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夜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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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再次遇上卿言时，卿言正在收拾衣裳，半边脸稍微有些发红，与另边脸相比显得格外显眼，谁看了都会晓得他被扇了一耳光。
“王爷，你怎么自己在收拾衣裳，还有这脸是怎么了？”月夜惊讶地问道，这才一会儿不见，卿言怎么就这幅狼狈模样了。
卿言似乎毫不在意，还有些暧昧地笑了笑：“我也要回京。至于脸嘛，没什么大事，无需挂齿。”就是挨了黎屿一个软绵绵的巴掌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爷也要回京？”月夜一日之间经历了太多变故，难免现在有些大惊小怪。
其实这回京这事还得从月夜离开后让黎屿和卿言单独相处讲起了。
“你知道方才你说这段话时，我想对你作甚么吗？”卿言略带笑意的问道。
黎屿眯着眼睛，摇了下头说道：“不太想知道。”
“那还真不巧，你越不想了解我越想同你讲我方才的内心戏。”卿言勾了下手指，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凑过来，我告诉你。”
黎屿想到没想就回答道：“不要。”
“听话。”卿言无奈地说道。
黎屿不搭理他，只是瞥了他一眼后扭过头不看他，见卿言没了动静，顿时很好奇他的反应，于是又用余光扫了眼卿言，原来卿言一直在直勾勾地盯着他，黎屿被卿言的炽热的眼神吓了一跳，心没由来的猛地迅速跳动起来。
黎屿决定不再偷偷去看卿言了，他朝另一侧望去，可是浑身都不自在，或许是心理作用的影响，他一直都能感受到卿言在看他，黎屿忍不住不去想这件事，只好转身与卿言面对面坐着，低头带着些娇羞的语气说道，“别看了，后脑勺都要被你看穿了。”
卿言只是笑着看看向他，一言不发。黎屿的这种语气让卿言觉得他是在撒娇，听得卿言心直痒痒。
“你不是要同我讲方才的事吗？那就讲吧。”黎屿用食指敲了敲地板，心不在焉地说道。
“你不是不想听吗？”卿言反问他。
“现在想了。”黎屿回答道，其实最初的不想只是他随口说说的。
可卿言带着些疑惑的神态说道：“真的要我说吗？我貌似不太想说了。”
黎屿皱了下眉头，卿言说这句话是故意的。跟卿言相处久了，他已然忘记了卿言是个坏胚子了，卿言明知道自己只是下意识说的不想听，却还是跟自己在这个问题上杠上了。
卿言看到黎屿被他气到的表情就想笑，又开始一肚子坏水了，说道：“想听的话也可以，凑到我跟前听我小声和你讲吧。”
黎屿不乐意了，“什么事非得小声说。”
“这不明知故问吗？有些事真不能见光说，一定要两个人偷偷说才有情趣。”卿言用略带沙哑地声音回答道。
黎屿不说话了。
卿言继而又开始胡搅蛮缠，说道：“你扪心自问，我们都是亲过的关系了，靠近点说话怎么了。你这样子不行啊，这么害羞以后要是做点更那什么的那还得了，到时候就算是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恐怕都没办法让你缓解尴尬了。”
黎屿听后异常亢奋，恼羞成怒反驳道：“我没害羞。”
卿言如今察觉到他愈发了解黎屿，就愈感慨黎屿这种单纯的本性，心里想着什么就全都写在脸上，简直不要太好懂。
这样的举动会让卿言起贪心，会让他想看到黎屿的更多面，想彻底了解他，想要一辈子将他护在自己身边把他照顾得好好的。这种心情卿言还是第一次体验，他觉得新鲜的同时，又感到了有些害怕。
他从月夜的话本上看到过，这种感情被世人称之为爱。
他真的爱上他了，注意不是似乎爱上，不是可能爱上。他会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他会悲哀到尘埃里然后又开出朵灿烂的鲜花来，他会产生与他呆在一起过一辈子的冲动，这种撕心裂肺的爱意让卿言的心彻底动摇了。
他主动凑到黎屿的耳边，“我想吻你，可以吗。”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黎屿瞪大眼睛的看向他，开口就要拒绝。可惜卿言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把唇覆盖了上去，卿言的手也没闲着，一下就将他的衣带给解开了。
黎屿反抗了起来，想推开他，结果不小心扇了他一耳光，黎屿被自己刚刚失礼的行为吓到了，连忙伸出手反复抚摸着被他打到的地方，向他道了好几声歉。
而卿言呢，此时完全被爱意冲昏了头脑，浑身都燥热，哪里还顾得上被扇了巴掌这一回事，不过这次手倒是老实些了，仅仅是将手放在他的后背，将他紧紧拥入怀里。趁着黎屿道歉时自己主动张开了嘴巴，卿言又吻了上去，直接闯入他的牙关，与他纠缠在了一起，但是这次的吻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之前卿言对待黎屿是很温柔的，可这次却异常强势，像是要将黎屿深吞了一样。
这种浓郁的爱意深深传入给了黎屿，黎屿逐渐从起初的愣着不动到配合起卿言的动作来了，也开始双手抱住卿言。卿言感受到了黎屿的反应，于是更加缠绵的与黎屿纠缠在了一起，他的腿甚至还轻轻地顶了顶。就这样持续到了双方已经喘不过气来时才停下了动作，但还是恋恋不舍地搂着对方。
“我压着你会不会很累？”卿言他怕自己在上面压着黎屿会让黎屿很累，于是就让黎屿压在他身上。
“你呢，你不累吗？”黎屿喘着气关切地问道。
卿言灿笑道：“不累。”其实怎么可能不累，因为一直都是卿言主导的全局，黎屿只是配合，问累的程度，卿言可比黎屿累太多了，可是比起让他自己累着，他更不想让黎屿累到。
“你以前真的没有情人吗？”黎屿突然拷问他。
“为什么这么问？”卿言没着急否认他，仅仅只是反问。
“就是感觉……”黎屿支支吾吾地说道，“感觉你很熟练。”
卿言理所应当地回答道：“那只是证明我悟性好，无师自通。”
“你的意思是说我悟性不好，什么都得要你来。”黎屿说完这话就察觉到了他自己失态了，卿言与他的关系什么都不是，他没理由对卿言这般无理。
卿言没有责怪他，反而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如果你想，那就你来。我不想我们因为这种事闹不愉快。”他明白的，两个人都是男人，哪里会甘愿做身下的那个呢。既然黎屿不愿意，那就他来当。
一位养尊处优的王爷甘愿为自己爱的人做身下受，如果黎屿不是亲耳听到，他一辈子都无法相信，这样一位高傲的人却在面对自己时一步步容忍，一步步谦让。
黎屿道：“你不会一直喜欢我的，你会嫌我烦，会觉得我不懂事，敏感多疑，莫名其妙没安全感，一些小细节上就觉得我无理取闹。总有一天，你会对我感到厌倦，再想到今天你说的这些话，只会觉得无地自容与尴尬。”黎屿不相信卿言的真心，他的眼圈有些泛红了，真的不能怪他不相信，他从没想过能有一个人会对他这么好，这让他害怕，万一自己越陷越深，卿言新鲜感过去把自己甩了，那到时候他可怎么办。
“不会。我不会。”卿言反复嘟囔道，“你对待感情太懦弱了，你知道吗，我恨不得把天上的星辰摘给你，可是却怕你不肯要。给我个让我证明的机会好不好？”
“王爷你清醒点罢，我们是没有结果的。”与其换来最终的痛不欲生，他还不如从未开始。其实这句话也是对他自己说的，黎屿你清醒点罢，你是人鱼，是男人，你不配拥有他人的陪伴，注定孤独一生的人，何必奢求太多。
“既然没有结果，那我就自己开创一个。我真的不怕其他人怎么看待我们两个，我最怕的是你不要我了，你把我丢了，然后我再也寻不着你了。”卿言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贩卖日落的人，而卿言就想佛祖一样将曙光慷慨地撒在他身上，于是他的人间被这份曙光点亮了，那份光温暖到卿言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可如今这份光眼看就要消失了，而且还是被黎屿亲手收回的，是他给了自己光芒，也是他把这份光芒撕得粉碎。他害怕了。他无法想象没有黎屿的日子，他该怎么过。
世上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比参得下却放不下还更让人心寒了。
卿言哭了，“其实我从小就想晨钟暮鼓，同一人长相厮守到白头。”
黎屿一直过了很久都没有回复他，但一直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
卿言扭头去看黎屿，原来黎屿也同他一样哭了，眼泪从脸庞划过，离开脸的瞬间变成了一粒粒价值匪然的珠宝，散发着独一无二的光芒。
人鱼的眼泪真的是珠宝。但人鱼哭的嘶哑声音，不知为何让卿言觉得格外十分地刺耳，刺耳到卿言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月夜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