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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乍到 寻思着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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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灿摸索着小几上那只精巧的茶杯,说是精巧,可她实则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描述那茶杯,上辈子她一个混社会的老大姐,连高中都没读完,认得这么个劳什子的玩意儿。说是茶杯,也不太像,主要是它全身都金灿灿的,还雕着她看不懂的纹路,她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玩意。
她的神情不显,脑子里全都是一句话。
得拿出去卖掉。
换钱。
可身旁属于这个世界的那个女人还在不厌其烦地哭。
她哭的梨花带雨,哭的李灿的脑子哇哇的,可李灿没办法,毕竟,那个女人是在工作。
她的工作是秘书,督促她的老板干业绩,同时还得防范着几个对家抢到活,并且不断重复之前被抢走的活。
“娘娘,皇上已经两个月没来咱这了。”
“娘娘啊,大皇子太可怜了,他的死明明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娘娘啊,您知道吗,陛下前两天又去了楚贵妃那里,待了好几夜呢。”
“娘娘,将军又被陛下贬了,咱们府处处被皇贵妃打压。”
“娘娘,又有两位贵人有喜了。”
“娘娘,三年前北国的雪灾泛滥,少爷被派去,如今仍杳无音信。”
“娘娘...”
李灿摸够了那大金茶杯,眼皮子直打架。
她挥了挥手,却发现袖子长的有些不合逻辑。不过想到自己是穿越来的,这里前不着历史,后不着自己原来的世界,必须认了。
她特别认命,特别是富贵的好命。
她这具身体前两天自戕死了,她鸠占鹊巢,得了便宜。这具身体可是个正紧富二代,呸,富好几代,家里一直是做官的,更不用说,她还是个皇后。
嘿,听到没,李灿老姐们为您讲解,正儿八紧的皇后,才二十岁,就当上皇后了,多么牛逼啊,想当年自己二十岁,还在南城的街头四处浪荡,可怜见的,当时没烟抽,只能在地上找着别人抽剩下的,唆两口,解解燃眉之急。
诶诶诶,不说了,再说就和谐了。
李灿刚把二郎腿翘上,一旁一直叨叨的女人立刻就不说话了,捂着嘴就跪下了。
“娘娘...您...”
李灿眉毛一跳,说,“又咋了?”
那女人嘴一歪,又哭了,“娘娘连雅量都不顾了,定然是被陛下伤透了心,奴婢为您难过,奴婢请娘娘念在将军的份上一定要振作起来,千万不要做前日那傻事了...”
李灿面上一松,连忙把脚放下来,翘到了桌子上。
“那个...我问你一些问题,你如实回答。”
看上去温柔可人的皇后此刻翘着脚抖的桌子直振,那婢女虽然跪着,眼睛却看直了。
李灿也认为这姑娘有些呆,便故作高深,“你要是不老实,我...我...”
她面上一凛,“我打你屁股!”
婢女战术后倾,李灿随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呵呵呵,这古人,就是不禁逗。
“娘娘您说。”那婢女匍匐在地,整个人都在抖。
李灿微微挑眉,不慌不忙地说,“你可记得那个楚贵妃叫什么名字,我打算做个娃娃诅咒她。”
那婢女抬起身看了她一眼,两眼,三眼。哇的一声就哭了,“娘娘,您别吓奴婢呀...”
见李灿执着地眼神,才怯怯的开口,“奴婢...奴婢...不敢直言贵妃名讳。”
“没关系,是我想害她,和你没关系。”
李灿和蔼的笑着,那婢女依旧不为所动。
李灿摇摇头,笑了几声,朝她招了招手,把人领到自己面前的砚台笔墨前,“这样吧,你写,写总会吧。”
那婢女颤抖的厉害,却仍不忘自己的小命,“娘娘...奴婢不敢...”
见这婢女胆小如斯,李灿开始怀疑自己看的那些后宫剧都是假的,什么一穿越就会遇到忠心护主的仆人呢,屁呢。
“小红,你听我说——”
这其实是个很好用的招式,不管叫什么,就算真是小红,也能给你炸出来
“奴婢...奴婢是雁成。”
“雁成 ,你听我说哈...”,李灿循循善诱,“这样呀,你换个字体,这样别人不就看不出是你了吗。”
那个小宫女这才默默蘸着磨,轻轻在纸上勾勒出一个名字。
楚妙
李灿嘴角弯弯,“那写写那两位贵人的名字。”
小宫女写下贵妃的名字后,反而对这个要求没了那么大的抵触,罪过已经犯下了,她颤的却不再那么厉害。
两个名字也这样被写下来。
李灿接着说,“写写我的名字。”
小宫女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微微点头,这才动笔,
陆羽笙
靠!李灿捂住自己的嘴,作沉思状。这是什么玛丽苏的名字。但很快的,她又抬起头,“写写你家皇上的名字。”
雁成的恐惧瞬间恢复,冲她疯狂眨眼。
李灿接过她的笔,蘸了墨,在纸上刷刷把四个名字涂上了,“你写吧,好久没见那个死鬼,我看看他的名还不行吗?大不了等会我给他也涂了?”
于是雁成这才将信将疑写了几笔,写的却是格外认真,
李灿第一次审视了那个素未谋面的丈夫的名字——越不悔。
李灿大笔一蘸,把字涂黑,冲一旁的雁成嚷道,“下一个!”
当雁成几乎脱力地从广华殿出来时,一个臊眉耷眼的小公公立刻走近,朝她耳语几句,雁成立刻打起了什么精神似的,低着头跟他走。
他们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扶低着身子,不敢有丝毫怠慢,路上遇到几个贵人,也是连连应好,一位有了身子的贵人坐在高椅上,笑眯眯的看着那公公,娇俏地笑着,“卢公公哪里去啊,是皇贵妃娘娘找您吗,我也想同去呢。”
那小公公很识相的低着身子,一双眼睛在那贵人身上乱瞟,“是皇后身边的雁姑娘,想去拜访皇贵妃呢,贵人不妨跟小奴同去。”
那贵人面色一僵,看了眼跪在一旁的雁成,秀眉一紧,“那本宫就下次再叨扰了。”
她的话说的毫不客气,瞬间几个宫人就把她给抬走了。
雁成有些不解的看了眼那公公,也没多说。
毕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雁成还没那个胆。
另一边的广华殿里,雁成走了不出片刻,一位和她装束相差无几,看上去更加漂亮的姑娘走了进来,她的声音有些冷冽,一开口,李灿就知道她是老江湖了。
“娘娘,您是不是和雁成说了什么?”
她的目光没有闪躲,甚至有几分质问。
李灿耸了耸肩,“没有啊,我找她给我写写字。”
那姑娘的表情仍旧十分认真。
“娘娘,奴婢必须告诉您,雁成她有问题,请您为了自己的安全,不要隐瞒奴婢。”
李灿的眼睛瞎转,确定自己并没说什么很要不得了的话,反倒是那个雁成说个没完。
这个宫女看上去不太好惹,不管她的敌意是对谁的,总得来说看上去比刚刚那个更牢靠。李灿抿了抿唇,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骗。
“我觉得雁成很好,她不像是个坏人。”李灿低着头,委委屈屈地念。
“她常跟我说起过去的事,让我很是感怀。”
那宫女果真没有丝毫动容,只是眉头紧皱,“娘娘不能再这样心善下去了。”
李灿戚戚然,“你又不说,她到底做了什么坏事,我怎么信你?”
她的目光灼灼,那宫女看了一愣。他们的确在暗中查到了不少线索了,可娘娘...无论是将军,还是夫人,还是那些少爷小姐,都希望娘娘可以永远活在幸福里,不用被这些阴谋所害。
想起少爷那质朴真挚的笑容,小宫女咬了咬牙,说,“娘娘小心着她就是,剩下的,奴婢们会办的。”
“娘娘早些休息,奴婢告退了。”
小宫女福了福身,比雁成的礼节差多了,李灿任由着她去,没有言语。
原因很简单,
她在思考,思考要不要动手。
如何动手?
为何动手?
人都是有目的的。
李灿的上辈子死的很是惨烈,为了她所谓的目的,丢了人,丢了感情,丢了一切,丢了命。她少年时和父母决裂,她根本没什么亲情概念,她的几段感情都如流水,匆匆交集,便又匆匆去了,几乎没在她的世界里留下多少波澜。而陆雨笙不同,她是个皇后,活在幸福里的公主,有爱着她的父母亲人,有丈夫,还有丈夫的孩子。
李灿凭什么要去管陆雨笙的这档子烂事?她没那么好心,没那么多闲工夫。摸清了现状,溜之大吉,无论在哪里,更何况她现在有钱,在哪里,李灿相信,自己都能活着,且活的很潇洒。
可后宫里,各为其主。
这两天她所遇见的人,几乎都有心中未解的秘密。他们巧意逢迎,皆是为了踩着自己这副陆雨笙的皮囊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原本没什么问题,听众人的话,陆雨笙原先就是个情种,脑子里情情爱爱一片,不仅痴缠的心思一片,而且被狗皇帝狠狠的踩在地上践踏。朝堂之上,也丝毫看不到暗流涌动,任由父族被打压,也无计可施。
可李灿足够老辣,足够通透。她从地狱里爬上来,对这些人的情情爱爱不感兴趣,甚至对那些争权夺势也无感,多的不过是一丝丝好奇与无奈,在这一丝好气消散后,她不愿这难得的安稳落空。
于是她打算做些什么。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社会你李姐,还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后宫是不是,前朝是不是,你李姐活着来,总不可能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