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等天晴》秋裤不保暖

2、第二章 那风霜月一

　　那风霜月一手揽着洛倾雪的腰，用轻功在屋檐上行过二里地，正巧停在客满楼的楼顶。

　　洛倾雪被揽在怀里，只闻到淡淡的清香，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眼下楼顶一一略过，只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她站稳身子，抬眼看着还揽着她的人。眼前人眉眼弯弯，笑得露出两个虎牙。脸颊透着淡淡的绯红，不知是因为施展了轻功，还是刚那一壶酒的缘故。

　　因着离得近，洛倾雪闻到了一股酒香，而眼前人眸中流光溢彩，染上了三分醉意。

　　“洛小姐可会轻功？”风霜月这时开口道。

　　“学过，功力却是不敌风教主的。”

　　风霜月扬头道：“那可不，论轻功我不曾输过谁。”那得意的样子，像极了被先生夸赞学业第一的孩子。

　　洛倾雪勾唇笑笑。

　　“本教在雷雳崖上，离这不过几十里地。你可抱好了。”不等洛倾雪反应，风霜月就抱着她施展轻功。

　　雷雳崖在城外北侧。南边的崖面郁郁葱葱，生机盎然，北边却是被天雷劈过一般寸草不生，牛山戳戳。而那日音教却另辟蹊径，将教建在这半崖上，添了几分诡异和捉摸不透。因着地势险峻，一些想要讨伐异教的众人直接折在了半路。

　　半个时辰的功夫，风霜月就带着洛倾雪来到雷雳崖北边。正当洛倾雪以为眼前女子又要施展绝学时，只见红衣女子带着她左弯右拐，去到一个隐秘的地儿，拉了一下不知从多高的地方垂下的绳子。不过一会，就从上面降下来一个能容下三四人的木框。

　　洛倾雪倒是颇感惊奇。传言到日音教有许多能工巧匠，常能人所不能，看来此言非虚。

　　风霜月翘着眼前人思索的神色，不免打趣道：“你要是不想乘这‘云梯’，我倒是还能抱你飞上去。平日我教弟子都是以此练习身法内力，真是乏了累了，便乘这上去了。”

　　洛倾雪闻言，只默默踏进了‘云梯’中。

　　“你不怕我将这法子说出去吗？”洛倾雪问到。

　　“你不会。”风霜月答得肯定，好似眼前的白衣女子是多年相识。

　　洛倾雪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脸，那眸中醉意又多了两分，慢慢收回眼，不再看她。

　　一刻钟的时间，云梯便将她们带到了涯腰上。穿过一条小路后，剥开叶障，便是别有洞天。

　　崖腰中有一块极大的场地，容得下一个洛家庄。围墙三立，虽看不清里面的具体光景，但还是能瞧见那些建在崖岩边上的建筑，错落不齐，也别有韵味。

　　几声鸟鸣声响起，大门缓缓打开。

　　“那是金雕，凡是有人上来，它都会通风报信。”风霜月解释道。

　　洛倾雪抬头，看见一只猛禽在空中盘旋。还想多看两眼，手腕就被拉住。

　　“走，带你里面瞧瞧。”

　　江湖都道这日音教行事诡秘，教风不古，却是没几人真正接触过日音教的人。

　　这教内有山有水，有楼有阁，不同的是那山是崖上的真山，水也是上面流下来的真水。而里面的人也是真真切切的，不似外面说的或是青面獠牙，或是獐头鼠目的，都是一个个生息洋溢的，笑若桃花的。

　　路中有弟子见了风霜月，恭恭敬敬地停下行礼，顺道向旁边的洛倾雪问好，更甚着夸着洛倾雪的气质美貌，一点儿也不好奇她的来历。洛倾雪得一堆赞誉也是内心欢喜，面上也巧笑着回礼。而旁边的风霜月笑得更是肆无忌惮，好似被夸的人是她一般。

　　一盏茶的功夫，风霜月将洛倾雪带到了一个房间中。洛家庄虽说是第一大庄，庄内装饰却是平平无奇，不像这眼前的景象——以岩为墙，以石为床，以树为柱，以溪为饰。那树桩的边上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水是顺岩而下，又从潭中循环而走，清澈至极。

　　洛倾雪瞧着便觉得身心舒畅，对眼前那能横躺三四人的石床更是颇感新奇，便走近摸了摸，石床虽硬，但好在被褥枕头都是样样精品。

　　她想着风霜月献宝似的将她带到这，此时却是一言不发，以为她正得意得等着夸赞，免不了笑着回头，却发现眼前的人敛容屏气，眼神瞧不着一点之前的温和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煞气。

　　风霜月慢慢靠近洛倾雪，眼睛一刻不离，好似在打量她。洛倾雪心觉不妙，却已经被抓住了手腕。风霜月看着眼前人，眼神中全是陌生。“好标致的人。”风霜月启唇道，语气低喃，更靠近了几分，逼得洛倾雪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才伸另一只手抵住她的肩膀，说：“风教主喝醉了。”

　　风霜月好似没听到，直接将洛倾雪推到了床上。洛倾雪只觉一阵眩晕，人已经倒在了床上，脖子上又突然附上一只冰冷的手，微微捁住了她。此时风霜月浑身透气一股阴郁之气，那眼神毫无生气，仿佛在看一个死物。“你是谁？怎会在我教中？”说完慢慢收紧手掌。

　　洛倾雪百感交集，只将风霜月在心底骂了千百遍，堂堂一教之主，尽然被一壶酒夺了心智！呼吸不畅，更是被那手掌逼出了泪来。她一手慢慢运掌起势，在要挥掌之时，突感脖颈的压力一泄。她看向风霜月，却瞧她鼻翼翕动，想只小犬般。

　　“真香......”风霜月喃喃着，收回了放在洛倾雪脖颈上的手，将鼻子凑了上去。洛倾雪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息拂在自己的颈侧，伴着一股幽香和酒香。她一边脖颈酥酥麻麻，像是针扎一般。

　　这感觉让她有点无所适从，又觉得羞恼。奋力想要将眼前人推开，却被人抓住了另一只手。双手都被牵制的洛倾雪顿感自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可怜羔羊。她等着风霜月下一个举动时，只觉得颈侧一阵湿漉，却是那风霜月真如幼犬般舔舐着她。洛倾雪心仿佛漏掉一拍，那舌尖每□□一下，她的心就收紧一分，连呼吸也紧促起来。当风霜月停下舔舐，将牙齿磕在她脖颈上时，洛倾雪忍无可忍，使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也是趁着风霜月不备，一把将她推到了地上。

　　被推到地上的风霜月迷迷糊糊，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躺在地上扭来扭去，打了个酒嗝竟就闭上了眼。

　　洛倾雪站起身看着侧身躺在地上的风霜月，颈侧隐隐传来痛感，只觉得越想越气，狠狠地踹了她屁股一脚，便出门去了。

　　话说那在风霜月身侧的两位女子在布置好洛倾雪的事情后便来到她们屋前。两人即不上前敲门，也不离开，就这么在门前站着，关注着屋内的动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见洛倾雪从屋内冲了出来，说是冲其实也不太准确，还是带着几分礼貌克制，不过动作和表情都透着一股火气。执鞭女子笑着拍了下手，对身侧的女子说：“瞧见了吧？欠我五两。”执剑女子却是没什么波澜。

　　洛倾雪从房屋中出来，就看见了门口的两个人，她走近像她们施礼问好，面相上看不出喜怒。

　　两人自是注意到了她脖颈处的咬痕。执剑女子回礼道：“洛姑娘，您需要的东西都已经置办好了，在洛家物归原主前，就委屈洛姑娘了。”

　　洛倾雪也知道自己现在说好听的是客，说难听了，不过是个质子罢了，内心不免生出几分嘲意。

　　“我待教主向您赔个不是，教主她不胜酒力，以往都是醉过就倒，今天或是兴致佳，有些胡闹过了，请洛姑娘见谅。”

　　洛倾雪冷笑一声：“那姑娘您又是以身份来待她向我道歉呢？”

　　女子深知洛倾雪的委屈，也不恼，回到：“在下是日音教左使，名唤落花，她是日音教右使，名唤流水。教主自小与我俩一同长大，既是主仆，也情同姐妹。若洛姑娘心有不快，将气发在我身上即可，落花决无怨言。”

　　旁边的流水见此，也道：“流水也是，若有什么气，便往我姐妹俩身上撒吧。”

　　洛倾雪也不能真的对她们做什么，只能不咸不淡得回道：“风教主得此两位，真是一件幸事。”

　　“过奖。”落花道，“我们已叫人备好房间，烦请洛姑娘随我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