，行动不便，程阳没来得及躲过向下落的刀。刀刃顺着右手手背的弧度下滑，划开了一长条口子。血随即流下，落地。

　　“草，你，妈，的。”程阳火了。右手是他用来画画的，这么给他划一下，鬼晓得什么时候能好。右手握不了笔，还画个鬼。

　　长腿在混混的膝盖后一下猛踢，那人一下腿软向下跪去。

　　虽然这人力气大，但是体重很轻。还没有给反应的机会，程阳一个过肩摔，那人被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摔下去了，程阳又在这人腰上补踢了一脚。这回是真起不来了。

　　“小学生打架都比你们强。”程阳一脸不屑地俯视地上的两个人，“这点破体质还敢跑出来打劫，也是真不怕残条腿回去。”

　　程阳用左手从地上捡起那把刀，冷冷地说：“小学生就不要玩刀，伤着自己。”

　　说完，程阳就带着刀头也没回地走了。

　　右手上的伤口流的血，已经把整个手背覆盖在了血下边。嘶，刚刚打架的时候注意力转移还没什么感觉，现在感觉还真是......有点疼啊。

　　程阳一直到灯光下无意地打量了一下刀，才发现这刀上的斑斑锈迹。

　　操，这刀生锈了......

　　这么着老子还得去打破伤风针......

　　唉。程阳叹了一口气。真麻烦。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忒倒霉了。

　　打开手机导航，程阳直接去了最近的社区小诊所。

　　这家小诊所的医生本来打算下班不接待，但一看来者满手的血，衣服还有点被磨破，怕这人手上情况加重会有危险，也是看这人不太好惹，到时候拒绝了会有麻烦，急忙又临时恢复了营业。

　　检查了一下，医生给他打了一针破伤风针，并为他简单处理包扎了一下伤口。

　　“手注意不要沾水，不要大幅度剧烈活动，不要......”大概是犯了职业病，医生叽里呱啦讲了一大通。

　　耐心地等医生讲完，程阳说：“好的，我明白了，医生，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医生点点头。程阳付了钱便走到了大路上。

　　是真的麻烦......程阳不自在地晃了晃脑袋。这么晚了，程阳也没有什么继续走路的欲望，干脆打了个车回去了。

　　到家里，程阳第一件事就是坐到电脑前面尝试用左手使用手绘板。

　　电脑屏幕上是出门前画的漫画人物草稿，还没有勾线。程阳用左手拿起笔，尝试着把人物线条较疏的衣服线条勾出来。

　　这手感比程阳想象的还糟糕。

　　左手没有右手那么顺畅，右手一次性能勾完的，左手左画画右画画就是画不准。线条还像虫子一样，弯弯曲曲的。

　　“......”

　　“啪嗒”一声，笔被程阳摔到了地上。

　　真他妈难。

　　至于叶子辰这边，倒是没遇上什么混混。

　　到了九点钟就准时关了门，边看着手机上谢敏的笔记，边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宿舍。

　　3096的少年们都在。加上谢敏和另一个3098的，四个人正围在桌子边上打着扑克。

　　“对尖儿！”“来来来，别动，我对二！”“炸！”

　　叶子辰才走到宿舍门口就听见了里边热情洋溢的叫喊声。

　　叶子辰在门口敲敲门，里面的声音瞬间就消失了，几乎可以听见里面的人紧张兮兮的呼吸声。

　　“哈哈你们真是够警觉的。”叶子辰忍不住笑了，打开门进了去。

　　“切，我还以为宿管大爷又跑上来了呢。”顾默翻了翻白眼，手往万拾肩膀上一搭，晃了晃手上仅剩的三张牌，“我只剩三张了哦！来呀小心哦。”

　　“小声点吧，到时候真把宿管大爷惹上来了。”叶子辰爬到自己的床上，躺下休息了一下。中午没睡觉，叶子辰现在已经有点疲倦了。

　　他起身收拾了收拾，洗漱了一下，便爬到床上准备睡觉。

　　这个时候，打牌的四人也已经收拾收拾开始洗漱了。谢敏爬到叶子辰旁边来坐着，端着手机似是想说些什么。

　　“干嘛，你还在介意那帖子？”叶子辰困的不行，有点迷糊地问他。

　　“有一点？”谢敏歪歪脑袋，说。

　　“哎有什么好介意的，这不很正常，你以前没给瞎炒过cp？”

　　“炒是炒过，但还真没跟男的炒过。”

　　“怎么，”叶子辰翻了个身侧对着谢敏，“不都一样，你还怕他们炒成真的不成？”

　　“不不，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没什么不对的。”

　　“那行吧。”谢敏耸耸肩，也就把这介意丢到了脑后。“今天遇上混混没？看你这么着模样应该是没有咯？”

　　“碰个鬼啊，你哪里来的小道消息？”叶子辰说话的时候每个音调都往下掉，感觉马上就会睡着。

　　“怎么，你看有人都拍到照片了，就是不是正脸，你看看，左手拿刀，右手血流的满手都是背上的衣服都破了......啧啧可不知道是从哪儿恶斗了一场回来。这不是混混是什么？”

　　“你要是......用水果刀不小心划到了手，刚好穿了一件破外套在外面......然后，也不一样会给......认成混混......”叶子辰迷迷糊糊的，说话断断续续。

　　“拜托，哪有这么多巧合？”

　　“少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帖子......都没什么正经正常的消息……有那时间不如干点别的有意义的事儿......”

　　“干什么？写论文打游戏？”谢敏仍然看着手机，但脸上明显浮现出了疑惑。

　　半天也没听见回应。

　　扭头一看，叶子辰已经睡着了。睫毛在闭着眼的时候显得格外的长。大冬天的，他半个身子都还在被子外边。

　　谢敏没继续说了，帮叶子辰把被子扯了一下，盖了盖好。

　　“欸，你们要打游戏就小点声啊，这娃子睡了。”谢敏冲着顾默和万拾说。

　　“知道嘞，”万拾坐在床上玩手机，“你今天搁这一起打吗？睡这儿得了。”

　　“不了，我妈明天会过来，也不晓得会不会早上就来，我还是搁自己屋儿睡吧。顺便收拾收拾，省得她来叨叨我。”

　　“那行，去吧。我妈好像过两天也得来一趟？明天我也来收拾收拾。”顾默低头在手机上跟自家女友歪腻着，随口说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