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要从小蝙蝠抓起》狐狸大人

26、Snape的日记

　　格里莫广场今天的气氛与往日大不相同，平日里总是死气沉沉的Black老宅今天则显得格外热闹。Malfoy一家与Black一家齐聚在这里商议Lucius与Narcissa的婚事，男人们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谈论时局；女人们则对珠宝、嫁妆一类的事物更感兴趣。整个房子里面全都是斯莱特林，就连墙上画框里已逝的那些也同样，这让唯一的一个葛莱芬多很不自然。Sirius非常厌恶的扫了眼屋子里的人，走出了客厅。

　　“Orion，Sirius还是那么的……桀骜不驯。”老Malfoy呷了一口酒，对Orion Black笑了一下，他特意选了一个比较温和的字眼来形容好友的长子。

　　“我不想提他。”Orion用后背对着门厅，看得出来他并不想与人谈论自己的大儿子，

　　“为一个逆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么？”老Malfoy有些担忧的看着好友雪白的鬓角，他很清楚对方两年多来一直在做的事情，并由衷的为他这个老伙计感到不值。Orion没有说话，他只是端着酒杯走到了落地窗前出神的看着外面，窗下的杜鹃血一样的红。

　　Snape怎么样了呢？化兽师坐在楼梯上烦躁的揪着头发，离开蛛尾巷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段日子以来，Sirius每天都在担心那个独自生活的斯莱特林。他按时吃饭么？Lily每天都去陪他么？他一个人会不会感到害怕呢？Sirius有些后悔那天冲动的离开蛛尾巷，不过Snape与Lily拥抱的场面还会时不时撞进他脑海。虽然小蝙蝠的守护神是一只大狗，但那并不能完全确定Snape心里是有自己，说不定他的守护神原来就是那个样子。假如Snape感兴趣的是异性怎么办？假如Snape排斥同性之爱怎么办？假如Snape只是把自己单纯的当成朋友来看怎么办？开学后就三年级了，有没有必要先试探他一下呢？

　　“你终于因为自己是个葛莱芬多而感到羞耻了么？”Regulus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楼梯旁边，他以为哥哥是因为与这个家庭格格不入才感到烦躁。Sirius侧头，隔着楼梯栏杆看了看Regulus，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感到羞耻？”化兽师问着弟弟，

　　“我就说么，身为一个粗神经的愚蠢葛莱芬多怎么可能会这么敏感。”Regulus不被人察觉的牵动了一下嘴角，他以为哥哥在不开心呢，既然没有，那就好。

　　“你等一下，我要跟你谈谈。”Sirius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猛的站了起来，

　　“我没时间。”Regulus想要走开却被自己的哥哥一把抓住手腕子，

　　“我说我要跟你谈谈！无论你该死的有没有时间！”Sirius提高了分贝，引得在客厅门口站着的Lucius Malfoy好奇的看向他们这里，化兽师瞪了金发贵族一眼，用力的抓着弟弟走上二楼，打开自己卧室的房门后，Sirius用力向前一甩，Regulus顺着那股劲儿被扔了出去，直接扑倒在哥哥的床上。

　　“你干什么！”Regulus有些吃痛的捏着自己的手腕子，他不明白哥哥突然间为什么这样。Sirius砰的一声关上身后的门，怒气冲冲的看着从床上爬起来的Regulus。

　　“让我出去！”Regulus站了起来走向门边，化兽师挡住弟弟的去路，他用力一推，男孩再次跌倒在身后的床上。不服气的斯莱特林又一次的站了起来，Sirius这次有些生气了，他直接把弟弟按到在床上，用自己的手将弟弟的固定在床头，下肢则用力压制住了那双正在乱踢的双腿，

　　“你给我老实一点！”Sirius大声咆哮着，温热的气息喷薄在Regulus的脸上，男孩的鼻子被哥哥低垂的黑发弄得有些瘙痒，他停住了挣扎。此时哥哥的动作太过于……亲密了！

　　“好吧！有什么话你快说！只是先放开我！”Regulus别过头，他几乎可以确定如果哥哥再这样钳制自己的话，自己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比如吻上那近在咫尺的双唇。

　　Sirius看到身下的男孩已经放弃了抵抗，他站了起来并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房间里的气氛很古怪，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化兽师终于抬起头，

　　“说，你什么时候投靠Voldemort的？”Sirius在提到那个他万分憎恶的名字的时候，灰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冰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gulus的声音显得有些心虚，没想到哥哥还是问起来了。

　　“你这‘纯洁’的小脸只能骗骗我们那过于溺爱你的父母。别以为那天在禁林我什么都没听见，你叫他‘主人’不是么！”Sirius的视线直逼进弟弟眼睛里，

　　“是又怎么样？我相信父母会以我为荣，你作为Black家的叛逆，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Regulus倔强的转过头直视哥哥那张怒不可遏的脸，可是心里，他在难过。

　　“我就知道！”Sirius猛的站了起来踢开椅子“我就知道你早晚都会走上这条路，可你不想想，你才多大？那天在禁林里Voldemort几乎杀死你，难道你还要为他卖命？Regulus，清醒一点，这一切只是你的虚荣心在作怪，你想拥有的那些Voldemort并不能给你，他只是在用花言巧语来蒙蔽你。或者你要什么，我来满足你不可以么？”化兽师愤怒了，三十多年前他知道弟弟会走上这条路，既然现在重新开始，这就代表一切都有挽回的机会，他不能让Regulus，他的弟弟，他唯一的弟弟重蹈覆辙。

　　“可是你作为一个葛莱芬多你能为Black家做什么？你作为一个葛莱芬多怎么能明白如何才能让这个家族荣耀？你已经让我们的父母在人前抬不起头，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说满足我？”Regulus扯着脖子大喊着，哥哥难道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是在代替他成全Black这个古老姓氏的辉煌么？而且他要的，仅仅是这个让他从孩提时代开始就仰慕的哥哥。

　　“我当然有资格！”Sirius看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弟弟“我是你哥哥！”

　　Regulus的眼睛湿了，在眼泪掉下之前，他绕过哥哥走到门边。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男孩将手搭在门把手上面，

　　“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你改变不了什么……”男孩说完离开了这间屋子。哥，既然你成了骄傲的狮子，那么就带着你的骄傲永远走下去吧！你的责任与义务，我来帮你扛着！

　　Sirius无力的坐在床上，他终于知道一个原因。为什么回来之后一切都在改变而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变的原因。他终于了解到，真正改变的是自己。自己带着曾经所有的记忆重新回来这里，再看待一切的时候自然怀着不同的情感，包括自己的家人、朋友以及Snape；而这些人还是他们自己，从未经历过什么，他们还仅只是那些等待被命运操控的棋子。Sirius有点恨自己，他明知道这张命运之网是怎么编织的，但他却只能站在一边做苍白的看客。如果这一切真的如同Regulus所说，那么梅林何苦用帷幕把自己送回来？就只为了再一次的折磨自己？或许，他还是有机会的，有机会挽回那些曾经失去的人；有机会赢得那不知道是否属于自己的爱情。用力得搓了搓脸，Sirius站了起来，葛莱芬多不应该这么沮丧，没有尝试过的事情，永远不要放弃。

　　化兽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走出房间。然后他却看到了一个令他万分憎恶的脸，

　　“Malfoy？你在这干嘛？”Sirius厌恶的一皱眉，非常不友好的打量着Lucius，

　　“Black先生邀请了我，所以我是这房子的客人。”Lucius Malfoy高傲的一抬下巴，事实上Sirius拉Regulus进卧室谈话的时候，Lucius就一直在门外偷听，他只是还没来得及下楼就被化兽师撞见了，

　　“客人？很不凑巧的是我是这房子的主人！Malfoy，你为什么不赶快滚回你自己的家里去？”Sirius微微挺直胸膛，他仅比大他五岁的Lucius矮半个头而已。

　　“你是这房子的主人？”Lucius冷冷的嗤笑了一下“你父亲死了以后我看你不得不搬出这里，而且就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而言，Black，你离无家可归不远了。”

　　“你放什么狗屁！”Sirius一把将Lucius压在后面的墙上并扼住了对方的脖子，让他生气的不是Lucius说自己无家可归，而是对方的言外之意：你父亲就要死了。在贵族的脸部呈现猪肝一般颜色的时候，一声怒喝让Sirius松了手。

　　“Sirius Black！马上放开Lucius！”Orion Black站在楼梯拐角的地方一脸铁青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化兽师退后两步，恶狠狠的瞪了一下拼命喘气的Lucius，他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父亲，我……”

　　“够了！”老Black先生大声的打断了儿子“书房，禁闭。直到克利切通知你出来！”

　　“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先问问我原因是什么？你宁愿相信你所看到的假象都不愿意听你儿子的解释？”Sirius走到自己父亲身边大声的质疑着。从小到大，父亲没给过任何一次让自己解释的机会，他只会说：“书房，禁闭。”三十多年前如此，现在亦然。

　　“除非你离开这个家，否则你永远都得听我的。”Orion Black几乎捏碎了手中的杯子，他在拼命克制着要昏过去的感觉，

　　“好！我现在就走！永远不回来！反正你从来都不喜欢我！”Sirius愤怒的冲到楼下，那扇门被他关得几乎要碎掉。

　　“Black先生！”Lucius惊呼一声冲到晕倒的Orion身前……

　　Sirius垂头丧气的走在一条挺热闹的街上，尽管他的穿着有一点与众不同，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出众的外貌所引起的注意力。总是有女人故意撞上他，化兽师几乎是用跑的才离开了那条街，等他抬起头时。葛莱芬多苦笑了一下，怎么走到这里了？

　　“今天是他走后的第五十八天，我至今都不明白那天他为什么那么生气的离开。是因为我拥抱了Lily么？难道他跟Potter一样也喜欢Lily么？很想他，而且似乎还欠了他一句感谢的话，真不知道假如没有他在身边我该怎么撑过那两天。那天他突然用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魔法变成一条狗的模样，那条狗跟我的守护神几乎是一模一样，很怀疑，但却没有问出口。他不会再来了，离开学还有两天，那时候就可以重新见到他了。不过还有讨厌的Potter，他们总是在一起，那个一脸病容的家伙也很让人讨厌。他说，他们是朋友，我也是。不过我更喜欢与他单独在一起，哪怕仅仅是坐着也好。不知道以后怎么生活，没有了父亲母亲，如果有一天他也不在了的话，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Sirius躲在墙角看着不远处的Snape，后者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不停的往一个本子里写着什么，那专心致志的模样很像是在记笔记。深深的呼吸了两下，化兽师走了过去。

　　“你好么Snape？”Sirius愉快的打着招呼，他敏锐的察觉到Snape正在写的好像是日记。

　　似乎很意外，斯莱特林抬头的时候脸上写满惊喜。在合上日记本之后，他马上又换上了另外一幅表情“你怎么来了？”

　　“那是什么？日记么？”Sirius感兴趣的想伸手拿过来却被Snape一巴掌打开，

　　“以你的智商是看不懂这些东西的。”斯莱特林将日记揣回衣服里面“我记得我并没有邀请你来我家不是么？”

　　“那天你也没邀请我，我还不是在你家住了两天？”Sirius装作不介意的抬头看着站的高一些的Snape，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个本子里有秘密。

　　“葛莱芬多都是这么厚颜无耻。”Snape晃了晃脑袋“请原谅我要进屋去了，你请自便吧。”Snape走进屋子并关上了门，Sirius突然的造访让他很意外也很惊喜，但是就是不想让那家伙知道自己很想他，斯莱特林装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半天，门外都没有动静，他走了么？

　　“反正我不走！”Sirius突然在门外自言自语着“我也没吃东西，晚上就睡在这硬邦邦的台阶上挺好，不用盖什么被子，感冒了是我活该。如果有醉鬼打我，我也只能认了……”

　　“笨蛋！”Snape在门里面掩饰不住的笑了一下，他打开了门“进来。”

　　化兽师懒洋洋的抬起头“你不是挺不欢迎我的么？”

　　“如果你三秒钟不进来我就关门了。一……”没等斯莱特林数到二，某个奸计得逞的家伙嗖的一下窜进了房子里面。

　　“Snape，你是不是挺在乎我的？别否认，不然你干嘛开门？”Sirius一脸狡猾的看着面前的男孩，一个多月没见，小蝙蝠又瘦了，不过好像长高了一点。

　　“我要上楼看书去了。厨房里有干面包，你可以接自来水喝。”Snape丢下这一句话就上楼了。

　　小蝙蝠，今晚我就弄清你日记本里写的是什么！化兽师一边大口大口的喝着凉水一边计划着晚上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