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孩》陈小五

9、我的男孩9

　　我的男孩
　　9
　　大城一出门，顾晓就关了房间里走廊所有的灯，只开了床头暗黄的小灯，泽一看见昏暗的房间桌子上凌乱的躺着几个酒瓶。
　　“顾晓你喝酒了？”
　　他把身上的口罩帽子全部摘了下来，带着点怒气摔在顾晓脚边上。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些酒瓶肯定不是顾晓一个人喝的，他进来之前肯定有别人跟顾晓待在一起。很明显，泽一吃醋了！
　　顾晓不记得刚刚灌了自己多少酒，现在有点上头，脑子开始发涨，晕乎乎的有些站不稳。
　　泽一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顾晓跟外人喝酒，因为他酒量太差，喝一点就会晕乎乎的像个乖巧好骗的小白兔（虽然不该用这个形容词）。
　　泽一看他又是这幅醉了的软萌模样，心里的醋意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嗯，我喝酒了…”
　　顾晓脑回路绕了半个地球才慢吞吞吐出几个字。
　　“泽一，你怎么会来？”
　　顾晓看来真是喝多了，他居然伸手搂住了泽一的脖子，还一脸的憨态。
　　“我一直记着今天是你生日，不论如何我都会过来陪你。”
　　泽一被这样萌而不自知的顾晓搂着脖子撒娇，这几天的所有难过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真好，泽一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顾晓嘟囔着，语气更加柔软。
　　泽一紧紧搂住顾晓，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傻瓜，我怎么会不记得…你不也是用心记着我的生日吗？我肯定会陪着你的。”
　　“那蛋糕呢？”
　　顾晓从泽一的怀里挣脱开，伸出一只手佯装责问。
　　“给我过生日的人，怎么能空着手来！”
　　泽一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无奈的摇头。
　　“顾晓，你还真是财迷！什么时候都想着占便宜。”
　　“嗯？不管。”顾晓手又故意伸长了一些。抵在泽一的下巴上。
　　“礼物在这里…”
　　泽一拉着顾晓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这就是给你的生日礼物，我说过，我很认真。我的真心，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着泽一凑近顾晓的脸，凑的很近，顾晓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他推开了泽一…
　　泽一显然被他这一推惊到了，双手悻悻的垂落，表情复杂的盯着顾晓通红的脸。
　　“顾晓！你这又是什么操作？欲擒故纵不是这么玩的。”
　　顾晓不敢看泽一的表情，低垂着眼睛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喝多了…”
　　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理清刚刚自己朦胧中发生的那些事情，镇定了一下思绪。
　　“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泽一冷静的看着他。
　　顾晓有些站不稳，头脑微热，他慢慢靠着墙走到摆满酒瓶的桌子前直接坐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房间昏暗寂静，外面灯火通明。
　　他回想起自己刚刚的那些动作，又羞又气，房间暗暗的，泽一看不清他的表情。
　　泽一见他迟疑，直接坐到他对面，直视着他的脸。
　　“顾晓，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你那天说的话含糊其辞，你能不能坦白一点，让我清楚你的真实想法！”
　　泽一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有压不住的怒气。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欲言又止，含糊不清。
　　顾晓明白，有些话确实不如说坦白了，这样两个人才不至于太难受。
　　“泽一，那天晚上送你回家我说的那些话有些冲动，是我没有考虑清楚，头脑发热脱口而出，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们两个如果选择在一起，未来的路会很难走，你明白吗？”
　　“为什么？”
　　“我们之间有太多牵绊，现实的压力，以后的路该如何走，甚至我们未来会怎么样，你有想过吗？”
　　“………”
　　泽一语塞，他确实没有想那么多。但他确实猜到顾晓的犹豫不决有这些因素，他以为顾晓不是那么迂腐的人，他的经历和眼界足以让他拥有了通透的观念，泽一以为，这些都是能克服的。
　　“所以泽一，我们还是现实一点比较好。”
　　顾晓把手边的酒瓶一个一个的捡起来，摆在角落里。
　　“我们终究是要继续回到各自的工作和现实生活中去的人。也许我们只是，那段时间太过亲密产生了错觉，我很喜欢你，我承认…”
　　听到顾晓亲口说喜欢，泽一本来压抑不住的情绪稍稍有了放松。他眼神柔软，目光一刻不离的落在顾晓的脸上。顾晓的这番话，他确实没有细想过。
　　“可是喜欢，不能代替一切你明白吗？”
　　“也许过了一段时间这种喜欢会冷淡下来，那个时候我们该如何相处，爱人，还是朋友…”
　　顾晓见泽一低垂着眼睛没有回应，借着昏暗的灯光继续把话说了下去。
　　“我不想冒险失去你，这是我的真心话，我们都很清楚，我们彼此是有喜欢，但是这种喜欢能维持多久，我们谁也不知道，我们的工作环境是特殊的，以后难免还要再见面，假如我们真的头脑发热这样突然在一起了，说不定哪天清醒过来也会头脑发热结束，我不想冒险…我更不想连朋友都没得做…所以我说这些话，是深思熟虑了很久的…”
　　“我希望泽一你能明白，我不是说我们之间一定要如何，至少我认为，应该给彼此一些时间，等我们足够理智了，能应对这些问题的时候，也许才是真的能不顾一切安心的在一起的时候。”
　　“更何况，现在我默默无闻，你又是风头正劲，前景一片大好，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你胡思乱想，我希望你好，希望你越来越好…不论这好里面有没有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李姐联系你了对吧。”
　　泽一本来不确定，顾晓这番话让他笃定肯定是接到他公司的电话了。他现在是一个名气不高的演员，老板想弄到他的联系方式太容易了。
　　“是。”
　　让泽一意外，顾晓很坦白。
　　“李姐确实给我打了电话，但是这些不重要了你不觉得吗？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的想法和真真切切将要面对的处境。”
　　“顾晓，你真的这么想吗？”泽一双手撑在身后，微闭着眼睛。他太了解顾晓这个人的执拗点了，一旦他指出的关键问题无法得到合理的答案，那么他一定不会继续下去。更何况，顾晓提出的这些问题，确实很正常，但泽一也确实给不了答案。
　　“是……”
　　顾晓不再回避，眼神笃定。
　　“所以，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
　　“泽一，我们还是做回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