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黎屿的秘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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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踏进府邸，卿言便随口问了句，“你方才为何事出门？”
黎屿闻言才猛地想到他出门的目的，“坏了，恐怕我不能回府听王爷小弹一曲了，我还要去别处。”
“我陪你。”卿言不假思索地道。
“王爷大可不必屈尊陪我，我一人去便可，那便就此别过，次日河边再相会吧，你意下如何？”黎屿回绝了卿言。
卿言也不立即应答，仅是下意识觉得他要去海边，这时他只是想问下当初他在海边看到的那条人鱼究竟是不是黎屿，可终是下不了口，他不知为何会害怕黎屿得知后的反应。
黎屿看卿言一言不发，以为卿言是想着跟他一起去又碍于面子才不回答他的话，便说道：“王爷要是真想去，也不是不可以，我现在要去之前我们出相逢的海边，你可以同我一路前去，到了海边后我们再道别。”
“可以吗？”卿言感到有些许慌张，一切都离答案愈发接近，万一黎屿真是那条貌美的人鱼，他该怎么办呢？他不愿在往深处想了，声音都有些颤抖。
“当然，王爷一起我路上还不会那么孤单，毕竟有个陪我聊天的伴儿了。”黎屿眨眨眼，笑眼弯弯的看向卿言。
“别忘了带上你的酒。”卿言提醒道，他还依稀记得黎屿出门的时候是带着酒的。
黎屿看了门口的酒一样，尴尬地笑了下，“倒也不必特地带这个酒，我只是想带着酒好有借口出来而已。”
是因为变成人鱼下海所以没必要带酒吗，拿酒出来仅是为了趁机溜出家门，卿言心想着。
卿言不想再接着这个话题讲下去了，于是转移到另个话题上， “你可知我为何不呆在京城？”
黎屿道： “这倒是不知，王爷可否为我解答？”
“我的荣幸。我仅是觉得旁人有他的清欢渡，我自有我的不归途，故不必非得处在一地。”卿言娓娓道来。
卿言不解，问道：“恕我实在愚钝，王爷的不归途是指？”
“淋春雨不闹，听夏蝉不烦，吹秋风不叹，遇冬雪不悲，满身富贵懒察觉，淡泊名利定终生。”卿言脸色平静地道。
黎屿闻言，道：“您自幼就是含着金勺子长大的，所拥有的都是旁人趋之若鹜的，如今说不要便不要，恐怕只是用倦了想尝试些新鲜的罢了。”
“那又如何，旁人之幸，亦乃我之慕也。我只愿同常人般繁华将尽，一碗淡茶，讲述陈年旧事；一首琴曲，谈笑当下清欢。不沉迷于己，不执迷于物。”卿言道。
黎屿用手托着下巴，道：“王爷倒是好顿悟。”
卿言听黎屿夸赞自己有些许欣喜，可碍于面子不好展露出来，只好谦虚地答道：“倒也没你说的那般厉害。毕竟我所拥有的名利与财富并不属于自己，如今说抛下就抛下，也是在情理之中。”
“哦，此话怎讲？”黎屿有些感慨，何为不属于自己。
卿言耐心解释道：“判断一样东西是否属于自己倒也不是那么困难。就譬如说，你欢喜一样东西，假使你将其放走，它会来找你，那它便是你的，它若不回来，那只能证明，它其实并不属于你。”
“您指的是您所拥有的都是后者。”黎屿回答的是陈述句，并非疑问句。
卿言点头，道：“正是。迟早有天它将不属于我，我亦做好了没有那些的准备。”
“那还有甚么可担心的，就算王爷已然没了这些，王爷也可活得那般潇洒。”黎屿道。
卿言道：“那敢问为了给我混口饭吃，你能否告知我前些日子问你的那事究竟发生了甚么？”
“我近日因这事才被巡捕房的人扰地不得安宁，脑壳疼了也有些日子了，这才刚静下一段时间，王爷又来询问了。”黎屿带着一丝埋怨的语气说道。
卿言无奈的笑了下，道：“我这不也没法子，毕竟这线索少的可怜，只好还是念叨着你来了。”
“罢了，王爷调查到哪一步了，想问什么便问吧。”黎屿叹了口气道。
卿言分析了起来，“按你之前所说，前些日子的盗窃案的失窃具体时间大抵是在那搜船遇海难的时刻，这我倒是刹那间想起，我们当初相约在酒楼，也就是我问你那些话的时候，那个说书的人不是提起了一件事吗？凡海上遇难者，皆被其救。”
“王爷当初不是不信这事吗？”黎屿挑眉问卿言。
卿言哪里是不信，当初说出那段话来，其实只是为了试探黎屿，看黎屿的反应。
卿言回答道：“我只是觉得此事蹊跷。假如人鱼真的存在于世，为何那么多年都未被我们所察觉，而仅是出现于某些志怪小说里？”
“……”黎屿本应该向卿言人鱼是不存在的这件事的，可他不知为何开不了口，只好保持沉默。
“你曾听闻过人鱼吗？”卿言问道。
“以前家母曾和我讲过一则有关人鱼的故事。”黎屿低声说道。
卿言没立刻问他这则故事讲了甚么，只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在深沉的海里，住着一个人鱼部落，族长有着两位孩子，分别是貌美的姐姐和俊俏的弟弟，姐姐有着一头秀丽的长发，弟弟有着一个靓丽的歌喉。
少年最喜欢的便是从姐姐那里听闻海面上所发生的新鲜事，故少年总想着探出水面去一探究竟。事实上，他也照做了。他悄悄游上了海面，海面上有着一搜船，似乎是在庆祝一位皇子的生辰。
那位皇子的眸子里仿佛藏着十里春风，又好似大海般深邃，少年一见倾心。
哪里料得一会儿有不测风云，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把船给弄翻了，皇子也落入水中，漂泊在海上。
少年慌张起来，废了好大力气才将皇子救到岸上。
这时，少年听闻有脚步声走近，连忙躲到礁石后面，迎面走来是位少女，在少女的细心照料下，皇子缓缓醒来了。他误以为是少女救了他，还向她道了谢。
少年看后伤透了心，明明是他救了皇子，可他却没有勇气走向皇子的面前，他无法忘记皇子的那双眸子，于是只好每日日落降临时，去偷偷看望皇子。
少年想变成人类的心愈发强烈，之后他便下定决心去求巫女帮助他达成心愿。
少年用自己的婉转的歌喉换来了巫女赐给他的一双腿。巫女提醒他，若是将鱼尾换成双腿，那么走起路来会像刀割一样疼痛。并且若是皇子与他人结为夫妻，他将会化成泡沫死去。
少年只想呆在皇子身边，头脑一热便答应了。少年喝下了巫女递给他的药水，全身疼痛后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的鱼尾慢慢的分裂成双脚。
当少年睁开疲惫的双眼时，眼前之人是皇子少年想把一切向皇子讲述，可却无法张开说话，他早已把自己引以为傲的歌□□换给了巫女。皇子将少年带回府邸悉心照顾。
少年原以为他可以一直陪伴在皇子身边，可好景不长，邻国公主求见，皇子以为是那位公主救了他性命，便要与她和亲。
少年想要高声叫喊着，‘不是的，是我救了你！’可怎么样都发不出声音，他走着路想把皇子拉回来，每走一步脚上带回来的刺痛如同被荆棘扎了般，可尽管这么痛，似乎也不及心口要来的痛。
王子终于要同那少女和亲了。少年的泣涕泗流，这时从海中传来姐姐的声音，原来姐姐为了救少年，将她秀丽的长发换来了一把锋利的剑，只要少年在黎明的曙光来临前将剑刺穿皇子的喉咙，将他的血涂在少年的脚上，少年就可以重新变回人鱼。否则，次日少年将变为泡沫死去。”
没等黎屿说完，卿言转头望向黎屿，迫不及待地问道，“最后呢，少年是怎样抉择的？”
最后少年看着皇子的脸庞，终是不忍心下手，次日来临，少年变成了泡沫，消散在了世间。
黎屿是想这么说的，可看卿言这一脸的担忧与着急，不舍得他听到结局后难过，于是不动声色的瞎掰掰起来，“最后，少年还是念着和皇子的旧情，不忍心下手，将剑扔掉了，无声地哭了起来。
谁知道皇子其实没睡着，他睁开眼，看见少年哭得那般伤心，连忙替他抚平泪水。
‘要是你不想我和亲，那我就不娶她便是了，这有什么好哭的。’皇子温柔这么说道。少年听闻哭得更是厉害了，皇子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少年虽然一会儿就没有再哭了，可是整个人却全都在抖，皇子见状将他搂到自己怀里，躺在床上互相感受着对方温热的体温睡着了。
次日，皇子取消了与公主的和亲，自此终身不娶，可认识皇子的人都知道，他身边一直有位陪伴他终身，被皇子使劲宠的哑巴人鱼‘小娇妻’。”
卿言不由得嘴角往上扬，“谢谢你给我讲了个这么长的故事。”
黎屿看到卿言这个反应只是默默地笑着，其实真正的结局是怎样也并不重要了，现在这样的结局也算圆了黎屿自己一个不圆满的梦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黎屿的秘密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