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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家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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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去见女主原身的父亲,颜轻知道多说多错,因此一直秉持着少说话多吃菜的原则。
不过吃饱了脑子变清醒了倒是真的。
但是女主的性格不是这样的,所以吃过饭,他们三个坐在一起喝茶的时候,女主的父亲就问她,“颜轻,你今天怎么了?”
很强,直接连名带姓的喊自己的女儿。
不过现在这倒不那么重要了,“没,没怎么呀。”
她父亲却忽然笑了,“怕是又去惹祸了。”
“我同怀望说会话,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她父亲又继续说。
她点头起身,一气呵成,说实话她也害怕待太久了被发现,虽然说书里的人不一定有这个能力。
走出房门,她都走了好几步,那些丫鬟都是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闲着的也不来帮她引个路。
书里虽说对于颜轻的家庭只是轻描淡写几笔,但也没说是庶女或者不受宠什么的呀?
颜轻决定试一试,在下台阶的时候假装崴了脚,这时便有几个丫鬟急急过来了,喊着“小姐”,脸上的担忧不少。
那估计不是不想带路,是原先颜轻住在这里的时候吩咐过,当然也可能是那个在和季怀望聊天的老爹指使的。
“先回房,先回房。”
路上颜轻也不忘套话,只是不敢套的太张扬,只知道了之前女主大约是两三个月回家一趟,丫鬟说她回家还算频繁的时候,她都震惊了。
到地方时,女主的房间真的是让颜轻开了眼,那叫一个富丽堂皇,一进门就是一棵树,半人高,黄金做的,没走两步就撞倒了一个箱子,打开那个没锁的箱子,里面全是黄金。
最里面的墙边有个书柜,但没放书,全放着些青铜器,每个青铜器下面都压着一张纸条,写着东西的名称年份以及价值,全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而隔开房间睡觉,吃饭,看书的珠帘,也全是用宝石串成的,还是她刚才在衣柜里发现的那种宝石。
颜轻不会辨别这些贵重物品,她之所以从不会怀疑这些东西的真假,就是因为小说里提到过,女主家之前是做生意的,他父亲曾给先帝砸过钱,这才换来了个大官,所以可以判定女主家那是相当有钱的。
这点设定,颜轻是很想抱着作者亲两口的,富婆什么的,舒服的一匹。
拉开珠帘躺到床上时,她躺在冰冰凉凉的玉枕上,望着因为余力而仍在晃动的珠帘。
一个把这种昂贵的宝石做成珠帘的人,为什么又要费那么多苦心把这些东西藏起来呢?
虽然不知道是黄金值钱还是宝石值钱,但是无论是哪一样,女主之前在家里的时候都没有上个锁什么的,为什么去了季府就要这样做呢?
颜轻爬起来,问外面的丫鬟,“我想拿些家里的东西走……”
应该不会崩人设,毕竟回家不频繁,多少人嫁人后性格变了点,比如手头变紧,以前视金钱为粪土的人回娘家要钱之类的。
“当然,小姐,老爷说了,家里的东西都是您的,您拿便是了,”丫鬟忽然压低了声音问她,“可是小姐在季府受了委屈?吃穿用度不好了么?我去同老爷说说,每月给小姐送东西的时候再多送些。”
“这倒不用。”颜轻对她说:“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她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
不对劲,那箱宝石不对劲,难道那些宝石藏着什么秘密?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电视上看见的一个关于防盗墓的人,为了不让盗墓贼偷到自己墓穴中,在自己真正的墓穴之上修了好几个假墓穴,在考古专家去发掘的时候,发现上面的空墓穴已经被盗墓贼光顾过了,本以为东西已经被偷走了,结果往下,还有墓穴。
仍旧是空墓,且有盗墓贼光顾,但是和上一次一样,空的。
继续挖下去,倒是没盗墓贼的盗洞了,却是空墓穴,本来都以为这就是个假墓穴了,但他们继续挖下去,竟然挖到了真墓穴。
那盒宝石,会不会就是上面的空墓穴呢?
颜轻穿好鞋就往外跑,丫鬟追在她后面问她怎么了,她只留了句,“我先回季府。”
就跑了回去。
打开衣柜的暗格,她又向下摸,但是下面没有暗格了已经。
她不死心,继续摸,暗格下方是真的什么都摸不到。
难道只是她想多了?
颜轻不死心,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都搬了出去又拿了个油灯钻到衣柜里看,还真给她找到了暗格旁边的两个钥匙孔。
那么,是需要两把钥匙还是两个钥匙孔只有一个正确呢?
床下藏了两把钥匙,一把已经用来开了装宝石的箱子,所以颜轻更倾向于两个钥匙孔二选一。
如果是别的人发现了的话,要么就止步于那箱宝石,就算还有人发现了一旁的钥匙孔,用易折的钥匙选了错误的钥匙孔的话,那也打不开旁边的暗格,只有女主自己才能精准打开。
颜轻当然不知道应该开哪一个,但是她这时候想起自己的特权来了,逻辑说,她自己是知道那把钥匙对应哪个孔,所以她只要随便一开——
那把钥匙就在她随便选的钥匙孔里,断掉了。
颜轻内心慌的一匹,但是这东西她肯定是不能去找开锁匠修的,所以她慌慌张张的把首饰盒拿过来,先是用细一点的簪子去捅钥匙孔,想把断掉了的钥匙捅出来,但是未果。
她随即又把有细钩的耳环掰直了想把断在里面一半的钥匙勾出来,但可惜她没那个技术。
折腾了一通,她放弃了,干脆坐在地上数自己的首饰。
反正她现在决定了,逻辑说里面是空的,骗人的,她也不用费心思去开了。
虽然但是,仿佛刚才逻辑才翻了一次车,但是颜轻不想管,颜轻不知道,生活已经太艰难,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吧。
数簪子的时候她注意到一个略微粗一些的簪子,她看了看,想起一种叫做簪中剑的东西,所以试着拔了一下,还真拔出了一把细细的——钥匙?
颜轻不抱希望的拿到衣柜里的暗格中,用这把钥匙试了试那仅存的钥匙孔。
竟然打开了?
这?颜轻不得感慨,骚不过,真的骚不过,这峰回路转的,还是城里人会玩。
暗格中的暗格里又是一个木箱,好在这次这个木箱没有上锁,不然颜轻非得疯了不可。
藏的这么隐秘,应当是很要紧的东西吧?
她打开木箱,里面一半放着空的信封和空白的信纸,另外一半则是写好装好的信件。
颜轻把写好的信的信封全翻了下,上面都写着“闻郎亲启”四个字。
什么情况?白月光?
她拿起了第一封信,打开了没封死的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信。
开头写了繁体的霜霜两个字之后,下面就全是画了,不是什么繁琐的画笔,就是寥寥几笔画了一些发生的事情。
颜轻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就看了下去,其实上面一个字都没有,要看到底讲了些什么是有难度的,但是,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那么看下去了,还看懂了。
多看了几封信后,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了,这信里的内容,不就是小说里写的内容吗?
颜轻看到当时小说已更新的最后一章对应的那封信后,再往下看,有很多封塞着信纸,封面也写得好好的,但是空着的信封,直到她翻到最后一封信,情况才有所改变。
这封信和之前不太一样,抬头不是“霜霜”而是“闻霜”。
闻霜不是女的么?跟女主是发小,一起洗过澡的交情,不可能是男扮女装的。
不过这个问题还没困扰颜轻太久,她就被信里面的内容所震惊。
白纸黑字写着的,竟是她从刺了徐砚一刀之后到刚才她从颜府跑回来的事情,虽不算详尽,但重要部分全数记录在上面了。
这总不可能是女主提前写的吧?
她抱着木箱去了床上,揉了揉太阳穴,盘腿坐着。
她决定理一下思路,首先,这信记录着她身上或者说是这个小说女主身上发生的重要事件,再往前推,和这有关的,就是她刚过来的时候那个任务。
“与前文呼应,在逻辑自洽的前提下将故事继续下去,并且将过去五年的空白填上。”
她本来认为只要她想想把逻辑顺下来就行,但是,开锁的事情就翻车了。
当然,有可能是她开锁的时候逻辑是错的,所以没有直接打开,但现在,她只能先假设开锁那事就是翻车了,逻辑没错。
如果这样的话,那光想想逻辑,故事就能按照她所想的继续就不成立了。
但假设总归是假设,没有实践作为印证是不行的。
所以颜轻在回忆过剧情后,心想,闻霜出去办事,现在办好事情回来了,急匆匆的推开我的房门进来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又想,季怀望回来了,山茶过来叫她,又想她刚才突然跑掉了,颜父过来看她怎么了,下一刻就推门而出。
然而一件事情都没有发生,就算这些事情在颜轻看来,逻辑上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这个办法根本就是错的吗?
那么,颜轻看了一眼那一箱书信,如果说用脑子想是错的,那么写呢?写在这犹如记录又如先知的信上呢?
抱着箱子去了书桌,又去了书桌上,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她往里面倒了点水,用毛笔搅了搅,拿着最后一封信,既然信是人写的,那她只有写着试试才知道会怎么样。
颜轻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用握钢笔的姿势握住了毛笔。
毛笔快碰到宣纸的时候,她的手都在颤抖,于是她只好用另外一只手扶着握笔那只手的手腕。
斟酌许久,颜轻决定这句话先写给这本小说的男主角,所以她在前一件事后打了逗号,继续往下写。
“徐砚派人给颜轻送来了她最喜欢吃的百花糕。”
“小姐。”
外面山茶在叫她,她急忙放下笔冲门口去问山茶,“是不是有人来送东西?”
“小姐怎么知道?”山茶有些惊讶,“难不成昨日在王宫,王后就同小姐说好了的?”
像是被泼了冷水,颜轻蔫蔫的说:“王后么?是王后送的呀。”
“是呀,小姐你怎么了?”山茶提醒她,“来送东西的嬷嬷还在大厅呢,小姐不去谢恩吗?”
颜轻让她等等,然后自己去把那些邪门但是无用的书信收回了箱子里后,方去谢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