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要从小蝙蝠抓起》狐狸大人

43、第一次争吵

　　“醒醒小子！”睡梦中的Snape感觉到有什么人正用力得摇晃着他的肩膀，斯莱特林皱了皱眉并从桌子上爬了起来。这个环境是陌生的，但是他在睡着之前强迫自己记牢这里的摆设以免醒来后因为环境得陌生而做出本能性的防卫。如果说这家店的主人是个和善的人，那这些忧虑可以说是多余的。但是恰巧相反。Snape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脾气比这老头儿还坏的人！从昨晚Sirius走后这个看起来油腻腻、脏兮兮的老家伙就一直找自己的麻烦，到后来甚至命令自己打扫这间又破又脏的酒吧。Snape用了将近一整晚的时间才将这个店恢复到勉强可以重新开张的程度，天微亮的时候他爬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已经打扫干净了。”Snape站了起来并整理了一下袍子，虽然时间还早，但他真想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难道我是瞎子么！我当然看见这里已经被你整理好了！”老Tom烦躁得一摆手“过来小子！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早餐。别指望这是什么山珍海味，这只是你帮我打扫酒吧的报酬！我可不想欠别人什么东西……”老Tom一边嘀咕着什么一边又投入到一口坩埚里面，看起来他正在制作什么复杂的魔药。

　　Snape憋了一眼桌子上面那块似乎已经发霉的奶酪和一小杯黑糊糊的咖啡后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如果吃下去的话一定会被毒死！斯莱特林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那老头面前的干锅里面，正有些粘稠的液体在那里面翻滚着。Snape微微抽动了下鼻翼，

　　“复方汤剂?”斯莱特林只一下就闻出了那几乎不容易被察觉的味道，正在制作魔药的人似乎很意外，他以为眼前这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丑陋小子只是个三年级的学生而已。而作为一个三年级的学生有如此高的魔药造诣是很少见的。

　　“哼！小子，你很不错啊？”老Tom哼哼了一下并继续用魔杖搅拌着坩埚，这该死的药剂就是不如预期的那样呈现透明的颜色，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把双角兽的角磨得更碎一些。”Snape扫了眼桌上的材料并拿起了一块东西“而这个，看起来像粪石那么大，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原来是这样！”老Tom露出了一脸的恍然大悟，然后他马上又换上了另外一幅不屑的神情“多嘴！我当然知道要磨成粉！吃完东西快点滚出我的店！”

　　Snape狠狠瞪了这个固执的老头一眼，正当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猪头酒吧那扇破旧的大门被敲响了。老Tom咒骂着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打开了门。清晨时最和煦的阳光照在门外那个人的身上使得他看起来像是传说中的神祇一般，那个人礼貌性得鞠了一躬并且微笑着，

　　“先生您好，我来接我的朋友回去。”Sirius微笑着点了点头并看向门里面，而小蝙蝠正好也看着他。Snape不知道Sirius昨晚经历了怎样的劫后余生，他只知道Sirius看他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感情。

　　“又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小混蛋！快点走吧！”老Tom对着Snape嚷嚷着，斯莱特林没有任何犹豫得走出了这间房子。Sirius示意他停下并扭头看着满身污渍的酒吧老板，

　　“对不起先生，请问我们在哪里见过么？我觉得您很熟悉。”

　　“滚开！我怎么会见过你这个小混蛋！”老Tom砰得一声关上了那扇门，他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有很多灰尘从门廊处落了下来。化兽师耸了耸肩，这个老头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坏呢！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一样，他立刻转身面对着Snape。

　　“昨晚过的好么？有没有什么异常发生？”Sirius紧张的抓着爱人的手并上下打量着，

　　“糟糕透了！”斯莱特林紧紧的皱着眉毛看着葛莱芬多，这家伙昨晚干嘛了？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的苍白这么的疲惫？昨晚他丢下自己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为什么觉得糟糕？”Sirius更紧得握住了Snape的手，

　　“如果你跟那个坏脾气的老头独处一晚你会表现得比我更加的夸张！”Snape扭头瞪着酒吧大门，就好像那刀子似的目光可以穿透门板然后钉在酒吧老板的身上一样，

　　“原来是这样！”Sirius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们回去吧！”化兽师忽然灿烂得笑了一下，那笑容可以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霍格沃兹与霍格莫德之间是一条乡村小路，已经入夏了。黄色的油菜花跟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格外灿烂，两个少年并肩走在这窄窄的土路上面。一个正滔滔不绝的指着路边某一株药材一样的植物说着什么。另外一个则是认真的侧耳倾听，那俊俏的脸上写满宠溺与疼爱，就好像他在听着什么天籁之音。

　　“那是紫花苜蓿。用来制作吐真剂，跟你上次见到的绝音鸟的羽毛一样，都是制作吐真剂的药材。真奇怪，现在并不是紫花苜蓿的花期，显然这里的花都是魔法授粉的。大概是那些家养小精灵的杰作，Slughorn教授的办公室里每天都被送去大量新鲜的药材用作授课……”Snape一边指着路边一株紫色的植物一边说着，但是Sirius却打断了他。

　　“Severus。”

　　“嗯？”Snape似乎因为被打断而有点不愉快，

　　“你瞧！你只有在说到魔药的时候才会滔滔不绝。也许你没有注意到，我们两个在一起时大多数都是我在说话，而且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说的那些你喜不喜欢听。Severus我不明白，难道对我你也要吝啬你的口水么？”化兽师有点委屈得说着，有时候他真觉得魔药和药材才是Snape的爱人而并不是自己。

　　“Black，聒噪长舌是你们葛莱芬多的特质。”Snape移开视线不去看Sirius过于苍白的脸，他还不习惯为一个人担心。

　　“你认准了我不会对你发脾气是么？”化兽师有点烦躁的晃了下脑袋“难道你不怕有一天我们因为沟通不良而产生误会？你就不能对我多说几个字？我们难道不是彼此相爱的人么？既然这样你有什么好顾虑的？”

　　“Black，请你不要无理取闹！如果你认为说一大堆没有意义的话才是表达爱的方法，那么请原谅！我宁愿不承认你所谓的相爱关系！”斯莱特林愤怒的大步向前走着，可是化兽师却在局面更加僵化之前打破了它。他猛跑两步扯住了想离开的人，然后用力搂紧怀里。丝毫不理会对方狠命的挣扎和踢打，他埋首进斯莱特林的黑发里。

　　“昨晚我经历了可怕的一夜，甚至我以为我马上就要去见梅林了。如果我现在有些歇斯底里，请看在我爱你的份上原谅我。你这个邪恶的小蝙蝠，我竟会这么爱你！”化兽师贪爬在斯莱特林肩膀上喘着气，尽管那发间有灰尘的味道，可他还是贪婪的呼吸着。

　　“愚蠢的杂种狗。”Snape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冷冰冰的，但是这份冰冷却有融化的味道，

　　“你说什么？”Sirius惊愕得抬起头，有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而在他面前的不是小Snape却是那个尖酸刻薄毒舌的魔药大师，只有那个人才会用冰冷的声音叫他杂种狗的！

　　“你昨晚耍的那套鬼把戏！”斯莱特林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他觉得Sirius靠他太近了，近到一扭头就可以吻上那近在咫尺的唇瓣一样。

　　“是的，我是。”化兽师有点苦涩的笑了一下。从前那些两人彼此仇视互相谩骂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Sirius从来都是一个受欢迎的人，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凤凰社，哪怕在晚辈面前自己都是很吃得开的，大概全世界讨厌自己的就只有食死徒们与Snape。Sirius不得不承认，每次他与Snape之间的争吵都是自己先挑起来的，而魔药大师完全是出于自卫而还击。在那些无数次的争吵之后，有多少次Sirius是口不对心。那时候他只是拼命想引起这个人的注意而已。Sirius很想看看那裹尸布一般的黑袍之下到底藏了怎样一副灵魂，是如同他面色一样的苍白还是像那衣料一般既黑暗又沉重？他真的讨厌Snape么？或许是因为霍格沃兹特快上不愉快的初遇而定性？还是单纯为了附和James的情绪？假如他们真的彼此厌恶，那么当年那只游走球Snape为什么要为自己挡开呢？假如他们真的彼此厌恶的话，自己为什么在重新回来后会那么疯狂的爱上他？是不是好多年前，这份感情已经埋在心里只是自己还不知道呢？Sirius的神情随着思想而不停的变换着，复杂而纠结……

　　“我还以为你跟哪个姑娘风流去了！”James Potter咬着一块培根“原来是在校医室住了一晚！”

　　“你整天都想些什么呀？如果你荷尔蒙分泌过剩的话为什么不去找个姑娘？我才不像你那么恶棍！”Sirius大口大口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折腾了一夜，他真的饿坏了！

　　“怎么会骨折的？”James放下叉子并用油乎乎的手拎着好友的袖子“你瞧！还没消肿呢！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被门夹到！”

　　“明天就放假了，你打算去哪？”Sirius抽回手臂并转移着话题，他觉得这个假期应该是时候让James练习阿尼玛格斯了，Remus的情况不容乐观。早上他去校医室探望好友的时候，狼人还是虚弱的昏迷着。

　　“忘了告诉你！”James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我爸妈邀请你去我家过暑假，他们昨天刚让猫头鹰送来信。”

　　“晚些我会去的。”化兽师隔着两张学院长桌望向斯莱特林那边。父亲刚刚过世，Regulus又那么执迷不悟，Snape对自己仍旧忽冷忽热，还有昨晚在禁林的时候见到的那本藏有Voldemort灵魂的日记本。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我看到Voldemort的时候，他好像很年轻，而且是虚无的。当Remus用葛莱芬多宝剑刺穿那本日记之后，Voldemort就消失了。这是什么魔法？”Sirius躺在Dumbledore卧室里的那把躺椅上，仰头看着不停变换着形状的天花板，

　　“那本日记大概就是他做的魂器之一吧！”Dumbledore坐在一边喝着一杯茶，被子里的热气让老巫师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说魂器？那是什么东西？”Sirius一下子坐了起来，

　　“孩子，我希望你看完我的记忆。我并不想像讨论热门新闻那样与人探讨那些让我羞耻的回忆。”Dumbledore轻轻的放下茶杯，脸上的神情是那么难过。

　　“让你羞耻的回忆？”Sirius重复着老校长的话“你怎么知道看那些玩意对我来说不是一种折磨？难道知道自己一直尊敬爱戴的人其实是个伪善的恶棍这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化兽师毫不留情的讽刺着，

　　“原谅我孩子。不过有些事情站在当时的立场去慢慢体会，总会有不同寻常的发现。”Dumbledore抽出魔杖并再一次施出魔法，墙壁上那个壶跳了出来“如果不是迫不得己，有谁会让自己苍白耻辱的过去坦露在别人面前呢？”Dumbledore将那只壶递到了Sirius的手里，化兽师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希望这次别再让我感到恶心了！”他厌恶得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