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我们代练从来不谈恋爱》倾俟

3、代练翻车的第三天

　　谭味茜之前刻意摆出来的凶悍已经维持不下去了，她有些心疼地看着默默喝酒的殷玥。
　　出声打断：“不能喝就别喝了。酒量那么差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殷玥充耳不闻，像个置气的孩子。左手紧紧握着酒瓶，右手拿着杯子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喝酒。明明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是不停。
　　“我以为，我以为远走高飞就可以再也不用面对他了。我想把他彻底翻篇。可我却发现，我那么刻意的远离与他有关的一切，却只能让我更不舍、更不甘。”
　　“可是，他却这样对我。他凭什么？凭什么？”
　　说着，不知不觉就泪流满面。
　　谭味茜看着面前脆弱的殷玥。脑海中不禁浮现起那一幕。
　　殷玥现在的状态和那时一模一样。
　　她本来是去操场旁边的小卖部买点零食。没想到看到林荫下的殷玥和裴瑱。
　　那时操场上还没有什么人。他们俩的身影显得很突兀。
　　抱着好奇的心思，谭味茜悄悄躲到后面看他们。
　　“裴瑱，你的志愿填了什么呀。是不是南华大学？”殷玥的短发蓬蓬松松的，发尾还有小小的波浪，被风吹的扬起来。
　　男生身材高大，却很清瘦。他居高临下地对着殷玥，一时间面无表情，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没有。”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冽。
　　殷玥不止一次跟谭味茜说裴瑱的声音多么好听。她每次听见耳朵就跟怀孕了一样。
　　可这句话说出来，殷玥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颤了下。她有点艰难地垂下头，目光锁在男生干净的球鞋上。
　　过了一会儿。
　　又抬起头，脸上挂着笑意，眼圈却有些泛红。她说：“啊，是吗？你之前不是说想考南华大学吗？”
　　裴瑱默默地看着她，嘴角淡淡一扯：“哦，现在不想了。”

　　“怎么，你也想考吗？”他有些嘲弄地说道。
　　殷玥垂着目光，轻轻拨弄着头发，像是在困惑，又像是在犹豫。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决定，定定开口道：“嗯，是啊，我也想考。我喜欢你。想和你读同一所大学。我填了南华大学的志愿，也是为了你。”
　　一时间空气静了下来。
　　谭味茜有些惊讶地捂住嘴。殷玥一直都死要面子。就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喜欢裴瑱，可她就是从来不会说出口。
　　殷玥说完，手又垂了下去，别在身后。目光却移到了裴瑱的脸上，看起来很轻松洒脱的样子。
　　而谭味茜知道，殷玥紧张时总是会刻意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以掩盖手足无措的慌乱。只有她别在身后反复绞在一起的双手，才能显示出此时她是多么的不知所措。
　　傍晚的阳光还是有些刺眼，殷玥的视线迎着暖阳，一时间有些模糊，所以他看不清男生此时真实的表情。
　　她强装镇定地说道：“我知道你可能现在还是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说不定一个月，哦，一个星期之后我就不喜欢你了。”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去南华大学了。”女生声音轻软，却带有一丝尖锐和一点微不可闻的哭腔，像是质问，像是控诉。
　　白皙的脸颊已被晒出了明显的红晕。
　　裴瑱不动声色地往林荫里挪了一步，殷玥也后知后觉的走进了荫凉之中。
　　裴瑱表情依旧淡漠，未知的情绪在眼眸中翻涌着。
　　“就是，不想和你一个学校。”
　　“明白么？”
　　顿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一声。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表里不一、别有目的的人。”
　　“你们的赌约都已经过去三年了，三年。你还不肯暴露你的真面目么？”
　　“你个骗子。”
　　说完，不给殷玥开口的机会。裴瑱迈开长腿，扬长而去。修长的身影在夕阳下看起来有些无情而冷漠。
　　谭味茜的耳朵简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这是裴瑱能说出来的话？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什么叫别有目的？什么叫表里不一？他凭什么这样评价殷玥!
　　谭味茜等不及立马冲到殷玥面前。
　　殷玥身上穿着宽大的校服，偏偏很瘦弱，看起来风一吹过去就要倒了。她有些失神的望着男生离开的方向。
　　嘴里喃喃自语：“啊，我是骗子。”
　　又笑了：“原来，我是骗子。”她看着面前面色担忧的谭味茜，轻声问道：“我骗了谁，骗了自己吗？”
　　......
　　谭味茜有些惆怅地回想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像是年度最佳苦情剧，男女主总有一方要作妖为虐而虐。
　　可殷玥做错了什么呢？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少女一时玩笑却错付真心罢了。
　　她皱着眉拿过殷玥的酒杯。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
　　“暑假，你不在。裴瑱回来过。听他们班的人说，他似乎也去了覃阳。”
　　如果要作妖，一定是这个狗男人。
　　“你知道这事儿么？”
　　殷玥原本一团浆糊的脑子因为这个名字清晰了不少。
　　出声有些尖锐。
　　“不，不是。怎么可能呢？”
　　“他来这儿干嘛？”
　　谭味茜啧啧两声。心中感叹真是孽缘。
　　“你也没告诉大家你报了覃阳大学的志愿啊。他说不定也不知道。只是凑巧他也报了这儿罢了。”
　　“不过他报的不是覃阳大学，而是松原大学。”
　　“而且，听说他之前为了躲债，整个暑假都不在南华。”
　　“好像是一高考完就急匆匆的走了。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还是暑假快结束才回来。似乎来找什么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
　　“躲债？他不是说债主已经没有再纠缠他了吗？不是有他舅舅帮他吗？”殷玥下意识的就问道。
　　出口，才察觉到不对。她有些欲盖弥彰地说道：“就，就是想看他过得惨不惨。我还挺想看到他的惨样的。”
　　谭味茜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嘴上敷衍的应和：“是啊是啊，我知道。”
　　“他爸欠下的债那能是普通人能偿还的吗？有这样一个爹，他也确实够惨了。”
　　困意又袭了上来，殷玥轻轻晃了晃脑袋。
　　她轻轻开口：“确实够惨了，不过，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
　　二人一前一后除了烧烤摊。殷玥打算直接坐车回家，谭味茜不放心，就把殷玥送到了家再离开。
　　表姐孟耘住的小区算是一个高档小区，高楼林立、鳞次栉比。
　　殷玥有些路痴，就算已经来了两天，依旧不清楚方向。她把地址告诉保安，在保安帮助下找到了位置。
　　向保安致谢，殷玥一个人走进去，身影淹没在夜色中。
　　电梯从21楼下来，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殷玥面前。
　　啊，今天上午刚见过的。
　　表姐家的男人。殷玥有些困难的搜寻着记忆。
　　他们在家干什么？
　　哦，接吻。
　　男人身材大概一米七左右，浑身都是十分抢眼的名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多有钱。
　　他有些浑浊的目光盯着殷玥泛红的脸颊，开口道：“小表妹，这么晚才回来？”
　　什么小表妹，谁是你表妹。
　　殷玥有些不悦的望着他，回道：“嗯。你不回去吗？”言下之意是你快走，我要进去了。
　　男人眯着眼笑了：“哦。不急。”
　　“小表妹今年多大了？”
　　“不是，这和你有关系么？你谁啊。”
　　殷玥默默地退后一步。她想起来了，这个男人，上午，用色眯眯的眼神望着她，跟现在一样。
　　男人终于走出了电梯，身后的电梯不久后就彭的一声关上。男人的身影也越来越近。
　　“你叫殷玥吧，我听你表姐说你家里有些困难啊。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帮你。”男人的手攀上了殷玥的手。
　　殷玥跟触电一般的挣开了。
　　她“啪”一下一巴掌打在男人脸上，迅速跑进电梯。
　　身后传来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操，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装什么清高。你妈治病花的钱那么多，鬼知道是不是你陪/睡赚来的。”
　　男人没有追上来。
　　电梯到21楼，殷玥跟逃命似的跑进表姐家。一进去，就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反复地洗手。
　　一遍一遍的搓，眼泪不争气地留下来。
　　卫生间里一片氤氲。
　　啊，是了。曾经殷国军也这么说过她。
　　说她不知检点、不自爱，明明家里有钱却要靠牺牲色相去求外面的野男人。
　　她求谁了？她能够求谁？
　　她唯一一次恳求就是希望她能不要和妈妈离婚。她不想没有爸爸，更不想和哥哥分开。
　　就连裴瑱，她也从未求过他，挽留过他。
　　但这次恳求却是她在得知爸爸出轨后觉得做出过最错误的决定。
　　妈妈治病的钱，全部是她靠自己赚的！
　　无数个夜晚的画漫画、打游戏，她倾尽自身所长，只是想让她们母女能够有尊严地活着。
　　绝不像那个背信弃义的男人低头。
　　可这世上，偏偏总有人那样的自以为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殷玥擦干手，出去。
　　表姐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殷玥准备直接进房间。
　　“啊，殷玥。之前跟你妈妈承诺过，让你开学后继续住在这里。可是，最近，我男朋友也要搬过来了，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个人。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啊。要是不行，你也可以住回宿舍......”孟耘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殷玥不是那种十分具有攻击性的长相。脸很小、皮肤很白、眼睛圆圆的、嘴唇红嘟嘟的。她笑起来，就像现在这样，嘴唇会漾开一个温柔的弧度，露出两个深陷的梨涡和两颗对称的虎牙。
　　她说：“正好。表姐。我也想告诉你。明天我就搬走，绝对不会打扰你和你的金...哦，男朋友的二人世界。表姐放心好了。”说完，啪的一声关上门。
　　殷玥打开微信，上面显示一个陌生人的加好友的信息。
　　又要来钱了。
　　手划划通过了。
　　【褶化的月亮：请问你是？】
　　那边很快来了信息。
　　【。。：你是小岳岳？】
　　【褶化的月亮：是的，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呢？】
　　【。。：哦。我想交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