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要从小蝙蝠抓起》狐狸大人

2、再遇故人

　　“梅林！你吃錯藥了？”Sirius無比驚恐的看著鏡中十一歲的自己。他記得自己在霍格沃茲的一切；他記得自己跟James、Remus一樣都是驕傲的葛萊芬多；他記得那個與他宿敵二十四年的Severus Snape；他記得自己已經是個三十五歲的成年男子；他記得在神秘事物司的那場戰鬥。可是眼前鏡中的自己，分明還是那年十一歲，沒有經過任何歲月洗禮的模樣。

　　“Sirius，你趕快醒過來吧！在地獄做夢？梅林的褲衩！快點醒過來！”Sirius用力拍打著自己的面頰，然而腮邊的疼痛感讓他清醒的認識到，自己是醒著的，他并沒有在做夢。

　　“Sirius少爺，剛才夫人已經吩咐過您，讓您儘快穿戴好下樓去用餐。”家養小精靈老克利切瞪著它那雙死金魚一樣的眼睛，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小男孩，

　　Sirius頹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并垂下腦袋。難道這是什麽古老強大的魔法把他又送回到了原來的世界里？難道梅林真的是爲了補償自己在阿茲卡班煎熬的十三年才這樣做的？難道他Sirius Black真的這麼命大？這難道是讓自己重活一遍？等一下！對！重活一遍！如果可以重來一遍的話，James和Lily一定不會死！自己一定可以在Peter Pettigrew那個骯髒的叛徒背叛之前殺掉他！阿茲卡班十三年？去你媽的！Voldemort、神秘事物司、帷幕？統統去你們媽的！Sirius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周圍的一切，這個他曾經那麼厭惡的地方突然間變得溫馨了起來，就連眼前這個他從前討厭無比的克利切看起來也可愛多了！

　　“克利切！你耳朵里的絨毛真可愛！”Sirius忽然一把抱住了老克利切用臉蹭著他髒兮兮的胸脯。

　　“少爺....少爺！”老克利切被小主人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大少爺從來都是很討厭自己，作為一個古老巫師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它是有自尊的，於是它在表面上裝作與之抗衡的樣子，可是每天夜裡它都會跑到小主人房間為他掖一掖被子，早上的時候會耐心的叫他起床，并細緻入微的倒好一杯熱氣騰騰的早茶。家養小精靈被這一瞬間所帶來的感覺徹底感動了，吧唧吧唧的掉著眼淚。

　　“哭什麽呢！”Sirius站了起來并十指交握得對著天花板，“梅林！感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

　　老克利切狐疑的看了小主人一眼，下樓去了。在吃早飯的時候，他被告知今天是他入學的日子，一想到那在月色下燈火輝煌的古老城堡，

　　Sirius險些當場掉下眼淚。可以回去了麽？

　　重新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臺上的感覺挺複雜，開始的時候Sirius一直小心的躲避著身邊的人，可是他一想到自己不再是那個逃獄的通緝犯而是個十一歲的孩子的時候，他又興奮起來。像第一次來到這裡一樣，他激動得看著周圍的人們。

　　“Black夫人，您好。”一個鉑金色長髮的俊美少年走了過來，彬彬有禮的牽起Black夫人的手，在手背上輕吻了一下，

　　“你好Lucius。”Black夫人滿意得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你父親怎麼樣？”

　　“謝謝您惦記著他。有時間我們一定去您宅邸登門拜訪。”Lucius Malfoy說完有一絲彆扭，從剛開始他走過來到現在，Black家的那個小子就一直滿腔怒火的瞪著他。Lucius很奇怪，兩人見面不超過三次，而且每次都是處於禮貌性的打招呼。可是對方竟然像是與自己有什麽深仇大恨
　　一般，鉑金色長髮的貴族發誓，如果場合正確的話，這小子一定會撲上來將自己撕碎。

　　“那麼Sirius，今天是你上學的第一天么？”雖然對那仇視自己的目光很不悅，Lucius還是禮貌的問著，

　　“你媽的！你這個骯髒卑鄙下流的食死....”Sirius沒有說完就停住了，他猛的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十一歲，有些事情他應該還不知道才對。而且，“你媽的”之類的字眼他應該還沒學會。

　　“Sirius，馬上對Lucius道歉！”Black夫人氣的直哆嗦，她拍了拍Lucius Malfoy已經完全慘白的臉說，“親愛的孩子，我希望你別介意，Sirius一直這麼的魯莽。”

　　“呃...沒關係夫人。我先告退了。”Lucius轉過身來，轉身的瞬間他的臉已經從慘白變成慘綠，“Sirius Black，你竟敢無故謾駡我？你等著！”他在心裡咬牙切齒的說著。

　　“上車。然後牢記你的姓氏。我希望你在學校的時候不會做出有失你姓氏之名的事情。”Black夫人微微的皺著眉囑咐著這個讓她操心最多的大兒子。

　　Sirius瞄了一眼自己的母親，他赫然瞥見母親鬢角上的幾根白髮。上個三十五年他並不是個好兒子，顯然這一次重新回來他也不會是母親期望的那樣。心裡有一個柔軟的地方被戳碰了一下，Sirius推著車走了幾步，然後他回頭。

　　“媽媽。”他輕輕的呼喚著自己的母親，“如果我不是一個斯萊特林，請您不要太失望。”說完又推著那個車子叮鈴咣啷的走遠了。

　　Black夫人看著大兒子越走越遠的那個小小的背影，突然留下一滴眼淚。就在沒有旁人發現的時候又悄悄的拭去了。

　　“操！”Sirius盯著前面那個大個子的背影狠狠的罵著，剛剛那個大個子很無禮的撞了他，然後連聲對不起都沒有的走掉。“小崽子！老子可以一隻手擰斷你的胳膊！”但當他伸手比劃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拳頭比一塊點心大不了多少。Sirius垂下腦袋歎了口氣：梅林，你爲什麽不直接讓我回到十七歲的時候呢！

　　“對不起，借過一下。”後面有個人輕輕拍了拍Sirius的肩膀，聽到這個聲音Sirius立刻咬緊了牙齒，當他回過頭時眼裡已嚼滿了淚水。

　　“James！”Sirius一把抱住自己的朋友，趴在對方肩膀上大聲的哭著，這一刻他才像個真正的孩子，

　　“等一下等一下啊！”James Potter有些奇怪的拍著正在痛哭的人，“你是誰呀？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我們認識么？你爲什麽哭呀？”

　　聽到James這樣說，Sirius趕緊抬起頭來。“啊....那什麽..你不是James么？”Sirius趕忙用袖子擦乾淨自己臉上的淚水。完了！這怎麼編啊！James還沒有告訴自己他的名字，自己就已經喊了出來還爬到他肩上哭，該怎麼解釋呢？

　　“我是叫James，James Potter。”James好奇的看著這個眼睛還紅紅的人，“你認識我么？還是你認識一個跟我長得很像名字又相同的人？”

　　Sirius差點樂了出來，真不愧是掠奪者四人組的智多星，自己還愁找不到藉口，對方已經幫自己想好了。不過這麼空虛的理由James會相信？

　　“啊？原來你不是James Mort呀？”Sirius信口胡編了一個姓氏，“真對不起，我把你當成我一個兒時的朋友了。”

　　“原來是這樣。”戴眼鏡的男孩咧嘴笑著，

　　“你剛剛說你姓Potter是么？”Sirius裝作很天真的問著，他當然知道他姓Potter，還知道他未來的妻子叫Lily，他們的孩子叫Harry。

　　“是的，James Potter。你呢？你叫什麽名字？”James先伸出手，

　　“Sirius Black。”Sirius也伸出手，然後兩個男孩開心得笑了。就像二十四年前一樣，他們重新成為朋友。

　　“霍格沃茲是什麼樣子的呢？真的很期待。”兩個男孩走進一個空著的包廂，面對面坐了下來，James推了推眼鏡，一臉嚮往的憧憬著，

　　“一個古老的城堡，邊上有個禁林。有個叫霍格莫德的小村莊離霍格沃茲很近，還有尖叫棚屋.....”Sirius滔滔不絕的講著，

　　“等一下Sirius，你怎麼知道這麼多？”James疑惑得看著Sirius，他好像對霍格沃茲很熟悉的樣子，

　　“啊！”Sirius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他又忘了自己十一歲這個事了，“那個什麽...我看過《霍格沃茲一段校史》。”

　　“我也看過，可是上面沒有你說的霍格莫德、尖叫棚屋。”

　　“我看的是..是...是新版的。你可能看的是舊版的，介紹不完全。”Sirius慌亂中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正在這時候，包廂的門被拉開了，走進來一個紅頭髮的小女孩。Sirius激動的再一次熱烈盈眶，Lily，是Lily。Sirius轉頭看向James，發現他的朋友看著Lily的眼神有些呆滯，臉頰邊還有一絲紅暈。

　　“該死的混小子，竟然騙我！”Sirius在心底笑了一下，他曾經問過James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愛上Lily的，對方告訴他是四年級以後。看來，這傢伙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動心了。不過，Lily已經進來了，那個人，也快來了吧？正想著的時候，包廂的門再一次被拉開了。

　　Snape從上車後就開始尋找著Lily的影子。然後他終於在一間包廂里看到那個團紅色的頭髮，就在他要拉開包廂門的時候，他看到了坐在窗邊上的那個人。黑色微卷的頭髮，光潔的額頭，斜飛的眉毛，閃亮的灰眼睛，英挺筆直的鼻樑還有微啟的嘴唇。是他！

　　Sirius看著走進來的Snape有那麼一秒他慌了神。記得自己在跌進帷幕前的最後一秒鐘，他眼前竟然出現了Snape的臉！也許是少年時代離得太遠，Sirius幾乎忘了Snape小時候長什麼樣子。他記憶中的那個老蝙蝠應該是黑色的，沒錯，是黑色的。黑色的裹屍布、黑色的油膩膩的頭髮以及黑色的眼睛。可是眼前這個看起來那麼瘦弱的少年，唯有用蒼白來形容。Sirius聽不到包廂里其他人在說什麼，他只是側頭看著這個少年，像從來不認識他一樣。他應該是討厭他的，是的，討厭！

　　“砰”的一聲響拉回了Sirius的思維，Lily氣憤的拉著Snape離開。

　　“鼻涕精！”James大聲的喊著，Sirius盯著Snape離開的背影，莫名其妙的產生了想追上去的衝動，然後他就真的這樣做了。

　　追出包廂的門，他看見Snape一個人站在過道中間正低頭看著什麽，Lily不知道去了哪裡。他悄悄靠近著Snape，然後他看到了對方握在手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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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啦！”Sirius笑嘻嘻的跑了過去，Snape眨了眨眼以示回答，臉上的紅腫還沒有退下去，他仍然說不了話。

　　“我不能停太久，今天我們要回家了。謝謝你這幾天陪我一起玩。”Sirius有些遺憾的看著他的朋友，儘管他仍不知道對方的名字。Snape低著頭，三天的友誼雖然很短，但他發誓他會永遠記得，有這樣一個不嫌棄他的人叫Sirius Black。

　　“你瞧，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Sirius笑著抓了抓頭髮，“對了，我想送你一樣東西。”男孩從口袋里掏出一塊透明的東西，眯起眼對著太陽晃了晃。

　　“把你的手給我！”Sirius對他的朋友說著，後者不理解對方的意思，但還是伸出了手。Sirius將Snape的掌心朝上托在自己手裡，另外一隻手抓著那個透明的東西對著太陽不停的調整著角度，終於，Snape小小的手心上出現了斑斕的彩虹。

　　“我把它送給你，雖然是我撿的，但卻是我的寶貝！”，Sirius將那個透明的像玻璃似的東西放在Snape掌中，“你要記得我！我叫Sirius Black。”，他突然伸手輕輕拍了拍Snape的臉頰，

　　“我走啦！再見！”

　　Snape看著那個人邊跑邊向自己揮手，只是將手裡的東西攥得更近了。

　　------------------------------我是現實的分割線--------------------------------

　　那年夏天，那個從樹上跳到自己懷裡的“小啞巴”竟然是Severus Snape？Sirius難以接受得倒退著，在Snape沒有察覺之前他退到了車廂連接處的陰影里。原來，他們早都認識，可是小啞巴明明是不會說話的，那張臉明明是又紅又胖，爲什麽？會是Snape？如果非要說他們之間有什麽相同的地方，就是他們都有黑曜石般閃亮的黑眸。

　　Sirius將頭揚起來靠在後面的門板上，閉上了眼睛。原來二十四年前一直未曾知道的事情，還包括他兒時的記憶與第一份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