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黎屿的秘密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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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言到半夜回的府，府里人普遍醉倒在梦乡中。次日卿言醒来，他顿时想起他与黎屿约好申时到河边钓鱼，脑子瞬间清醒，于是乎连忙起身。
“王爷今日吹的是什么风，这么早就起身了？”月夜看卿言清晨就起，有些许感慨。
卿言不以为意，答道：“约人见面，自是得早早打扮一番。你看这身绣着金丝水波暗纹的衣裳怎样？”
“可以是可以，不过王爷若是要去和黎屿钓鱼的话，这身衣裳恐怕有些不妥。”月夜瞧了眼衣裳，开口道。
“这有何不妥？”卿言问。
月夜答道：“依我看来，这身过于招蜂引蝶，不太适合那种场合穿。”
卿言表示无奈，“那你说说，我该如何是好？”
“短衫麻布衣即可。”月夜小脑袋瓜转了一下，道。
卿言愣住了，“你是想让我扮成平民？”
月夜向卿言解释他这种想法的原因，“庶民去钓鱼，一般来说，自是不太会引人注目。”
卿言觉得他言之有理，可又认为哪里不太适合，便道，“你让我第一次与人约会穿短衫麻布衣？”
月夜解释道：“王爷心里应该清楚，我不是这样想的。”
“那你帮我出出主意吧，哪件衣裳又可以让我体面的与他幽会，又不吸引他人目光的。”
“恕月夜不知，月夜暂时亦想不出甚么法子。”
“罢了，也没多大事，穿你说的那身倒也不错。毕竟是去钓鱼，还是可以悄悄过二人世界不受他人干扰才好。”卿言将手撑住下巴，自言自语道。
月夜没由来的感到有些担忧，这样一位重感情的王爷，让他与黎屿亲近而不阻止，这个选择真的是明智吗？
他自幼就同卿言一块长大，名义上他们是主仆关系，实际上卿言却早就把月夜当做自己朋友一般来对待，月夜也是这样对待他的，在月夜内心深处，没有人比卿言更加重要了，卿言是自己的王爷，更是自己的朋友。
“想什么呢？”卿言看月夜心不在焉的，望向他问道。
月夜回过神来，道：“没什么，只是我有一个疑问到现在还想不通。”
“想不通就问。既然自己理不清，那就让别人帮你理顺思路。”
月夜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难得一副严肃的神情，问道：“请问王爷为何要接近黎屿？”
卿言沉默了几秒，他没想过月夜会问这个，也没直接回答他，只是调侃道：“你不是看过很多话本，自以为很了解这些人情世故吗，还需要我亲自来为你解答？”
“这与看话本的数量又没多大关系。”月夜小声囔囔道。
卿言绕头回答道：“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
“您自己也不清楚？”月夜预料到了卿言回答的任何可能性，例如说他喜欢上黎屿之类的话，可这个回答他倒是没想到过。
卿言点头，道：“对，我现在脑子也乱成一团，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主动去接近黎屿。很奇怪吧，明明也没认识多久，说喜欢他，未免也太过轻浮。可我却对他做了那些事，这种事我好像是无法控制住的，并且我本应该为控制不住这种事而感到害怕的，可我没有，相反的，我还很享受这种感觉，甚至还想沉迷于此，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月夜摇摇头，“我不懂。”
“你不是说很了解这些吗，看了那么多话本是做什么吃的？”卿言带着玩笑的语气开始嫌弃月夜了。
别什么事都怪话本好吗，月夜内心有点崩溃，他这是被自家王爷秀了一脸恩爱吗，不过对方仿佛丝毫没有察觉的意思。
月夜叹了口气，问道：“那王爷需要我去查黎屿的底细吗？”
“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算了。我想知道甚么询问他即可，不愿意告诉我的，我亦不想强求。”卿言委婉地拒绝了。
月夜调侃道：“王爷何时变得如此善解人意了，这我倒突然想起，您不是要买衣裳吗，附近正好开了家布装，可以去那瞅瞅。”
“不必了，就穿短衫麻布衣吧，我倒觉得也挺好，体验下平民的生活。”
卿言向来准时，提前二刻就在河边等候了。
“小伙子是新来的？”一位穿着奇怪衣裳的中年男子主动搭话道。
卿言看他朝自己讲话，有些尴尬，绕了下头，回复道：“是，我在等我那伴儿。”
男子倒是个性子热情的，向他招招手，一脸夸张的跟他讲道：“这钓鱼有啥等的，不如先钓着，边钓鱼等那也是个等啊。”
卿言认为言之有理，便扫了下四周，寻了个阴凉地方临近男子的位置坐下，拿出钓鱼竿把鱼饵放入鱼钩里，后又仿佛划了道弧线般往空中随意一甩。
“大哥来这钓鱼是闲情雅趣还是谋生？”卿言询问道。
男子听后叹了口气，一脸绝望的说道，“是被我内人逼来的，他说我性子急，硬是要我来钓鱼来调整下心态。”
“抱怨归抱怨，你还不是来了吗，要是真的不情愿，是不会来的。看来你跟令妻很恩爱。”卿言缓缓开口道。
男子急得摆摆手，脸色却洋溢着幸福，“唉，这有什么恩不恩爱的，毕竟都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能听他的话就听呗。”
卿言轻笑一声，没出声。
男子过了会儿，又开口回忆他与“妻子”的往事，“我跟他是在上巳节认识的，上巳节了解吧？貌似十几年的演变，如今不太流行了。不过我很感谢这个节日，多亏这个节日我才认识了他。”
“确实不了解。那天发生了甚么？”卿言对这个未知的节日感到好奇。
“上巳节是用来分阴阳，定姻缘的日子。人们会纷纷来到江渚池沼水边，以春水洗涤污垢，青年男女还会在野外踏青，泼水相戏，自由择偶。我就是在那时认识他的，他的笑容令我沉醉，两个酒窝镶嵌在脸上，更显得动情。你能明白吗那种感受，当时我看到他笑后，我竟然看呆了，他趁机泼了我好几次水，我反应过来衣服已经全湿了，他还真是个坏家伙，而我嘛，我甘愿被他欺负。”说着，他痴笑起来，露出了八颗白牙。
“傍晚即将离开，我们也该告别了，我不想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便在水边赠予他芳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上巳节泼水是为了求吉，而赠予香草，则是定情之约。他收到香草后，面无表情的，我还以为他会拒绝，当时把我整得都吓傻了，谁知道他转身到河边，亦栽了一束芳草，微笑着同我说，‘要互赠香草，才是定情之约哦，’我听后兴奋的想把他拥入怀里，怎么会有人这么撩我呢。”男子的眼神里泛着光芒。
“你们很浪漫。”卿言感慨道。
男子指了指自己的衣裳：“我也这么觉得。你看看我穿的这衣裳，有个图案是我内人绣的，怎么样，是不是心灵手巧？我夸他甚至还说要穿出去，他竟然不允许。可我就是想炫耀下我有个宠我、还亲自给我绣衣服的爱妻，所以这身其实是我偷偷穿的，他还不知道，明明绣的那么好来着。”
“这个图案？”他指了下那个图案。
“对，是芳草的图案，是见证了我们的爱情的香草。当我看到他做了这衣裳，我就心想，啊，我这辈子大概会永远折在他身上了吧。”
“我也觉得绣得很好。”其实在见过那么多精美衣裳的王爷眼里，绣功确实很一般，但这图案赋予的意义让卿言觉得过于浪漫了。所以他这句话不是敷衍，是真心觉得，绣得很好。
他也想与黎屿度过那么浪漫的日子，“请问上巳节是甚么时候？”
男子道：“三月初三，已经过去了，而且如今没甚么人庆祝这个浪漫的节日。等等，有鱼来了。”
男子的鱼竿在动，水面上也不平稳，一直荡漾着一层层由深及浅的波纹，男子凭感觉与自己多年的经验把即将落入死穴的鱼钓了上来，再将鱼发给渔网，“我内人就安排我钓这么多鱼，我现在得赶紧回家帮我内人煮鱼，就不同你闲聊了，有缘再见吧小伙子。”
卿言看了下装了满是鱼的渔网，道：“大哥也太谦虚了，能钓那么多条鱼，我还真以为是随意钓的呢，没想到这么厉害。那有缘再见吧，别让令妻等久了。”
男子没走多久，卿言的视线被一双手挡住了，“猜猜我是谁。”一个少年音从卿言后边传来。
卿言宠溺地笑道：“你好幼稚。”
“快点配合我。”
“是谁呢？我好像听不出来。”卿言装傻充愣道。
“别闹了，认真点。”少年有点不悦了，对方一点也不配合自己。
“我已经认真了，就是听不出来啊。”
“卿言！”
“我在。我听出来了，你是黎屿。”卿言装作才恍然大悟一样。
“恭喜你答对了，可以进行下一步骤了。”黎屿放下遮住卿言视线的手，狡黠的笑了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黎屿的秘密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