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自省自查后》归有他

65、【六十五】身份曝光

　　如霍幼央所料，第二天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后非常生气。

　　霍幼央和霍存昊在书房外等着，书房里，老爷子中气十足地骂着许多大逆不道的话。

　　霍幼央不禁有些发愁，这要让人听去了可怎么好。

　　霍存昊目视着前方一动不动，好像突然聋了一样，不知道傅丞是哪个云皇又是哪个。

　　“哥哥。”霍幼央无奈地开口，还要再骂多久呢？

　　“不必担心。”霍存昊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又盯着眼前的雕花柱子看了。

　　“哥哥——”霍幼央去拉他袖子，埋怨他不和她好好说话。

　　霍存昊垂眸看她，似笑非笑的，霍幼央跺跺脚：“我等得好冷。”

　　霍存昊看了看她红润娇俏的面庞，分明是他一直等着，她动不动就回房里暖着了，哪里能冻得着她。

　　里面的声音渐渐小了，很快傅丞就出来。

　　傅丞先向霍幼央走过来，神色很坦然，仿佛老爷子发火的对象不是他一样。

　　摸了摸她的手，暖融融的温度让人不想放开，傅丞让她安心：“我会处理好的，别担心。”

　　霍幼央点点头。

　　老爷子还在书房里，傅丞也不便多说，霍存昊等的是他，两人另往他处说话。

　　霍幼央进了书房去找老爷子。

　　老爷子甚至不愿意霍幼央以羌疆公主的身份回去，更何况还要两国联姻再嫁给傅丞。

　　联姻都是出于政治目的，大世已经很多年没有与别国联姻，老爷子觉得傅丞把联姻想得太过儿戏。

　　而且最主要的是，谁说他的女儿还要嫁给他了？

　　霍幼央煮了茶，亲自给老爷子端过去。

　　老爷子抬眼瞧她：“别给他说好话。”

　　“爹，”霍幼央朝他撒娇，“喝茶。”

　　老爷子接过来，板着脸一指旁边：“坐下。”

　　霍幼央笑着坐了，老爷子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已经同意了傅丞的话，这是来劝他也同意的。

　　老爷子其实心里明白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回去，但是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知道有些事不能凭一厢情愿来解决。

　　“你可想清楚了？”老爷子开口，“你这一去，做了羌疆的公主，稍有变故就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就算联姻之事可行，但谁也不能保证没有风险，万一有什么差错，他找谁再赔给他一个女儿。

　　“而且你想回来也只有联姻这一个办法了，你想好再嫁傅丞一次了？”老爷子仔细端详霍幼央的神色。

　　“爹，这件事云皇已经知晓，他要接我回去，如果我不去的话又要费一番周折，况且我该去的。”看出老爷子并不是斩钉截铁地不考虑这件事，霍幼央继续劝他，“而且哥哥不也可以与我一同去，总有办法回来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你们总想着最好的结果。”

　　如果战场上总往最好的方向考虑，他有没有命活到现在还是两说呢。

　　老爷子不得不承认，他欣赏傅丞做事的魄力，傅丞既然提出来可以这么做，就说明他已经有九成的把握。

　　可是无论傅丞再怎么算无遗策，这件事毕竟牵扯着两国的关系，老爷子潜意识中不愿意接受。

　　“羌疆朝堂之上非常复杂，傅丞的势力能做到什么地步？那云子朝不过是个没太多实权的王爷，他有多少资本和太子争夺权力？到时候是他帮你还是你被他牵连？”老爷子问了一串。

　　霍幼央心想她不了解这些，若是回答不管如何她都相信傅丞又有些太过胡闹，更不能安老爷子的心，便道：“女儿也不清楚，不如让傅丞再与爹爹细说一番？”

　　老爷子看她一眼，手里的茶也不香了，真是欠了这个丫头的。

　　书房外。

　　霍存昊打量傅丞，问他：“我观王爷近日精神状态还算稳定？”

　　傅丞：“……”

　　当初霍幼央被林还所伤，傅丞在她醒来后与她确定了心意，后来他曾和霍存昊长谈过一次，两方都是聪明人，略一试探，就发现对方都察觉到了过去的异样。

　　其中以傅丞的异常最明显，他提及自己有想过是否受了蛊毒之术的影响，可多方查探之后，傅丞确定自己没有中蛊毒。

　　他的异样还无法解释，但好在如今他心思清明，已经脱离了从前不明事物的控制。

　　霍存昊与他找到共鸣，一边仔细排查了霍府众人，一边也暗中观察傅丞是否真的恢复了正常。

　　现在看来，傅丞之前种种异常都有了解释，如今他也已经回到自己的真实水平上。两人达成共识，不管之前种种究竟为何，之后才更应该重视，力求不再出现类似的诡异之事，把一切都拉回正轨。

　　霍存昊在霍幼央的事情上比老爷子更冷静，他没再纠缠其他，只和傅丞反复推敲起回羌疆之后的计划。

　　老爷子独自别扭，但是大局已定，云皇的亲笔书信已经在路上。

　　因为宗落过去都生活在鬼族，云皇找到宗落的下落之后，传宗胤去问过话。

　　为了掩饰霍幼央重生在宗落的身体里，宗胤只说宗落是受伤失忆后，辗转被霍家收留，做了霍家的表姑娘，后来进了京去照顾霍老爷子，与霍幼央的行踪大致吻合。

　　云皇亲自给老爷子写了信，以谢他照拂之恩。

　　事已至此，既然没有考虑阻止云皇认回女儿，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是为霍幼央把回来的事安排妥当。

　　除了要促成两国联姻，另一件重要的事是要保证霍幼央去羌疆之后不会受人牵制。

　　云皇已经表现出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的极大的喜爱和愧疚，但是光有这些还不够，傅丞和云子朝一直在为此做更多的准备。

　　不多时，羌疆的文书到了大世，一份递到了霍府，一份递到了宫中。

　　消息很快传开，人人都知道了，原来霍府那位受尽宠爱的表姑娘还有一个身份是羌疆的公主。

　　云皇不光亲自写了书信来，还派了礼部的大臣和两位王爷来接，足以见羌疆对她的重视。

　　羌疆的使团还在路上，霍幼央这里已经换了身份，身边人人都改口称她为公主，封号“归月”。

　　羌疆派出使团来迎接公主回国，这是两国之间的大事，永安帝下旨接霍幼央进宫，等待使团到达之后，霍幼央会从宫中离开。

　　霍幼央准备了两天，她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哄老爷子了。

　　第三天早上是她进宫的日子，天还未泛白，绵春就已经来叫她起床。

　　霍幼央懒懒地应了一声，她睡得不安稳，绵春一进来她就醒了，也不困倦，但她没有动。

　　今天她就要离家了，之前还未觉得有什么，现在心里却涌上了些不踏实的情绪。

　　不知这一去会有一番什么样的际遇，霍幼央轻轻叹了口气，但愿一切顺利。

　　又磨蹭了一会儿，霍幼央这才起了床。

　　洗漱后明心过来为她梳头，插发簪的时候，她“咦”了一声，说道：“小姐，这支簪子的珠花磕了一条小划痕，留下送去红鱼坊补吧，这次不带着了。”

　　霍幼央接过来看了一眼，只看见在嵌口处有一条细微的痕迹，不由道：“你倒是心细，这也能看得到。”

　　明心很骄傲：“那是自然，样样东西我都替小姐仔细注意着呢，有我在，保管小姐放心。”

　　霍幼央笑着夸了她。

　　此次去羌疆，绵春和明心也与霍幼央一同去，她们两人一静一动，都非常适合在霍幼央身边。

　　许是想到今天要进宫，不久之后就要动身去羌疆了，明心在打扮上格外尽心，为霍幼央换了好几套首饰。

　　霍幼央自己有些心不在焉，也由得明心折腾，等收拾妥当了，一问时间，这才知道有些晚了。

　　今天的早饭全家人一起吃，霍幼央本就起得晚了，又收拾了一通，已经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等她到的时候，一家人都已坐齐了，都在等着她。

　　霍存炎开口训她：“怎么才来？今天就罚你站着吧。”

　　他拿小时候老爷子训他的口气训霍幼央，霍幼央笑着入座：“我起迟了，我的好二哥，快别罚我，你忘记小时候你挨罚是谁偷偷给你送馒头吃了。”

　　霍存炎“啧”了一声：“你可别提你给我送馒头吃。”

　　小时候霍幼央是给他送馒头，但次次都让他怀疑他是如此英明神武，为什么会有一个冒傻气的妹妹。

　　冬天热乎乎的馒头里夹了酥肉和菜，霍幼央还像模像样地拿手帕包着，结果给他的时候手帕卷着肉不知道哪里去了，菜和酱蹭了一身，霍存炎还要在她沮丧又期待的小眼神里把馒头干啃完。

　　更令人无语的是为了不让老爷子发现，事后他还要给霍幼央洗蹭脏的衣服，不光洗得面目全非，还害得霍幼央高烧发热，他图什么，而且他饭桌迟到是因为霍幼央非要让他在冰面上钓鱼。

　　他这糟心的妹妹！

　　老爷子本来绷着脸，但是见霍存炎故意现眼，不免瞪他几下。

　　该嘱咐的话之前都已经说过，一家人吃了早饭，饭后，霍存昊送霍幼央进宫。

　　皇后在凤藻宫见她，亲切地唤她：“归月。”

　　霍幼央行了礼，皇后让她坐到身边来说话。

　　这次见面又换了身份，皇后语气里满是心疼：“你的遭遇实在坎坷，本宫听着都揪心，不过如今你要回羌疆了，也算苦尽甘来。”

　　皇后确实当她是幼时流落在外，如今才被父亲找回的羌疆公主，感慨了一番她的遭遇，霍幼央默默听着。

　　皇后之前就喜爱她，现在看她依然不骄不躁沉稳娴静，越发觉得她好，由此也更生出不舍来。

　　“等你走了，若儿那丫头又要哭好久了，”提起若若来，皇后又问她，“可与若若说了？那丫头机灵，到时候见不到你了肯定要闹。”

　　霍幼央点点头：“与她说好了，若儿说要在您身边待着呢。”

　　“好，好，就让她在这儿待着。”听她这么一说，皇后又高兴起来。

　　这次霍幼央离开归期不定，有了上次若若在叶家姐妹面前叫“娘亲”的事，她也不敢与若若多说什么。

　　她离开后若若主要会在宫里待着，如果那时候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就不妥了。所以若若只知道她要离开很久，为此哭闹过几次。

　　霍幼央心里不舍，却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皇后又与她聊起羌疆的时候，殿外通传燕王到了。

　　霍幼央微讶，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