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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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琚卫在求助钟承颜前，不是没有寻求过王乐。
可是他太自信，自顾着在手机中上阵杀敌，大喊着操.你大爷，日.你祖宗，去你麻.痹，金.水.破.了还不快去.日。
她的话夹杂在骂声里，很像网红在失了信号的直播里，出现的卡顿。
最后王乐有些不耐烦的说：“不都说了吗，只要熊起胆子，狗日催收就拿你没法，假.身.份.证，伪通讯录，还有虚拟定位……靠！龟儿子敢偷袭老子，看老子一枪爆你的菊。”
“那个……”时琚卫见缝插针的说，“我是随便打的几个外卖电话，讲话时间不长，你说这样会不会太假。”
手机里遗憾的哔哔结束音正好把她最后一句遮过。
时琚卫悄悄清清嗓子，准备委婉的再说一遍。
“等下。”王乐突然反手把手机屏盖到茶几上，好似只有在他成功击.毙敌友后，耳朵才肯接收额外的句子，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你准备按我说的做？”
时琚卫忙不迭的点头，生怕对方一扭头，双手再次回归“壁垒之战”，杀个人仰马翻才肯关闭手机。
“那我推荐你几款不错的短期贷款。一个是熊猫胖胖，还有一个……嗯——”王乐放弃回想，在拖长的音调里端起手机，输入密码，快速浏览桌面上文件里的内容，“是‘马上融资’，你要贷多少？还是五十万？”
“这不现实。”王乐看也不看她，继续说，“这两个软件都是短期，利率是六分。”
时琚卫似懂非懂的点头。
“不过我说的是日利率，按天算，七天后还款。”王乐摆摆手，“算了，就怎么说吧——高利贷，国家不管的那种。你只管借就行，不过按你的情况，那边人工审核一次性最多给你批五千左右，而且前提是，风控还只是个吃白饭的。”
“那，那，那七天该还多少？”
“我滴个乖乖。” 王乐脱力的倒向沙发，双手大爷似的搁在高背上，斜看着她，带着戏蔑的口吻，“借五千还八千，你是钱多？”
还是准备去卖？
时琚卫意外的听出了他未完的话，尴尬的吞下自己预备脱口的话。
“你自己考虑清楚再说。”王乐双腿交叠，调整出更舒服的姿势，歪着头继续说，“按你的需求，这几千也不够塞牙缝，要想堵上信用卡，起码还得再接七个平台的钱，可能还不止。”
皮质沙发被他不算夸大的动作牵扯得咯吱咯吱的响，时琚卫默默的听着。
“当然——”王乐把话音一折一压，取出低沉到自信的腔调来，“你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借，你也可以选择相信我，我在金融行业干了一年多，里面水的深浅我还是略知一二，前些年的裸.贷，校园贷都猖獗到把屁.股翘上天，现在政策打压得厉害，这种违法行为不上征信，但是你知道的，信用卡不行，这关乎到你的将来。”
时琚卫含糊的点了半下头。
“你现在还在小学当代课老师吗？”
这句不明所以的问题被王乐无缝衔接，听起来一点都不突兀。
“以后打算考编？”
“嗯。”
王乐认同的点点头，认真又诚恳：“应该的，女孩子适合稳定，我问过了，天明这地方的小学老师待遇不错，年薪四万到五万，如果在三环开外，就偏低一些。”
这句话犹如一根火柴，点燃了她昏暗前途的一隅。
时琚卫眨眼，似乎看到了希望。
“加油考。”王乐适时的像个老成的长辈一样，拍拍她的肩膀，“天明近年在扩新校区，大量招聘教师，你的希望很大。”
时琚卫立马想到，公招的教师不能有污点，有犯法犯罪前科的，还有不讲信用拖欠借款的，连国家的门槛迈不过去。
王乐趁对方愣神之际，无声的点上香烟，打火机啪的一响，他还在重复的说：“高利贷不上征信，你也知道。”
烟圈比不断变大密度的黑洞还要夸张，徐徐诱长着大口往天上升。
时琚卫就快要升天了。
她看着王乐的两个鼻孔和一个嘴巴都在吐气，云里雾里的那张脸很稳重，看起来至少不会随着这烟味的雾霾跟着往上飘。
“我是你男朋友，我不会害你。”
“如果你还有疑虑，可以多去问问钟承颜，就是我室友。”王乐低头看自己用人生第一桶金买下的绯久名表，“他晚上九点下班，原来干过催收，审核员也干，比我还有了解内情，为了保险，你可以再去问问他，然后再自行决定。”
“今天还有客户要跑，”王乐掐灭烟，大半的烟条被他随手丢弃在长着满是黑色麻点的烟灰缸，起身时顿了顿，“小区下面有个福满多超市，厨房可以用，油烟米醋都有，如果做饭嫌麻烦，我转你五十块，待会可以去楼下吃。”
时琚卫小声说：“谢谢。”
王乐宽和的笑了笑：“客气什么，我是你男人嘛，我走了。”
临快合上防盗门时，他又说了句：“相信我，我又不会害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