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九章 ...
-
宁天后来其实没有喝多少酒,原因很简单,因为酒都到了林译彦的肚子里。
除了那几杯他必须喝的,剩下的都被林译彦以各种奇妙的理由夺去喝了,而且,在座的企业的人,竟然没有任何不喜,反而,大家最后都开开心心,要处理的事情也完成了大半。
原来这个人的手段如此之强,宁天侧过去看旁边的人,心里的担心难免,林译彦的酒量再好,也抗不住如此,而且,他曾经说过,他的酒量一般,能喝,但是很容易醉。
可是现在那人,怎么看,都没有一丝醉态。
他担心地看着林译彦站起身向企业的人道别,大踏步地走出去,他寒暄过后也追了上去,他总觉得他醉了,虽然表面的伪装,是如此地完美。
因为平常,他绝对不会,就这样先行离开。
电梯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宁天看到林译彦的眼神渐渐迷茫起来,嘴边挑起了一抹他最为寻常的笑,只听他轻声说道:“宁天,他们都走了罢?”
宁天上前一步扶住身边的人,此刻的林译彦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感觉,他放低声音,像哄小孩一般说道:“是的,他们都走了。”
随后,他又加了句:“今天,谢谢你。”很郑重的声音。
说完以后宁天自嘲到,眼前的人明明已经醉到了神志不清的状态,就算这时说了谢谢,大概也是对牛弹琴。
但是却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没想到林译彦嘴角的弧度加大:“下属帮上司档酒,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
本来宁天哭笑不得地看着林译彦,明明看上去已经醉了,但怎么还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感知地如此清楚,但是听到后半句,却又迷茫了。
更何况什么?
宁天一点点都不自恋,但是,此时此刻,他也不免,自恋了一回。
难道他,喜欢上了自己?真的是一个惊悚的想法。
他很想追问出林译彦本来到底想说什么,只是看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却也不忍心去摇晃他起来问一个基本上没有意义的问题了。
其实是个很有意义的问题,只是宁天此时的脑子又被第二天的工作所充满,于是,任何非工作的问题,全部被他抛到脑后。
此时,一副紧闭眼睛睡着模样的林译彦,其实是极为清醒的。
倒不是说他装醉,他基本上在喝下第一杯酒以后,就已经醉了。
不过,他有极为出色的控制能力和演技,虽然他能感觉到他的行动渐渐为酒精所控制,但是这么多年对自己的锻炼下来,如果这种时候叫他开车送什么人回去,他大概也是可以的。
只要,有外人在那里,他就不会倒。
这次如此失态地在宁天面前,他大概,潜意识里,已经把宁天,看成了自己人。
林译彦在心里叹气,这次心里防线倒得太快,差点,就把那句,“你是不同的”说了出来。
他轻轻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宁天一脸担心而且抱歉的神情,在心里坏笑道,那就让他负责到底好了。
宁天把林译彦架到他的房间里面,其实真的不能算架,连扶都不能算,他充其量起了一个导航的作用,身边的人几乎就是在自己走路,如果不是因为闭着眼睛看不见,他完全可以一个人找到自己的房间。
他将林译彦扶进房间,轻轻地扶上床,看到林译彦一副睡熟的样子,想了想,给他把鞋脱掉,轻轻地盖上了被子,便轻轻地把门带上走了出去。
他自然不会看到,前一秒还一副睡熟样子的人,现在已经非常笔直地坐在了床上,脸上全是苦笑。
这次,真的是路漫漫啊。
林译彦爬起,烧了一壶水,然后翻出换洗的衣服,开玩笑,他可不想一身酒味地入睡。
洗完澡出来,他用刚才烧的水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坐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已经寂静的城市,他喝完酒还有一个非常神奇的后果,他会睡不着觉。
也许会整个人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但是甚至却会一点点清醒起来。
旁边那个男人,会做些什么呢?
他从来都是一个怕寂寞的人。
所以才会,在被人甩了以后,迫不及待地,去找下一个人来陪他,哪怕只有一时。
在这种无限寂静的夜晚,他也不由地,心中有了一种不确定的感觉,想去找个人,去依靠下。
依宁天的性格,现在大概还在处理一些白天没有做完的工作吧,肯定是不会去睡觉的。
敲门声响起。
宁天从他的电脑屏幕前抬起投来,不禁皱眉,这是在做什么,现在是半夜,他在这里认识的人也不多,更何况这次来的突然,没有来及也没有必要去告诉任何人他到了这里,而且就算他告诉了,也没有人想念他到,半夜还要过来拜访。
难道是企业安排的即兴节目?
宁天在心里“靠”了一句,但还是走到门前,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人,反正他还有不开门的选择。
从猫眼望出去,就看见了,他最近总是看到的那张林译彦的脸。
莫名的,宁天自己的嘴角也扬了起来,想到刚才心里在念叨的东西,嘴角的弧度更大。
然后他打开门。
林译彦在那一瞬间愣住,因为他第一次看到,宁天真正的笑容。
宁天从来不是那种冷面的经理,他的面部一直有一种柔和的感觉,但是那不能算是在笑,他一直看到的都是宁天很淡然的表情,一瞬间,他想到了陈渺一本书里曾经描写过的一个男人的笑容,那个男人的原型,应该是宁天吧。
那种一笑可以柔和所有的感觉。
宁天莫名奇妙地看着眼前的人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只好自己开口:“译彦,你怎么来了?”
“哦,我睡不着,看你这里的灯还亮着,就过来叨扰了,你不在意吧?”林译彦甚至轻轻鞠了一躬,然后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宁天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