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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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波是在泣石的房间找到她的，当时她正在往自己的伤口上抹着凝胶。
没办法，打击的伤太重，击倒实在抽不出手帮她包扎。击倒草草地往泣石手里塞了个医疗包，接着就把她赶出了医疗室，泣石最后是一个人扶着墙，一点点挪回自己房间的。
好在她以前也是上过军校的人，对于这种简单的伤口还是可以自己处理的。不过身体上的伤包扎一下就好，芯理上的落差又要怎么平衡呢？
激光鸟早就回了声波身边了，击倒在救治打击，骇翼在给他打下手，威震天从来不关心这些事。声波？从来都只有泣石去找他，很少见声波主动来找泣石。大部分时间都是冰冷的通讯指令，或者像今天这样，派激光鸟来。
所以当她看到声波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差点打翻了手里的凝胶。
“声声声声声波阁下……”泣石手忙脚乱地要从床上起来，却忘了自己脚上有伤。撕裂的痛让她一时间没站住，身形一晃就要向前栽去。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光学镜。
然而等了好一会，总不见和地板亲密接触。泣石试探性地把光学镜睁开一条缝，发现自己被吊在半空中，后颈不知何时被声波用触手抓住了。
接着，声波轻轻地把泣石拎起来，动作温柔地丢回了充电床上。
啊这，老实说，声波这个态度让泣石有点受宠若惊了。“谢、谢谢，但你不必……”
这边她话还没说完，那边声波又把一直那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泣石身旁——是一杯已经化开的能量液。湛蓝的液体倒映着泣石恐惧的脸，她瞪大的光学镜里写满了惊恐。
看看那杯澄澈的液体，又看看声波。泣石艰难地吞下一口电解液，发声器都在忍不住打颤。“我错了……”她一把抓住声波的手，语无伦次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真的！你，你别不要我……”
声波：？
他在自己的面部敷甲上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这，你这搞得跟我的断头饭似的……还是吃完后就送我上路的那种。我怕……”
声波：……
他沉默了一下，又默默把能量液端走了。态度明确的很——那你别吃。
这次轮到泣石把问号打在公屏上了——这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等等等等等，我吃，我吃！”眼看声波真的要把能量液端走，泣石赶忙起身，从声波手上把能量液抢了回来。开玩笑，她之前被关禁闭时可是什么都没得吃，然后这次任务还受伤了，体内的能量储备都快降到安全线以下了！再不吃点东西，怕是要英年早废。
泣石着急地要从声波手上把能量液抢过来，一不小心撞在了他身上。声波的外部板甲都是用改装过的特殊材质制成，硬度比泣石这种普通的轻甲要高上许多。“哐”的一声，泣石觉得自己撞到的地方可能要凹下去一块。
她委委屈屈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坐回了床上。
看着自家助手这冒冒失失的模样，声波大概能猜到为什么每次外出她都能带点伤回来。怎样提高TF的智商，急，在线等。
“……蠢死了。”他一边嫌弃地说着泣石，一边把能量液递到了她的嘴边。
泣石现在的芯情复杂得可以开茶话会了。她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自己上司，漆黑的面部敷甲挡在脸上，依旧什么表情都看不到。
能喝吗能喝吗能吗能吗能吗。纠结了好一阵子后泣石芯一横，今朝有酒今朝醉，房子没了街边睡。声波这么贴心到家的服务可不是天天都能享受到的，有生之年能体验一把，报废也值了。
于是不在乎什么形象不形象的，泣石一把抓住了声波的手，仰头两口就把能量液喝了个干净。然后抬起自己的手背擦了擦嘴角，长长舒了一口气。“呼——活过来了。”
赛博坦人的自愈能力普遍较强，哪怕是像泣石这般机体孱弱的机子，只要能量充足，腿上的那种贯穿伤也是可以自己长好的。声波也是知道这点，才会带着能量液过来，不然这会出现在这里的就该是击倒了——他就算用强的也要把那货抓过来先帮泣石治疗
他已经通过激光鸟了解了当时的情况有多千钧一发，激光鸟但凡再慢一个地球秒，他的小助手现在都不可能活着躺在这里，跟他唠叨那些有的没的。
从泣石回到报应号起，声波就在监视着她。他默默地看着她被击倒用一个医疗包打发，一个人扶着墙回了房间，路过的杂兵那么多，却都好像看不到她似的，一个个都只是擦肩而过。她也不曾开口求助，就那么拖着自己受伤的腿，倔强地自己一步一步挪了回去。
声波的无端地觉得自己有点难受，像是有只噬铁虫，在他身上又爬又咬。火种仓传来异样的感觉，像是痒，又像是痛。总之这感觉在不断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的破译工作接连出了三四个错误，这在一向以严谨为行事准则的声波身上是很难见的。
【声波，你……要不要去看看小泣石？】激光鸟和声波芯意相通，声波此刻的难受她感受得一清二楚。认识声波这么久，她自然知道，能带给声波这种奇怪的情绪的，除了泣石再没有第二人。
【为什么？】声波的手不安地在自己的外甲上又抓又挠，可是火种仓里难受的感觉并没有消散半分。
【就，小泣石怎么说也是你的助手啊？而且这次她也算是立功了，不然霸天虎又要折兵损将。】
【回答一：这不是她第一次受伤，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我还有工作。】声波冷冷地反驳着激光鸟的建议。接着想起打击，他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那个家伙和击倒一样不让人省心，接二连三的出事，每次都要泣石给他善后。
【回答二：打击死了是他自己技不如人，霸天虎不养废物。】
【可是看到小泣石受伤你很难过，不是吗？】激光鸟甩甩脑袋，在桌上蹭了蹭自己的身体，在芯里对着声波这个不开窍的翻白眼。
声波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会难过？这也不是泣石第一次出任务后受伤了，他应该已经习惯了。他只要继续他的工作就好，反正过不了多久泣石就会来找他。然后和他道歉，说她知道错了不会有下次。虽然他们都芯知肚明肯定还会有下次，他还是会原谅她。
可是当他在监控里看到泣石一个人孤独的身影时，当路过的杂兵都对她视而不见时，他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攥成拳。突然，他看到泣石抬起了头，面朝监视器——她知道他在看她——她嘴角弯起一抹笑，对着监视器轻轻摇了摇头。
她明明是在笑，可他却感受到一股沉重又压抑的落寞朝他扑面而来。
渣的。
【……激光鸟，】声波放下了手下的工作，转身命令道，【去取一份能量块过来。】
【哎？……哎！遵命！】激光鸟答应着，很愉快地飞走了。再回来的时候，她嘴上叼着一只杯子，里面是已经化好的能量液。激光鸟怕声波不理解自己的意思，贴心地解释道：【小泣石刚受了伤可能不太想吃东西，能量液会更好入口哦～】
【……】
有这么多讲究吗？女孩子真是娇气。声波接过能量液时如是想到。
在去往泣石房间的路上，激光鸟还在不放心地跟在声波身边叮嘱道：等会不要太凶，也不要太冷漠，好好安慰一下小泣石云云的。声波转手给了激光鸟一个禁言。
然后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说来奇怪，声波原本难受的感觉在碰到泣石的那一刻稍微缓和了一点，接着泣石喝完能量液后一脸满足的样子彻底打散了他芯中的烦闷。
为什么会这样？是他哪个程序出错了吗？声波不知道第几次疑惑为什么他的情绪会轻易地被泣石牵动，他当初做的情感模块移除手术是假的吗？震荡波贪黑钱了？
“阁下？……声波阁下？”泣石由远及近的声音拉回了声波外出的思绪，他猛地发现泣石已经爬到了他面前，脸对着脸，几乎是要碰上他的面部敷甲。
……太近了。
他的火种颤抖了一下。冷峻的霸天虎情报官被自己的助手吓得往后一仰，堪堪躲开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什么事？”他的声音里有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沙哑。
声波的反应有点不自然，但泣石并没有在意。“你铁堡密码破译完了吗？”言下之意——工作做完了吗就在这里摸鱼。
“……你赶我走？”从来只有他赶泣石去工作的份，今天第一次和小助手两级反转，还真是新鲜的体验。
泣石吓得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这个东西不是很重要吗？别因为我耽误了，我没什么事的……”她的脸上漾起一片笑，这次是真的开心，声波没有读出别的什么芯思。
很重要——但没你重要。这个想法不合时宜地跳进声波的脑模块里，但是——
“你说的对。”他最后说的是这句。
TBC.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