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放弃尊严的哀求 ...
-
Sirius闷闷不乐的坐在桌子旁看着老克利切忙里忙外的摆着餐具,在桌子正位的地方一直为他过世的父亲保留着位置。化兽师有些恍惚,他仿佛能看见父亲一脸严肃的走进餐厅然后像以往那样为为自己倒上一杯浓咖啡。可是那张椅子上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银亮的刀叉反射出光芒,像是在嘲笑他不切实际的幻想。Sirius撇了撇嘴,他回头去看墙壁上父亲的相框,可是Black先生并没有在那里。
“这学期过的怎么样?”Black夫人走进餐厅然后安静的坐在她的位子上。这位夫人在丧偶之后仿佛苍老了许多,黑缎子似的头发依然高高的盘起,但是一根根藏不住的白发却突兀得格外明显,Sirius抬头看着自己母亲眼角旁的皱纹,一时间他觉得很不安。父亲已经提前离开了,而母亲又能陪伴自己多久呢?
“还好。您的身体怎么样?”化兽师不敢再去看母亲脸上那岁月铭刻的愁容,他赶忙撕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那块其实并不美味的面包让他咀嚼了好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咽不下去,
“听Regulus说,你恋爱了是吗?”Black夫人啜了一口热茶,她观察着大儿子的表情。Sirius瞪大了眼睛,本来就一直哽在喉咙口的面包此时像石头一样坚硬,他更加的无法下咽。难道Regulus已经把他和Snape的事情告诉母亲了么?他该怎么对母亲解释?难道告诉她自己爱上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么!依照母亲的性格,她现在就把自己赶出去也说不定。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血统纯净么?Sirius,你知道我们家看重的是什么。希望你不会让你父亲失望。”Black夫人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她作为Black家的主母有责任保护家族的血统。几百年来这个家庭就不曾与纯血以外的任何家族联姻,有时候他们甚至会采用近亲结婚的方式来维持血统纯净。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这一惯例在自己儿子身上打破。
听母亲这样说,Sirius松了一口气。看来Regulus并没有说出Snape的身份,母亲还以为自己爱上的人是女性。他直着脖子把那口面包咽了下去,
“妈妈,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我爱上了一个斯莱特林。”Sirius不想欺骗自己的母亲,他没有说谎,Snape确实是一个斯莱特林不假。
“很好。”Black夫人满意得点了一下头,斯莱特林基本都是纯血的“那么是哪位幸运的小姐得到了我儿子的垂青?”
“嗯……”Sirius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个子稍高一些的那个金发青年非常礼貌的一欠身,
“夫人,原谅我这冒昧的拜访。希望您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感到不适。”Lucius Malfoy客气的说着。坐在桌子旁的Sirius用鼻子发出很大的一声嗤笑,化兽师不屑的撇过脸。Malfoy这混蛋大概知道这世界上所有装腔作势的方法吧?
“Sirius,你应该对客人更礼貌些。”Black夫人微微皱眉,
“对不起妈妈,请原谅我刚才在看到某个人脸上虚情假意的表情后会忍不住作呕。这真是太恶心了!”Sirius大声的说着,那音量整个房子里的人都会听得到。白金贵族的脸一下子扭曲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在竭力忍住怒火。
“克利切,快过来,这么大的垃圾你都没有看到么?妈妈,你怎么允许我们家有这么肮脏的东西出现?”Sirius的话弄得Black夫人和那可怜的家养小精灵一头雾水,他们不知道Sirius说的垃圾在哪。不过另外三个人却深深的明白这话的含义,化兽师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那表情挑衅的白金贵族的每一根神经。
“夫人,请原谅我要告辞了。”Lucius Malfoy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退出了房间,Regulus赶忙跟了出去。Black夫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的大儿子总是让她这么头疼……
Sirius坐在房间的地板上翻看着摊在他面前的那本厚厚的书,这是他重新回来后第二次认真阅读《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那晚Remus用葛莱芬多宝剑刺穿那本日记之后Sirius就一直在困惑,他还记得Tom Riddle对那把宝剑志在必得的样子。不过即使是一个不合格的葛莱芬多都没法用那把剑的,更别说一个邪恶的斯莱特林。既然那把宝剑对黑魔王一无是处的话,那么他想得到的唯一原因就应该是他对那把剑的恐惧。Sirius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葛莱芬多宝剑是战胜Voldemort不可或缺的一样东西。既然格里芬多的宝剑有着这么强大的力量,那么其他三个学院的标志物说不定也会有出人意料的力量。Sirius一边咬着指甲一边翻看着书里面的内容:雷文克劳的冠冕、赫奇帕奇的杯子还有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化兽师的手指在印有挂坠盒形状的那一夜上摹绘了好久,这个挂坠盒的样子看起来竟是这么的熟悉,他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我们谈谈。”正在Sirius发呆的时候,Regulus一脚踢开了他房间的门,
“即使是一条狗也知道在进门之前得到主人的允许。”Sirius学着弟弟的语气说着“难道你连一只狗都不如么?”
“听着,我不想和你吵架。”Regulus走进了哥哥的房间并且小心的关上了么“让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
“心平气和?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和我心平气和的说话了。”Sirius合上了手里的书,那本厚厚的书立刻砰的一声砸起了一层灰。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分手?”Regulus径自走到窗边。窗子下面的花开得格外好看,但哪怕是再艳丽的花朵都无法赶走他心中的阴霾。男孩的表情看起来很凝重,不应该在他这个年龄就出现的成熟过早的爬上了他的脸庞,看得出来,他承受得太多了。Regulus沉默着等待哥哥的回答,但是好一会Sirius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没有听清楚么?”Regulus以为哥哥没有听清,他又重新问了一边“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分手?”
“谁说我准备和他分手了?”Sirius抬起头有些不悦的看着弟弟,他不明白是什么让Regulus以为自己会和Snape分手的。
“哥,你算了吧!”Regulus回过头并有些怜悯的看着坐在地板上的哥哥“你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你很清楚母亲的意思,她不会接受一个男人的。而且Snape,我以为你只是跟他玩玩而已。之所以我没有把你们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母亲是因为我知道你最后一定会放弃他。可能是你一时糊涂才会选择那么恶心的一个人来排解你分泌过剩的荷尔蒙。哥,你对他是逢场作戏,是吧?”
Sirius将双臂交叉着抱在胸前,他感觉弟弟说的话有些好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我当然知道。”Regulus斩钉截铁的说着并蹲在了他哥哥的面前“所以我坚信我是对的。”
“如果你非要用你可笑的思维来衡量我的,那我不反对。只是请原谅我不会因为你说的这一切而改变我的想法。而且请你注意,我不会对任何一个人逢场作戏,因为我没有你们斯莱特林那阿谀奉承的潜质。假如你想用这个来威胁我,那你大可以现在就去对母亲说,我既然选择了他就做好了面对一切压力的准备,哪怕是母亲现在就把我赶出去我也不会后悔。还有,我不是排解荷尔蒙,有些叫爱的感情像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的!”Sirius凌厉的视线直直的逼近Regulus的瞳孔,男孩抽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哥哥对那个人时如此执着。
“你们……已经做过了是么?”Regulus想了半天,他选择了比较委婉的字眼,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出那个让他难受的词。一想到哥哥有可能已经跟Snape有过肌肤之亲,他的心里就开始翻腾一种嫉妒的情绪。
“我们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Sirius瞪了弟弟一眼然后心虚的转过头。事实上他想要了Snape的想法已经有过千百万次了,但他决不能在弟弟面前坦露自己的欲望。
“如果说有人在你之前上了他,你还会对他这么坚定不渝么?”Regulus唇边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他邪恶的看着哥哥的脸。
“你说什么!”Sirius猛的上前推倒了弟弟并举起拳头,那青筋暴露的铁拳在距离Regulus的脸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斯莱特林躺在地板上一脸挑衅的看着哥哥的怒容,他轻轻的笑着,笑声里充满嘲讽与……凄凉。
“怎么?你又要为他而揍我么?来呀!这不是第一次了!”Regulus有些吃力的说着,Sirius压在他脖子上的手让他呼吸困难。
挣扎了好久,Sirius终于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在听到弟弟那么说之后他险些疯掉,Snape本来已经太可怜了。没有父母,没有朋友甚至得不到任何关怀,如果自己的爱再带给Snape什么伤害的话,那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化兽师清楚弟弟的性格,他知道Regulus只要说出来就一定会办到,而自己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Snape身边保护他,假如真的有什么人伤害了Snape,首先他一定宰掉那个人。可是Snape身体和心灵上的创伤却永远不会抹平了。
“我知道你已经投靠了Voldemort。”Sirius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你有能力做到你刚说的那件事,可是Regulus,求你不要那么做。”
“求我?”Regulus揉着脖子站了起来,哥哥脸上那恐惧的神色让他更加的仇恨Snape“好啊!那么你求我吧!我看看你能为那个肮脏的混血卑躬屈膝到什么程度!”男孩挑衅的说着,他知道哥哥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样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是不可能对任何一个人低头的,更何况是哀求!或许他就此可以让哥哥对Snape死心。
Sirius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他几乎控住不住想要狠揍弟弟一顿的欲望,但是他很清楚跟Regulus硬碰硬之后的结果,这个混账说不定真的会指使某个食死徒去伤害Snape。哀求?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无论是几十年前还是现在,他的性格不允许他向任何一个人低头。但是,究竟是Snape重要还是自己的骨气重要呢?Regulus抽动着嘴角,他知道哥哥在犹豫的边缘挣扎着,如果哥哥坚持自我的话那就说明他会放弃Snape。没等斯莱特林想完,他张大了嘴巴看着发生在他面前的一切。他的哥哥,他那个从小就视之为神祇的人、那个桀骜不驯的葛莱芬多、那个头颅不会向任何人低下的Sirius Black一下子跪在他的面前!
“Regulus,我请求你不要让人伤害Snape。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求你了!”Sirius咬着嘴唇说出来这句话。化兽师觉得眼部剧烈肿胀,强烈的羞耻感粉碎了他所有的自尊心,但是这一切是值得的,他只要Snape不会受到伤害。
“你怎么能这样!”Regulus一拳狠狠得砸在哥哥的鼻梁上,立刻有两注鲜红的血液从Sirius的鼻孔里淌了下来,那红色流过化兽师的嘴唇的下巴,最后一滴滴的砸在地板上。斯莱特林看着那鲜红的血液有些惊呆了,他猛地也跪在了哥哥的面前。
“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伤你的!”Regulus用袖子不停的擦着哥哥鼻子上的血“哥,我没想到你为他能这么做,哥我只是太失望了。对不起!”
“你得答应我。”Sirius将弟弟的手拉到一边,他不在乎流血,已经为Snape跪下了,还有什么是他能在乎的呢?
“即使你不这么做我也不会让人伤害他的。”Regulus哭了“我以为你不会为任何人低头哀求的,我没想到你竟然……哥,他怎么值得你这么做!”
像是虚脱了一样,Sirius一下子坐在后面的地板上。他抹了一把鼻子,
“谢谢你的良知还没有完全被Voldemort所泯灭,现在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Regulus哭泣着离开了哥哥的房间,注视着弟弟离开之后,Sirius痛苦的将头埋进膝盖里面……
蜘蛛尾巷最里面那道破旧的房门好像已经年久失修了一样,那门板仿佛轻轻用力就能砸碎一般的站在那。有个人在这扇门外徘徊了好久,最后他走了过去并且用力的敲着门,随着他敲门的节奏不时有灰尘从门缝上落下。没过多久,房子里就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主人走到门前吱呀一声的打开了这扇门。
“是你?”Snape见到门外的这个人似乎非常的意外,他从没想到过会在霍格沃兹以外的任何地方见到这个人,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我进去么?”来者试探性的向Snape身后看了看,
犹豫了一下,Snape侧身让出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