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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授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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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过去了三个月,颜朝对自己因何被害还是毫无头绪,问过了自己的母亲,和一些仆人都说,父亲因为功课训斥过二少爷,二少爷正好在气头上,就砸了自己。
颜朝翻了个白眼,哪来的这么多正好,真当少爷是傻子那?
“小七,你说这世界为啥不开上帝视角自己看啊?”颜朝有些好奇。
“因为世界是没有情感的,他一旦返回了小世界就算能看到,也没有用了!下界的身躯只是考察的工具而已。一旦断定不合格就会自我毁灭。开启重启。”
“啧啧,真是个狠人,连自己都不放过!那你们还修他干吗?”
“一旦修好小世界会有小世界的能量回报,小世界发展到一定程度还可能与主世界相连,进行贸易往来好处多多呢!”
“哦!”
“少爷,少爷!快起,快起,今天是您的成年礼,要早早地准备!”身穿黄衣服的小丫头素娥也不顾颜朝高不高兴了,一把掀开了颜朝的锦被。
颜朝由一开始的不适应已经渐渐习惯了他们的伺候,一边一边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一边起身下床。
“少爷,伸手。”
“少爷,抬腿。”
“少爷这个颜色怎么样?偏红一点的和您更配!”
“哎哎哎,你别往我脸上抹那些个乱七八糟的……”
“哎呦喂!少爷,今儿个可是您的大日子!平日里不涂也就算了,今天是一定要涂的!!!”
“多女气呀!”
“本来您就是哥儿。什么女气不女气的。”
颜朝自知口误,也就闭上眼让他们摆弄去了。
“少爷,您看。”素娥把镜子往颜朝面前一摆。
镜中的少年,额头饱满,口含朱丹,长眉入鬓,色若脂凝,双眼微挑似桃瓣,纵然不笑也多情,头戴红莲多宝冠,耳缀紫金深海珠。
只可惜脸上一道划痕破坏了原有的美感,要不然这景城也再找不出比咱少爷更出挑的了。素娥暗想。
颜朝只看了一眼,这不还是我看了两辈子的脸吗!多了个疤而已,要是我就把自己再养一圈胡子,练出一身腱子肉来,那才叫帅气!你们懂什么呀!把小爷画的那么娘!
素娥要是知道颜朝心里所想的话,一定会气的翻过去。
“好了好了,弄好了就走吧!”颜朝大袖一挥,就开走。
“少爷少爷,礼仪您都记住了吗?可不能和宾客发生矛盾!”这少爷失忆后性格不在温柔,沉郁反而洒脱了起来,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可最近越发的不着调了起来,素娥跟在后面边走边摇头。
“记住了,接待,引路,受礼,受字。不就这些吗?”
“少爷,真是聪明过人!”素娥放心的呼了一口气。
“哈,那当然。”
颜朝在领完客人之后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
“那个就是被庶弟毁容的颜大少爷?”一个身着紫夹长褂子的年轻女孩在颜朝背后小声说道。
旁边坐着的绿褂少女毫不客气的讥笑了一声“是啊,还什么“琴湘吕柳不如景城一颜”如今变成了毁了容的癞蛤蟆,看他还如何得意的起来!”
颜朝听闻淡淡的笑了一下,“君子之美在其德行,容貌有损不损其德,无过也,若是空有容貌没有德行,就容易害人害己,祸从口出了。您说是不是。”
绿衣女子闻言脸色透红。
众宾朋闻言感觉这颜公子真是个不吃亏的趣人,遭此一难,仍心性无损,也是个人物,可惜了!
颜朝回来问系统“小七,那女的为啥要给我难堪?”
“那个少女是你那未婚夫的表妹,估计把你当情敌了!”
“嗬,这大猪蹄子啃的人还不少,咱就不去凑那热闹了!”
给颜朝授字的是颜朝远房的族老“颜朝,你经此一难仍心性不改,很好,表叔希望你今后仍能保持初心,赐你亦初这两个字好了”
“谢叔叔。”
宴完宾客已经是夜里了,颜朝身着红绒百鸟献寿绣纹的长袍走在回房的长廊下,手里虽然揣着一个汤婆子,但是颜朝还是感到有些发冷,侍从提着暖橘色花鸟图案的云纹六角灯,给颜朝照着路,因为是颜朝的生辰,长廊中铺了图案寓意吉祥的红毯。脚踩在毯子上有些发软,更加上颜朝在宾客的祝贺下喝了一些酒,顿时感到有些飘忽,长廊檐角的金铃下缀着祈福的锦囊,随风摇摆的“当当响”。
颜朝直直的看着铃铛,随后又被廊外的月亮吸引了,月色清冷,圆圆的,白白的冒着白气,颜朝笑自己真的是喝多了。
颜朝的生日在正月十五日,十五是个好日子,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颜朝的父母都会给颜朝大办一场,总有很多的人会去给颜朝“捧场”,但是颜朝总感觉缺了那么点意思。
颜朝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一进屋,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母亲,“您怎么突然来这?”
颜夫人笑道“今天是你的诞辰,我亲手给你煮了一碗面,里面卧着你最喜欢的两颗溏心蛋……”
“怎么哭了?这大喜的日子,”颜夫人连忙从衣襟中抽出一方帕子去擦颜朝脸上的泪珠。
“娘—”颜朝哭的打抽抽。
“这是怎么了,我的宝贝!”颜夫人随即也哭了出来,
“娘知道你心里难过,娘何尝不是啊!”
“娘好久都没听到你叫娘了!都是娘没用,都是娘,没有保护好你……你是娘的心头肉啊!”
颜朝抱着娘亲摇头。“娘,娘——我好难受!”
“你哪里难受?”颜夫人摸了摸颜朝。
“我心里,难过。”也不知是想家还是喝了酒的缘故。颜朝只想大哭一场。
哭完了颜朝就在榻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颜夫人见儿子睡着了,想伸手去摸摸颜朝受伤的疤痕,又迅速的缩回手去,用帕子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颜夫人退出颜朝的房间,走到院子里,天上的月亮还撒着清辉。
“琼玉,你说我是不是太过仁慈了。”
“小姐,有一句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讲。”
“老奴从小姐出嫁就开始跟着您,知道您不愿意理事,也不在乎老爷,可少爷是无辜的!”
颜夫人听候闭了闭眼,再睁开只剩一片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