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要从小蝙蝠抓起》狐狸大人

41、尘封的记忆

　　“校长，我有事要找您谈谈。”Sirius站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他发现Dumbledore正若有所思得站在Fawkes的桤木旁边，那只美丽的凤凰正侧着头盯着它的主人。

　　“校长。”Sirius提高了一些分贝，站在窗边的人终于回过了神。回头的一瞬间老巫师的表情惊得化兽师呼出一口冷气。他从没见过那样的Dumbledore，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巫师留给他的印象都是和蔼的、慈祥的、友善的、智慧的。但是他刚刚分明看到了Dumbledore脸上的戾气，那样狰狞且黑暗的表情只有Voldemort才会有！

　　“Sirius，亲爱的孩子。”Dumbledore立刻调整情绪换上了另外一副表情“那么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想到里面去说。”Sirius指了指里面的卧室，墙壁上列为已故的校长在画框里面都好奇得盯着这个葛莱芬多的英俊少年，尤其是Phineas Nigellus Black，他深灰色的眼睛不停的在他玄曾孙的身上打着转。

　　“过来吧孩子。”Dumbledore略显单薄的身体在前面引着路，平日里总是挺拔的腰身此刻没有理由的弯曲着，他似乎刚刚承受了什么巨大的磨难一般。Sirius想到那天他藏在箱子里听到了Dumbledore与Slughorn之间的对话。他决定趁着几年这个机会将整件事情弄清楚，当然前提是要Dumbledore本人的配合。

　　“喝点什么么？”Dumbledore管好了卧室的门，径自走到一张桌子前。在Dumbledore的私人空间里你永远找不到除了甜品和甜饮料以外的任何东西，化兽师明白这一点，他非常自觉的摇了摇头。

　　“谢谢Albus，不过我觉得过多的甜食对牙齿有害。”Sirius用指甲敲了敲门牙“听着，现在快放假了，我没有过多的时间来跟你兜圈子，我们直接一点。第一，我想问问Gellert Grindelwald是谁；第二，可不可以把葛莱芬多宝剑借我用用？”

　　Sirius看到Dumbledore在听到Grindelwald这个名字的时候，一直在到柠檬茶的手颤抖了起来，直到那些冒着热气的茶水溢出杯子他都没有注意到。化兽师不禁皱眉，这个人究竟是谁？他竟能让Dumbledore失态到如此程度？似乎被那柠檬茶的热气灼痛了手，老巫师赶忙将茶壶放在一边并用一个咒语收拾好了狼藉的桌面和地板。他慢慢的坐在了一边的靠背椅上，然后将头放在了椅背上面。Sirius看到Dumbledore白色的长胡子一颤一颤的抖动着，似乎他正隐忍着什么巨大的哀伤。过了好一会，老巫师才收回视线，他认真的看着Sirius。

　　“也许你已经注意到了，在你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我的确很失常。但我并不打算做出任何解释。至于你说到的第二件事，如果你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会考虑将葛莱芬多宝剑借给你。”老巫师说话时的语气很轻很轻，就像是一个久病楚愈的人。

　　“Albus，你是一个高明的人。如果你情愿相信我自己调查得来的结果会好过你现在羞于承认的坦诚，那么我也只有如你所愿的自己去找答案。不过无论是几十年前还是现在，你一直是我们最尊敬爱戴的精神领袖，正是因为有你我们才会意志坚定的走在对抗Voldemort的道路上，假如你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那我不勉强你。不过Albus，当我了解到事实真相后我还会回来找你的。那时候你还会认为缄口不言是最好的选择么？”Sirius难得理智的分析着，他在动摇Dumbledore封口的决心。也许是他说的太真诚了吧，老巫师沉重的叹了口气，他决定将自己封藏了多年的记忆拿出来。老人扶着把手吃力的站起身体，然后走向床头的位置。Sirius有点紧张，他知道Dumbledore一定是预备告诉自己什么了。老巫师轻轻挥动魔杖，墙壁上画框里的画动了起来。画框里那些甜品蛋糕像长了腿一样跳到桌子一角，中央那个好像是装着咖啡的壶一点点蹦了出来最后跃出画纸。Dumbledore将那个壶拿在手里，转身看着Sirius。

　　“孩子，这些是我的记忆。我会在今天让你看到过去曾发生的事情，但请你保证，无论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我希望你会一直保持沉默不要把你所见所闻告诉给任何人。毕竟你是从未来又回到这里的，如果说这些记忆会帮助我们早点消灭Tom，那么无论如何我的这份耻辱还是有价值的。现在，拿去吧！”Dumbledore将咖啡壶交到了Sirius的手里，化兽师从瓶口看下去，那里面是一缕缕银色的絮状丝线，他知道这就是Dumbledore的记忆了。

　　“冥想盆在外面，不要说话。把记忆放进去之后你就可以看了。”Dumbledore指了指卧室外面，Sirius点了点头然后走出房间。化兽师抱着咖啡壶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冥想盆边上的那些罗马文字，其实这一刻他十分的紧张。几十年前他的人生可以说是十分苍白的，毕业之后没两年就被抓进阿兹卡班，12年的牢狱生活让他的思想一直处在二十几岁的空白期。越狱出来两年后他就跌进帷幕之后了。他永远也想不到帷幕这一边竟会是如此惊心动魄的生活，与Voldemort的正面接触、重新架构亲情、与Snape相爱、提前走上消灭Voldemort的道路。现在他竟然还抱着Dumbledore从前的记忆！

　　不理会画框里那些老校长的唏嘘，化兽师用魔杖将一缕记忆从咖啡壶里挑到了冥想盆里，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脑袋探进了那里面。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Sirius感觉到有一股粗暴的力量抓住了自己的脖领子，然后用力得把自己拽进了一个空间。周围开始旋转，有好多人各式各样的脸，最后一切终于平静下来，Sirius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屋子里面。这是一间松木的小屋，房间里很干净。简单的家具摆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深色的大沙发里躺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她的身边蹲着一个看起来挺邋遢的男孩大概16、7岁的样子。他们正小声说着什么，小女孩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在房间窗户边上有一张桌子，红白色的格子桌布有点脏兮兮的，上面落了厚厚的几本大书。窗边坐着一个红褐色头发的少年，他的额头很宽，刘海软软的垂在额头上面。鼻梁是那么的高而且非常直，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已不难看出此人一定很瘦，他的下巴尖尖的就像鞋子尖一样。Sirius觉得这个人非常眼熟，这是谁呢？一直安静看书的少年终于把脑袋从书里面抬了起来，他看了眼窗外然后站起身。透过玻璃Sirius也看到外面的小路上正有两个人向房子这边走过来。

　　“Albus你好么？”先进来的那个矮胖的少年拥抱住了瘦高的这个人。Sirius非常大声的“啊？”了一下又赶忙捂住了嘴，那人是Dumbledore？梅林，Dumbledore年轻时要比年老时英俊多了！还好他只是在一份记忆当中，没人会注意到他。化兽师又向门口的第二个人望去，那个人突然让他很感兴趣。那个人个子也是高高的，金色的长发碧蓝的眼睛，化兽师承认那人的英俊程度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而且从对方的衣着上来看，他的家世一定显赫。

　　“Albus我来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Gellert Grindelwald，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矮胖的那个少年闪了闪身，让出了一直挡在身后的人“Gellert，这就是我一直跟你提到的Albus，Albus Dumbledore。”

　　“你好。”
　　“你好。”他们长久的握手，同样两双水蓝色的眸子融化在了彼此对视的视线中。Sirius终于知道了Gellert Grindelwald是谁，也看懂了那个人眼睛里燃烧着的是什么。那眼神自己在看Snape的时候也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难道他们是彼此相爱的一对儿？还有那个Grindelwald到底什么身份？德姆斯特朗，那不是以黑魔法而闻名整个欧洲的魔法学校么？正在化兽师思考的时候，场景又换了。现在是在一块草地上，Dumbledore与那个叫Grindelwald的并肩坐在一棵树下面热烈的讨论着什么，他们眉飞色舞的样子让别人忍不住羡慕起来，羡慕他们是那么的投机那么的默契。Sirius认得这个地方，这是戈德里克山谷，James和Lily结婚后把家安在了这里，这也是Harry 的出生地。还是他们夫妇丧命的地方。Sirius咬了咬嘴唇，他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并盘膝坐下，反正没有人会看得见他的。

　　“Albus，我有一个理想。我希望巫师界会有一个新的秩序。”Grindelwald懒洋洋得将头靠在后面的树干上“现在的局势多么混乱！麻瓜、混血和纯血的巫师之间界限太模糊了。我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就比较好，那里只接受纯血的。不过现在人们都变得非常愚蠢透顶，他们总是傻乎乎的叫嚣血统无界限、身份无贵贱之类的蠢话。难道血统纯净不应该是我们看重的东西么？”

　　“也许你是正确的Gellert，有时候我也在想纯血对于巫师来讲是多么的重要。有些纯血的古老巫师家族，他们的后裔甚至在一出生的时候就继承了某些魔法天赋，这对于魔法的创新有着不可取代的作用。”Dumbledore在一边点了点头。坐在他对面的Sirius惊呆了！他以为Dumbledore一定会反驳Grindelwald的话的，Dumbledore长久以来一直在保护着麻瓜出身和混血的巫师。这也是大家之所以会更加尊敬他爱戴他的原因。可是为什么Dumbledore这时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他日后只是扮演着伪善的角色，而实质上他是和Salazar Slytherin一样只看重血统的老恶棍？到底哪一个才是Dumbledore真实的想法？Sirius用力扑了过去，他想揪住Dumbledore然后大声的质问他。但是化兽师的身体却穿透了树干扑倒在地。Sirius愤怒得回头瞪着那个让他失望的人，

　　“Albus，我知道你一定懂我。在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Grindelwald侧头望着Dumbledore的脸“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吧？”金发美男子非常魅惑得看了看身边的人，如他所愿，这个一向沉着冷静善于伪装的巫师害羞得低下了头。

　　“是的Gellert，我会的。”

　　Sirius大声的咒骂了一句，他现在开始对Dumbledore感到极端的失望了。场景再一次变换，这是戈德里克山谷边上的那条小溪，夕阳照在水里，把这条徐徐流动的小溪染成了金红色。两个赤裸的年轻人在溪水里紧紧的拥抱。由他们那一身的狼藉不难看出两人刚刚做了什么事，Sirius赶忙别过脸去，还好Dumbledore只是保留了他们做过之后的记忆……化兽师不知道老狐狸为什么可以让自己看到他这么私密的一段记忆。

　　“Albus，跟我走吧。我们去找圣器，然后一起完成我们的理想。然后我们就永远的在一起，谁也不能分开我们。”Grindelwald轻轻的吻了一下Dumbledore的额头，非常珍惜的样子。Sirius明白，那只有真爱着对方才会那么做，一个浅吻却代表深爱。

　　“可是Gellert，Ariana她……”Dumbledore的脸上明显有了犹豫，Ariana是那个小女孩么？

　　“我爱你Albus，你必须跟我走。只有跟我在一起你才能把你的才华完全展示出来，只有跟我在一起你才能完成你心中的那个梦想。Albus别犹豫了，Ariana还有Aberforth呢，别担心。”Grindelwald有些用力的捏着Dumbledore的肩膀，他开始恳求。

　　“好吧Gellert，我跟你走。”Dumbledore将头靠在Grindelwald肩膀上。Sirius看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对Dumbledore彻底的失望了。他接受不了自己那么尊敬爱戴的人竟然会因为几句甜言蜜语而走上那条路。新规则的制订无疑会伤害好多纯血以外的巫师，难道这些Dumbledore都不在乎么？场景再一次变换，又回到了那个松木小屋。不过这一次房间里到处飞着咒语，那些恶咒打在墙上留下深深的痕迹。Sirius站在房间中央有些茫然的看着正在打斗的三个人。突然一个小女孩惊恐的跑了出来，她大声的叫嚷着让这一切停下，但是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个小小的身影。一道咒语向Sirius射了过来，化兽师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道咒语就穿过他的身体飞了过去。Sirius再回头时，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那个小女孩瞪着大大的眼睛面朝天花板直直得倒了下去。

　　“Ariana！不！”Dumbledore和Aberforth飞快的冲到了小女孩的身边，他们不停的摇晃着小妹妹的肩膀，但是那个可怜的女孩已经作为牺牲品死在这场战斗当中了。Grindelwald慢慢走到Dumbledore的身边，他把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试图去安慰爱人。但是Dumbledore用力甩开那只手并粗鲁的骂了一句。Sirius以为Dumbledore是永远不会骂人的……Grindelwald的眼神很受伤，他默默得退出了这个房子……

　　场景又一次变换，这次是在一个光线很差的小屋里，Sirius怀疑这里是间牢房。他看到已经到了中年的Dumbledore，不过他从前高而挺直的鼻梁似乎受到了什么重创而断裂了。房间里面有一个小男孩正面对着墙坐着。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Sirius靠在一边等待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化兽师以为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小男孩终于开口了。

　　“那么你必须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小男孩从床上跳了下来，他走到了Dumbledore的身边用命令的口吻说着，Sirius这才看清楚小男孩的容貌，黑黑的头发和漆黑的眼睛。化兽师感觉眼前这个小男孩和自己的Severus有几分神似，但是自己的爱人远比不上这个孩子这么可爱。他是谁呢？

　　“如果你称呼我为‘教授’或者‘先生’，并把语气放的礼貌一些。我想我会答应你这个请求。”Dumbledore微微笑了一下。他的眼角已经有些许岁月留下的痕迹了。

　　“好吧。”小男孩勉强点了点头“先生，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吧？如果我遇到什么怪事……我是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是的Tom，我会的。”Dumbledore友好的摸了摸小男孩的脸颊。在听到“Tom”这个名字的时候Sirius全身打了个激灵，Tom？Tom Riddle么？这就是Voldemort小时候？Sirius的眉毛拧在了一起，看着眼前那张充满稚气的脸，Sirius怎么也无法把他和日后那个邪恶黑暗的黑巫师联系起来。究竟是什么让Voldemort成了现在这幅鬼模样？

　　走廊里都是人，大家目送着这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离开。Sirius注意到有不少看护人员露出了满脸的不屑，甚至还有鄙夷。化兽师猜想，Voldemort童年在这里一定过得不快乐。可能因为是看懂了那些大人的表情，小Tom Riddle不自觉得去抓Dumbledore的手，他小小的手掌只能攥住Dumbledore的三根手指，中年巫师笑了笑。他反手将那小小的拳头包裹在自己的手掌里面，牢牢的牵着，然后两人离开了这里……

　　当场景要再一次变换的时候，Sirius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用力一拉，他从冥想盆里被拉了出来然后跌倒在校长办公室的地板上。

　　“你怎么能那样自私！”Sirius爬了起来并用力推了Dumbledore一下，老巫师明白对方在气愤什么。尽管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他还是满脸羞愧与歉意。

　　“原谅我打断你孩子，但是你现在必须离开这里。”Dumbledore严肃的说着。

　　“该死的为什么？最丑陋的地方已经被我看到了，难道下面比那些还要糟糕？”Sirius喊叫着，

　　“你的朋友Remus Lupin不见了，今天是月圆的日子。而且他没有去尖叫棚屋。”Dumbledore神色凝重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