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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与将军的会面(2) 陆将军一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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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将军一走,李灿就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孟学士,你看看,我怎样才能重获圣恩?”李灿说的急切,却是一直看着那人的表情,见他依旧端庄有理,不免有些叹息,唉,这些活在壳子里的人啊。
“微臣斗胆,问一句,娘娘因为何事,与陛下不睦?”孟丛依旧不看她的脸,低着头,保持着上好的礼节。
呵,还以为这人有什么本事,还不是得让她先充分展示才艺。
“我半年前,打破了先帝一只琉璃金盏。”李灿期期艾艾走下台阶。
“约摸着五个月前,陛下寿辰,我送了一幅亲自画的画,他不喜,当众骂了我”李灿回忆着小宫女复述的话,继续下台阶。
“三个月前,付贵人流产了,他说,是我害的,可本宫大概是什么也没做。”
“大概是...”孟丛轻声念叨。
“就是什么也没做,他冤枉我。”李灿随意地怒嗔,继续下台阶。
“然后,他就把我囚禁在广华殿,还撤了好多侍卫。”
“你说呀,怎么搞的,我那么爱他,就换得这样的下场?”
李灿仰天悲呼,面上却是一阵好笑。
就在那一刻,孟丛抬头,看向了她。
李灿面上的怪异笑意还未收敛,却丝毫没怕,嗯,这是苦笑,这就是苦笑。
此刻李灿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丝毫不慌乱地用无辜的大眼睛瞟着这个白面小生,“孟大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除了李灿的靠近让他不由自主地退了退,孟丛依旧是一副好脾气,他轻声开口,“敢问娘娘,给陛下寿辰的话,画了什么?”
李灿心里一跳,鬼晓得她画了什么呢?只好又叹了口气,说,“大人不知道吗?”
孟丛摇头。
“大人这都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好托付给你的,罢了罢了,你走吧。”
孟丛看着她的脸,忽的笑了,他把头一歪,像是妥协般开口,“娘娘,陛下寿宴时,臣尚不在国中。”
李灿咬了咬手指,她在为难时挺爱咬的,想着这么个儒生能有什么厉害的,给自己壮了壮胆,她真的不怕别的,就怕文化人。这些人,糊弄起来简单,可一和那些学识沾边,他们就爱死咬着不放,烦烦烦。
可眼下这人初到此地,急于表现,一定需要提点自己什么东西,就...编吧。
“本宫画的,是一副倒血梅花图。”李灿从孟丛身边走过,“园里的梅花开得好,我就想着画下来,可以让陛下高兴。”
孟丛再拱手,果然接招,“这就是了。”
李灿想把这个心有不轨的小子赶走,就顺着他说,“哦?”
孟丛不疾不徐,“娘娘母仪天下,理应站在皇上的角度,梅花固然是美的,可不若与皇上同游赏梅的情趣 ,下次送画时,不如画些家国美景,更显娘娘志在天下,忧国忧民。”
李灿撇了撇嘴,“我管这天下如何?”
孟丛似乎叹了口气,但李灿走的远了些,听不真切。
“娘娘毕竟是女子,可知道这男儿的心思,均是志在四方,若是娘娘在这方面顺着陛下一些,不是更好?”
孟丛走到李灿身边,伏低着身子。
李灿咬着手指,若是陆雨笙,自然会明白他所说的意思,好好顺应帝心,在这方面想法子安抚皇上,稳住后宫,多想着怎么斗败那些嫔妃,而不是整天一心只想困着陛下,落着那些善妒的罪名。
她的战场本应在后宫,孟丛在提醒她。
可她不是陆雨笙啊。
“孟大人的心思呢,也是志在四方吗?”李灿像是个与邻居话家常的小儿女一般,靠在墙上问孟丛。
孟丛显然没料到李灿此时还有心思与他说别的,不免看着她的脸,很不要脸的说,“志在国家罢了。 ”
呵,反应倒是快,
“我还以为大人志在我们将军府呢。”
这话诛心,特别是她这个皇后说出来。
“志在国家,心在将军府。”
他说这话时,李灿真的突然很佩服这个年代的人物的套路。可她偏偏是个反骨。
“我觉得你这话有问题,作为我们国家的臣子,却想着一个将军府。”李灿盯着他,不怀好意。
孟丛很光棍的笑了笑,他继续开口说“娘娘可知,咱们是哪国人?”
靠,怎么又绕到这里了,她还真的是不知道。是真的...真的不知。
见她不语,面色怪异。
孟丛说,“娘娘如果连这个也不在意,那何必与将军府为难呢?老将军对待娘娘,有如对待家国。”
这点,她知道,像她这么惨的皇后,小说里的剧情,大概都是如此,有个忠义却愚忠的父族。
孟丛于殿中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施施然出来。
陆云柏在他身边低语,“先生,我那妹妹,如何说?”
孟丛见一旁的陆将军老神在在,余光却往这边瞟,缓缓开口,“娘娘对将军府有些芥蒂。大概是因为,后宫不顺遂的缘故。”
陆云柏搓着手,他在家中时,一向最不喜这个妹妹,端的是一副儒雅随和,可一遇到陛下,跟不要脸的青楼女子一样死命的贴上去,就算凭借父亲的缘故嫁给了当时的信王,可婚事不遂,总是弄的鸡飞狗跳,搞得将军府也跟着倒霉。
偏偏,是个皇后。
唉。
以后父亲离京,他还有仰仗这个妹妹的时候。
孟丛与他闲谈,言语间带有往后朝堂上帮扶之意,广华宫偏僻,侍卫撤尽,自是敢畅所欲言。
“三公子,可知这宫中,哪处有梅花树?”
“自是没有的,太后不喜梅花,这后宫里也就不种这些劳什子得玩意。”陆云柏悠悠然说道。他倒是听闻丘国梅花多的很,对这个新科状元不免多了几分可怜。
“那血梅呢?”
“那寓意就太不好了。本国境内怕是都没有,先生若是想看,春末咱们去踏青 。”
孟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言语。
这边,李灿唤来沫绿,随意掰扯了几句,拐了几个弯,问道,“陛下寿辰时,我画了什么画?”
“回娘娘,娘娘画的是昭国与锦国永渡之战时的战场,我军得胜归朝,将军亲自督战的那一战。”
行了。
李灿扶额。
她知道为何陛下不喜了。
那副画怕是气势再恢宏,都有着让这个狗皇帝疑心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