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要从小蝙蝠抓起》狐狸大人

21、兄弟

　　礼堂门口的人全都散去之后，Sirius才从大门后面绕了出来。刚才在James他们围堵Snape的时候，Sirius几乎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克制自己没有冲过去替小蝙蝠解围。关于他们的流言已经遍布整个霍格沃兹，如果他还当众维护Snape的话，这流言恐怕就不再是流言了。Sirius感到很头疼，为什么所有的事都不像自己预期那样的发展？这一切看起来都被自己搞砸了！与Snape相处让他绞尽脑汁；在James与Snape之间的周旋更让他费尽心力。还有Dumbledore那老狐狸！Sirius感觉自己正走在一条漆黑的道路之上，走的很疲惫。

　　Regulus坐在地窖的沙发上打量着这里的一切。他在寻找任何可以让自己的猜测变成肯定的证据。下午的时候他召唤了克利切，老精灵支支吾吾的总算说清楚了哥哥并不在Black老宅的事实。这个Depp教授真的是哥哥么？那双灰眼睛，还有他触碰自己时的感觉，还有那一句无心的“Garbage”，如果Depp教授真的是哥哥，那他该怎么跟Dark Lord交代？上次从Dark Lord的表情上不难看出，他大有除掉Depp教授的意思。要是哥哥他……

　　“Dumbledore校长说，你让我帮你补习？”Sirius从一堆羊皮纸里面抬起了头，看的出来他的心情很糟糕，本该又黑又直的长发被抓的有些凌乱，紧锁的双眉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忧愁，

　　“是的先生。”Regulus站了起来，“我觉得我在您这门课上有很多欠缺的地方。”

　　“告诉我小子。”Sirius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单掌按压着太阳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据我所知Black家的人在学习这门课程时没有任何一个觉得吃力。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先生，看得出来您很了解Black家？”Regulus试探性的问着，

　　Sirius侧眼瞧着自己的弟弟。这小子在怀疑自己么？是不是他察觉出什么了？狡猾的臭小子！

　　“这个！”Sirius从桌子上胡乱抓起一本厚厚的咒语书扔了过去，“把第一页到第五十页的东西看完，然后离开我的办公室。”说完他又低下了头。

　　“先生，我所指的补习不是这个，您是不是……”Regulus揉着被书砸痛的肩膀，如果仅仅是这样的那话就失去了补习背后真正的意义。

　　“闭嘴！如果你不愿意就现在离开。”化兽师挺不耐烦的说着并又开始重新忙活起手头的工作。Regulus不甘心的想要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他又忍住了。

　　地窖里很安静，只有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字的沙沙声和偶尔书页被反动的声音。Regulus不是偷偷斜睨桌子旁边的那个人并认真观察着对方的动作：Depp教授总是不经意的咬羽毛笔上的羽毛，哥哥也是一样；Depp教授低头一会就会直起脖子咔咔的晃动颈关节，哥哥也是一样；Depp教授在思考的时候会咬着上嘴唇，哥哥也是一样；Depp教授用三根指头捏着羽毛笔蘸墨水，哥哥也是一样！

　　Regulus心里乱糟糟的。恐怕这个Depp教授就是哥哥了！可他为什么变成成年后的样子回到学校？他有什么目的？难道他察觉了自己已经追随了Dark Lord这个事实，来调查自己的？那天在斯莱特林休息室被他抓到是巧合还是精心的设计？最最糟糕的事，如果他真的是哥哥，那Dark Lord那里他该怎么交代？主人要是想除掉Depp教授，那岂不是就是除掉哥哥？Regulus越想越觉得事情很可怕。他轻轻合上了手中的书，几乎没有任何响动的走到桌子前，忙着批改作业的Sirius根本没有察觉到弟弟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哥，我回去了。”Regulus故意这样说着，

　　Sirius似乎没有听见，还是在纸上继续写着什么。男孩等了半天都没有回应，随即他又改口说道：“Depp教授，我回去了。”

　　“嗯？你说什么？”化兽师终于抬起脸看着Regulus，

　　“我说，我回去了。谢谢您的书，相信这本《魔法史简论》会在黑魔法防御术上对我有很大帮助。”将那本书放在桌子上，男孩转身离开了地窖。在砰的一声关门声之后，Sirius若有所思的抬起了头。

　　刚刚那小子叫自己什么？哥？难道他真的发现了？化兽师扭头看了看架子上的那盆曼德拉草，新鲜的枝芽冒出了一个小头，看来要长成也得是圣诞之后的事情了。自己应该马上离开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继续留在这里？Regulus那小子会不会去Dumbledore那里说什么？假如老狐狸知道事实的真相，那自己重新穿越回来的事会不会也跟着暴露？Sirius趴在桌子上难过的想：Severus，我是不是不应该爱你？

　　流言到底是流言，来势凶猛，持续漫长却终归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也许大家是真的注意到了，Depp教授不再关Snape的禁闭，Depp教授取消了斯莱特林的查寝条令，Depp教授甚至上课的时候都不再看Snape一眼。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那只是个误会罢了。

　　Sirius这么做的原因是想还一个安静给Snape。他知道正是由于自己的鲁莽才有了那么多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Snape才二年级，他还是那么的单纯。不应该让他过早的有关于同性之爱的困扰。哪怕他再想时刻关心小蝙蝠他也得克制自己。不去看他，不提他的名字。可是，Snape吃东西规律么？他总是那么瘦；Snape睡觉的时候有盖好被子么？他的床总是那么凉；Snape有继续练习守护神咒语么？他快乐的原动力还是自己么？Sirius从没像现在这么压抑过，他想竭尽一切的对Snape好，可是看起来他并不被允许那么做，至少现在不能。

　　时间过得很快，曼德拉草长出第一片叶子的时候，圣诞节到了。

　　霍格沃兹城堡被小精灵们布置得格外漂亮，Hagrid砍了一棵比往年都要大的圣诞树；Dumbledore像圣诞老人一样，快乐将甜的腻死人的蛋糕发给每一个他遇见的人；幽灵们哼唱着有关圣诞的歌曲。总之每个人看起来都非常高兴，除了斯莱特林的院长和斯莱特林的一个学生。

　　Snape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拆开之后，他看到里面的东西：一只跟去年一模一样的黑狗玩具。还有一张纸条，

　　Snape：
　　圣诞快乐。对不起，本来去年的时候答应过你今年也会陪你一起过圣诞。但是我没法回去。去年的那个玩具被压坏了，我一直想着再送你一只新的。找了好久还是被我找到了。我很想你。Snape，好好对自己，你要多吃东西，晚上睡觉盖好被子。等我回去。
　　Sirius Black

　　Snape眼睛有些湿湿的，Black他还好么？他当时一定病得很重吧？不然不会养了这么久的病。本来还想着圣诞节的时候拿家伙说不定会给自己一个惊喜而突然回到霍格沃兹呢！看来，今年的圣诞只好自己一个人在学校了。

　　洗漱过后Snape照例去礼堂吃饭，小精灵们还是做了跟去年一样的冷土豆。Snape叉着盘子里的东西，又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Black给他准备了很可口的早饭，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在吃东西的时候，旁边有几个学生非常羡慕的看着自己。现在呢？只有冰凉的土豆和油腻腻的煎蛋。那个家伙不在就真的没有人再关心自己了。

　　草草的吃过东西，Snape带着去年Sirius送给他的蝙蝠帽子和手套去了图书馆。本来这个平日里都很少有人来的地方，在圣诞假期里更是空旷的瞎人。斯莱特林找到了第五排第二十本书的地方，他多么希望那里还会有一张纸条或者别的什么，可是，那里只有一本《魔药学概论》，叹了口气，Snape抽出那本书并坐在了一边的桌子旁。

　　真冷！斯莱特林不停的搓着手！Black的手是温暖的……想到这里，Snape用力捶了下自己的脑袋，为什么他从早上醒来就开始Black、Black的想个没完？他只是朋友，他只是朋友。Snape这样告诉着自己。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外面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空中纷纷扬扬的落下，Snape脱掉手套接住了一片雪花，看着那纯白的一瓣在手心里化成晶莹的一滴，Snape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滴水竟然是苦的！外面很冷，Snape加快了脚步，他想快点回到城堡里面去。大概是雪太大路太滑的原因，他在城堡外面的台阶上摔倒了。

　　Snape揉着疼痛的屁股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他却被一双有力的双手拉了起来。

　　“摔疼了么？”Sirius一边拍打着沾在Snape袍子上的雪一边关切的看着对方，斯莱特林看着他的教授有三秒钟的失神，这双灰眸太像那个人的了。

　　“谢谢您Depp教授。”Snape非常礼貌的回答着，他知道这个人不会是Black。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Sirius皱着眉毛看着Snape过于单薄的袍子和空荡荡的脖子，那上面没有任何一条叫做围巾的东西，现在正在下雪不是么！“带上这个。”化兽师将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递了过去，

　　“谢谢您，我马上就回去了。”Snape点了一下头想离开这里，Sirius一把抓住了他，

　　“戴上它。”化兽师弯着腰替Snape扎着围巾，Snape看到他教授的里面穿了一件衬衫，一条铂金项链从解开的领口里面荡了出来，项链的坠子是一只狗的形状。莫名的，斯莱特林心里咯噔一下。

　　“谢谢您，我走了！”Snape慌忙的想跑开，好不容易关于他们的流言才淡化掉，如果被人看到Depp教授在给他扎围巾，那新一波的流言会不会又开始？

　　Sirius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Snape快跑进城堡里的时候，化兽师猛的转身喊住了那个男孩，

　　“Snape！”Sirius大声的喊出了这个每天他都在心底默念上百遍的名字，

　　“什么？”黑发斯莱特林回头。

　　成年的Sirius站在雪地里，黑色的长发上有不少未来得及化掉的雪花，化兽师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冬日的阳光还要明媚的笑容，他说：“圣诞快乐。”

　　Snape看着他的教授，不知道为什么，他也笑了。“也祝您圣诞快乐，教授。”

　　Regulus站在礼堂前面的地方发着呆，Flitwick教授正用漂浮咒把一样样小饰品装饰到圣诞树上面，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孩子，把那串彩灯递给我。”Flitwick教授叫着一边的Regulus，而男孩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前面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Flitwick疑惑的看了眼这个男孩，嘀咕着什么自己走了过去。

　　Regulus心里乱急了！今天就是Dark Lord跟他约定好的日子。而上次主人交代给他的两件事，他没有一件办成功的。葛莱芬多宝剑的下落他至今都不知道，还有他几乎可以确定的是Depp教授就是自己的哥哥，他怎么能把这件事告诉Dark Lord？哥哥会丧命的！如果不说，那Dark Lord一定不会饶过自己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钻心挖骨咒……梅林……

　　吃晚饭的时候Regulus去晚了，由于留下的人不多，大家都在一张桌子旁吃饭。Regulus注意到只有Depp教授身边还有一个位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了过去。

　　“Regulus，你哥哥怎么样了？他有没有给你写信？”Dumbledore抬头望着对面的小男孩，

　　“我哥哥……他还好。可能是跟我父母去法国了吧！”Regulus不停的戳着盘子里的鸡肉，他感觉到一边的Depp教授拿叉子的手有一下不容易被人察觉的抖动，

　　“哦，是这样……来，尝尝这个酸黄瓜。”Dumbledore慈祥的将一盘泡菜递了过去，

　　“他从不吃这东西。”Sirius忽然在一边开口，结果他这一句话招致了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男孩吃东西的习惯？

　　“我毕竟做了他一年的院长。”化兽师赶紧把头低下，刚才他纯属本能的那么说，Regulus在家吃饭的时候从来不吃泡菜的。

　　男孩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对大家道过圣诞快乐之后离开了礼堂。当他的脚踏出礼堂门口的时候，一直隐忍着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哥，你还记得我吃东西的习惯么？哥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他该怎么跟Dark Lord去解释呢？

　　Regulus听着身后的大钟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跟Dark Lord约定的时间久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