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要从小蝙蝠抓起》狐狸大人

11、亲情

　　“妈妈。”Sirius侧了侧身让母亲走进房间里，然后关上了身后的房门。Black夫人径自走到窗户边上，背对着自己的大儿子，然后一言不发。Sirius忐忑得站在母亲身后，记忆中自从自己进了葛莱芬多以后，母亲就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可是为什么现在……

　　“Sirius。”Black夫人对着窗户开口，就好像那面窗子是自己的大儿子一样，“我不得不说，我和你父亲对你相当的失望。”

　　Sirius垂下眼睛不再去看母亲那微微颤抖的背影。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一个葛莱芬多而感到有任何的难堪。三十多年他前没有，可是这一刻，他有些难过。记忆中母亲的样子早已被淡忘，仅存在脑海中的印象是她留在格里莫广场的那副画框。画里的母亲是尖酸刻薄甚至有些恶毒的，Sirius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竟然还有这么软弱的一面。

　　“妈妈，我……我并不想让你们失望……”化兽师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的说，

　　“Sirius。”Black夫人终于转过身，走到Sirius的面前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你懂得Black这个姓氏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么？”

　　“百年的荣耀，高贵的、完全纯血的古老巫师家族……”Sirius回忆着自小父母就灌输给他的东西，原模原样的背了一遍，

　　“那些是我们留给外人的印象。其实我们真正背负的，你一直都不懂。”Black夫人坐在了一遍的椅子上，叹了口气。“在别人眼里，Black家是声名显赫的纯血巫师家族。家学渊源，历史悠久。可我们唯一所剩的也只有Black这个姓氏而已。我们家跟其他纯血巫师家族不同，Malfoy家拥有雄厚的产业，他们可以过任何他们想要的奢华生活；也不是Weasley家那样的落魄纯血家庭，无论他们的生活怎样贫穷，在别人眼里他们就只配过那样的苦日子。而我们家……”Black夫人停顿了一下，并用力呼吸了几口气，

　　“整个Black家族到了你父亲这一代已经空有贵族的头衔。也许你现在还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孩子，这样的生活恐怕不会陪你一辈子。你知道为什么从你小时候起，你父亲和我对你就那么严格么？”

　　“因为你们总觉得我不如Regulus。”Sirius耸了耸肩，三十多年了，他一直这样以为着，

　　“孩子，你错了。Regulus怎样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你才是Black家的长子。当你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你父亲每天把你抱在怀里，像炫耀宝贝一样的把你带给他的朋友们看，他是那么的爱你。后来你慢慢长大，性格中叛逆的成分逐渐显露出来，你父亲很害怕，他怕你无法肩负起光耀Black家的重任，于是开始对你严格要求，希望你可以长成我们期望的那个样子。所以Regulus做错事不会受到过重的惩罚，而你会。那是因为，我们期望你的要远远高出你所做的。”Black夫人掏出一条手帕擦了擦眼睛，然后继续说着，

　　“知道为什么我们那么的在意你是一个葛莱芬多么？那是因为身为一个葛莱芬多的你是无法继承Black家的产业的。我们的祖先曾经制定了这样的家规，任何斯莱特林以外的后代都无权接管Black家的产业。你父亲在得知你被分到葛莱芬多后，气的当时就昏死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只是默默的叹气。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他流泪的样子，可是那天你父亲哭了。Sirius，你可以想象的到你父亲对你是多么的失望么？”Black夫人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泪水不停的从她的眼角滑落。

　　Sirius像被人施了石化咒一样，定定的站在那。忘了回答甚至忘了呼吸，脑海中全都是父亲流泪的样子。难道，这些曾在三十多年前发生过一次么？难道他到死都不曾了解过自己的父母么？自己在上个三十五年里从未在乎过这个家里的任何人，难道那样的叛逆就是自己对他们深沉的爱的回报么？

　　“你在去霍格沃兹报到的那天我来你房间叫你起床，当你睁开眼睛看到我的时候，那么大声的喊了我一声妈妈。孩子，你知道我当时险些掉下眼泪，你就仿佛从未长大一样，还是我的小Sirius。孩子，我不能……不能不爱你……”Black夫人将脸埋进手帕里抖动着肩膀，

　　Sirius想起来，那天正是自己重新回来这个世界的日子。而那一声妈妈也是因为自己又看到了活着的母亲感到太震惊的原因。化兽师用力的咬着下唇，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你上学走了之后，你父亲就一直用魔力加固着咱们家的老宅，如果我们都死了，你还是可以继续留在这里而且任何人都无法伤害你。也许你已经注意到了，你父亲一下子老了很多，这一年不停的魔法加持让他身体状况糟糕到极点，可是他为了你，还在继续拼命。还有这个。”Black夫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铂金项链，项链的坠子看起来是一只狗，

　　“这条项链是你祖父送给你父亲的，刚刚你父亲从脖子上摘下来让我拿给你。孩子，这恐怕是你父亲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希望你知道，其实我们一直都爱你。”将那条项链放在Sirius手里，Black夫人站了起来走出房间。

　　化兽师看着手心中的那条项链，记忆中模模糊糊的有印象。三十多年前，自己二年级开学的时候，他在行李的上层发现过跟这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当时他没有在意随手丢在一边，后来就找不到了。原来，这是父亲留给自己的东西！葛莱芬多一屁股坐在地上，原来三十多年前他未曾来得及知道的不仅仅是有关Snape的事情，更有父母对自己那深沉的、无怨无悔的爱！想到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父母该有多么的伤心与失望呀！早已过了哭泣年龄的Sirius还是像个孩子那样的留下了眼泪。不知过了多久，Sirius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

　　“Regulus。”化兽师抬起头叫着他弟弟的名字，

　　“你的袍子！”Regulus将哥哥的袍子扔在对方脚下，转身又走出了房间。小男孩匆匆走回自己的房间狠狠摔上了身后的门，然后靠着门板无力的滑坐在地上。母亲跟哥哥谈话的时候，他一直在门外偷听，后来哥哥坐在地上哭泣的样子几乎让他心碎，他多想抱住哥哥，告诉他这一切都没什么 ，他已经把自己交给了Dark Lord，而Dark Lord也对他许愿会光耀Black家的门楣。他多想让哥哥重新回到从前那个样子，尽管是没心没肺，可至少哥哥是快乐的。那个自己从小就视之为神祇的人，不应该哭泣的。

　　“哥……哥……”Regulus将头埋在蜷曲的胳膊里，呢喃着。

　　Snape合上手里的书，不知是第几次的望向窗外。那个许愿会在暑假来找自己玩的人在假期过了一大半后终于给自己写了一封信，说今天晚些时候会到。
　　“该死的Black！”Snape咒骂着那个让他盼了将近两个月的人。每天坐在窗边看书成了放假后唯一的消遣，Snape总想着，那个蹦跳的身影有一天会突然闯进自己期待的视线中，就这样一等就是好久，直到那家伙今天让猫头鹰送来一封信。

　　Snape，我今天晚些时候去你家找你。等我。

　　Sirius Black

　　但愿他来找自己的时候父亲还没有回来。斯莱特林发现，自己父亲的脾气变得似乎更坏了。每天都流连在不同的流莺身边，酗酒。然后回家后会折磨母亲和自己，想到这，Snape将鬓角边的头发向前捋了捋，耳根前面那道疤是父亲新近给自己留下的。正想着，楼下传来了叮铃咣啷的巨大声响，

　　“都死哪去了？快给我出来！”Tobias Snape大声的咆哮着，“Eileen宝贝儿你在哪？”

　　Snape没有出声，他不想下去。他知道如果现在下去的话父亲一定又会无缘无故的揍自己一顿。如果被Black那家伙撞见自己的恶棍父亲的话，你家伙恐怕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不在么？我儿子呢？”Tobias Snape领着酒瓶子晃晃悠悠的走上楼，然后他拼命砸着Snape的房门，“开门儿子，难道你不想见你的父亲么？开门开门！”

　　Snape有些恐惧的缩在窗前，眼看着那扇过于单薄的门板就要被自己的父亲砸碎了。

　　“啊哈！我的小儿子躲在这里！”终于踹开了那扇门，Tobias Snape走进房间，“过来儿子，你在跟你的父亲玩什么游戏么？对了，我忘了我儿子是一个什么……巫师？对巫师……真他妈邪门！”醉鬼直接抓过他儿子的脖领子，将可怜的孩子拎了起来，Snape闻到他父亲口中喷出的酒臭气，

　　“父亲，您应该休息。Snape哆嗦着，看来一顿痛揍是在所难免了，

　　“呸！你这个小杂种！敢支配我！”Tobias Snape猛的将酒瓶子塞在儿子嘴里，将那些姜黄色的液体灌进Snape的嘴里，“喝吧！小杂种！”

　　高度的烈酒被迫的咽下，可是父亲还是疯狂的向自己嘴里灌着，直到那些酒不停的从Snape的鼻子眼里和嘴角冒出，男人才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味道怎么样？不错吧？”Tobias Snape松了手，男孩立刻像脱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些高度的烈酒对于他来说，太难以承受了。

　　“下贱的小杂种！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起来呀！你他妈的不是一个巫师么？你不是会魔法么？来对付我呀！用那些卑劣的手段对付你的父亲，你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吧！”恶棍不停的用力踹着男孩的脑袋和过于瘦弱的身体，好半天，他觉得累了才罢休。

　　“呸！真他妈是个废物！”Tobias Snape啐了一口唾沫然后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儿子的房间。

　　Sirius站在蜘蛛尾巷好半天没有动，他盯着眼前这栋破败的老建筑一个劲的皱眉。难道这就是Snape的家？怎么看起来像要塌了一样？他一直住在这里么？正当他发愁找不到哪里是门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喝醉了的男人摇晃着走了出来，

　　“先生，您好！”Sirius跑了过去，然而对方嘴里喷播出的酒臭气让他厌恶的别过头，

　　“干嘛臭小子？”Tobias Snape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男孩，难得有人敢主动跟他说话，

　　“呃……我是想问问，Snape是住在这里么？”Sirius忍住恶心，强迫自己问着对方，

　　“你是什么人？”醉鬼更好奇的看着Sirius。这小子长得真不赖！难道是自己那怪胎儿子的朋友么？

　　“我是他的同学。”化兽师如实回答着，

　　“哼！原来也是个怪胎！这就是Snape的家！”Tobias Snape指着身后，“不过他现在不在家！”醉鬼弯下腰对Sirius露出满口的黄牙，“长这么漂亮，你可以去Star当个陪酒男童了！”

　　Sirius厌恶的退后，他并不知道对方嘴里那个叫Star的地方其实是一个高级麻瓜妓院，而且属于那种男女老幼通吃的地方。看着那个让人恶心的醉汉摇晃着离开，Sirius才又把视线转回到房子上面。

　　“不在家？”怎么会？自己明明有写信来过的！难道是小蝙蝠因为等了自己太长时间而生气了？故意躲开么？刚才那个醉鬼又是谁？为什么说自己“也是个怪胎”？Sirius吐出一口气，像打定了什么主意一样，向后倒退了几步又飞快的冲向门上面的雨台，用力一跳，他勉强抓住了雨台的边缘，然后吃力的爬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那醉鬼说的是不是真的！”当Sirius把头探到二楼那个房间外面的玻璃上时，化兽师抽了口冷气。他看到Snape像个坏掉的娃娃一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板上。

　　“Severus！”葛莱芬多不顾一切的踢碎窗户跳了进去，尽管那些碎玻璃坏破了他的肩膀，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只因为地上那个看起来太糟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