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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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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衍北：“……”
这居然是手写出来的？！
邢臻紧张的抿紧了唇，看见殿下皱紧的眉头眼里最后一丝期望消了下去。
“奴才只会这两个字。”邢臻低下了头。
卫衍北僵了一瞬，这话说得可漂亮，这会写的独独是‘殿下’二字，这若是放在前世的他肯定喜欢极了邢臻这幅忠心的模样。卫衍北嫌恶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也不要邢臻左手里的笔了，顾自取了新狼毫再次写起字来。
邢臻看着面无表情的人张了张嘴，最后咽下想说的话恭敬的将笔放回了笔架处。
半日后。
卫衍北伸了伸弯久的脖颈，正想歇息一会儿却忽然看见了一旁邢臻早先时候端进来的糕点和梅子汤。
卫衍北挑挑眉，他记得狗奴才是不喜欢甜食的，有次他赏给人的糕点狗奴才面露苦涩好不容易才吃下去。
“吃。”
“？”邢臻一脸茫然，殿下是在让他吃吗？
接下来邢臻确定了，因为卫衍北直接将所有糕点和梅子汤都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给殿下准备的，奴才不能没有规矩。”邢臻躬身，这些糕点可是花了御膳房好长的时辰做的，他一个奴才吃了像什么话？
“我的话就是规矩！”卫衍北厌恶极了邢臻做戏的样子，直接上手捏住了邢臻的下巴将一块桂花糕强塞了进去，还一手捂住了邢臻的嘴不让人反抗。
邢臻被卫衍北的动作吓了一跳，嘴里的糕点呛了他一喉咙。
“咳咳…..呜呜……”
“不准吐。”卫衍北瞧这人瞬间红了的眼眶命令道。
一句命令将邢臻本来呛回嘴里的糕点又生生给咽了下去，“咕噜。”邢臻难受的弯腰，却死死捂住嘴不让咳嗽将糕点呛出来。
“全部。”
邢臻明白卫衍北的意思，这是要叫他全部吃了。邢臻喘了一会儿直起腰慢慢将手伸到碟子里，瞧着眼前可口的糕点邢臻咬牙一口一口将糕点吃下。
邢臻吃得很狼狈，虽然只是小口小口的咬着，嘴角处却沾了不少糕点碎屑，红红的眼眶显得人更加娇小可怜。
看了人半刻狼狈的样子卫衍北满意了，在邢臻强忍着将最后一口梅子汤全部喝掉后问道：“好吃吗？”
邢臻躬着身子将嘴边的水渍和糕点碎屑擦去，恭敬的回道：“谢殿下赏赐。”声音沙哑无比。
“传膳吧。”卫衍北声音里都是愉快。
“是。”
两人走出书房时侍卫棠木不由心中惊诧，跟在殿下身后的人眼眶通红嘴角湿润，而自家殿下则是一副衣冠楚楚心满意足的样子。
殿下不会是……
棠木惊觉猜出了一些殿下不能被外人所知的秘密，在两人路过身边时对着邢臻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棠木：小太监你终于熬出头了，咱们殿下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邢臻：？？？？？？
卫衍北：居然在我的面前明目张胆的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出去！”卫衍北生气道。
邢臻茫然，殿下是在叫他吗？
侍卫被卫衍北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
邢臻左右看看，发现这里只有他和棠木两人，根据以往看来殿下这一定是在叫他，于是邢臻自觉的提脚往外走。
“长错脑袋了？”邢臻被卫衍北巨然又冷了三分的声音吓得定在了原地，不是在叫他吗？他真是榆木脑袋，又惹殿下生气了。
一旁的棠木这才惊觉殿下让滚出去的是他，“属下这就滚！殿下息怒！”说完一溜儿烟就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邢臻愣在原地，默默转了个身继续感受卫衍北的不善眼神，硬着头皮问：“奴才给殿下传膳？”
“传！”卫衍北生气的看着离开的人，狗奴才真是好手段，这才几日就开始勾搭他的侍卫了，看来他还是折腾得少了，才让狗奴才的手伸这么长。
待所有菜肴都上齐后婢女内侍们自觉退了出去，房内只留了卫衍北和邢臻两人。
“站那么远做甚？”
殿下的火气来得有点莫名，但邢臻还是挪着步子靠近了桌子。仔细的将所有菜肴都用银针确认无毒后邢臻躬身道：“殿下慢用。”
“今天练字练得累了。”卫衍北双手一环背靠向椅子。
这明显是在告诉邢臻长眼了就快点布菜，别在那儿傻站着。
“奴才为殿下布菜。”邢臻上前挽起袖摆，将离得最近的一条清蒸蛋鱼仔仔细细去掉鱼刺放进卫衍北的碗里。
卫衍北拿起筷子吃鱼，又命令邢臻将肉里的骨头挑出来。
一顿饭用到天黑，邢臻挑的大多数菜卫衍北都没有吃，只一直在被不停的使唤着。
门外的棠木一脸为邢臻高兴，小太监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邢臻柔柔酸酸的手腕，将装着热水的木桶提着向卫衍北沐浴的房间走去。
“殿下。”
“进来。”房内雾气缭绕，邢臻握紧了木把跨进屋内。
转过侧门正对着的是一个鸟雀屏风，屏风后是半倚靠在木桶边上的卫衍北。
邢臻这是第一次伺候卫衍北沐浴，不知是被热气熏得，还是紧张的原因，邢臻的小脸上挂着一片红云，提着木桶的手都拽尽了肉里。
“殿下。”邢臻转过屏风不敢直视浴桶里的人：“殿下奴才倒热水了，您小心些。”
卫衍北半搭着热帕也不搭话，邢臻慢慢的将木桶里的热水倒入浴桶中。
一声舒服的叹慰苏苏麻麻的转进邢臻的耳里，激得他一个手抖将热水全部到进了浴桶里。
“太烫了。”卫衍北将帕子从脸上拿开，看着莫名红了脖子的人说道。
“殿下息怒！奴才这就去给您换凉水。”说着也不待卫衍北同意就跑了出去。
卫衍北转头去看急急跑开的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太凉了。”
“奴才去提热水。”
“不够烫。”
“奴才再去取一些来。”
“这梳子太刺了。”
“奴才这就去换一把。”
“熏香我不喜欢。”
“奴才马上拿走。”
“嗯……”
“殿下有什么吩咐，奴才这就去。”
……
卫衍北再次将人折腾了个够呛，沐浴沐了一个时辰，邢臻上上下下跑了十几趟。
待人沐浴衍，邢臻整个人都湿了个透，身上不仅有水渍，还有些花瓣熏香的味道。
一个暗卫进来时，正巧遇见卫衍北在折腾邢臻。
“你下去吧。”卫衍北看见门口立着的人对着邢臻道。
“是。”
待人退下后卫衍北拿起一旁的帕子擦发：“怎么样了。”
“属下昨日在距离京城三十里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只断手。”
“嗯？”卫衍北皱眉，手段居然如此残忍，死了也不给留个全尸。“继续。”
“然后属下们寻遍了附近的村落，最后发现不只一具尸体。”侍卫将画的图纸呈上来：“一共找到三颗脑袋，虽然其中两个被野兽啃食了不少，但还是发现，这些死尸的样貌和那个乞丐没有一个相同的。”
卫衍北结果画像查看，少顷问道:“那个管家怎么说。”
“属下问过了，那个管家说当时那个乞丐拿了五两影票给他，说只求个长久的做事地方，再苦再累也不怕，还状似随意的说过什么打扫马厩那些臭活儿也愿意干。”
“一个乞丐怎么会有五两银子，还说出这么具有指向意思的话，最后却消失不见了。”卫衍北皱眉，这事儿有点意思。
“去看看那些尸体。”
“是。”
卫衍北快速换了身黑衣就带着暗卫离开了皇宫。
“由于天气炎热，尸体已经腐烂了许多。”暗卫掀开白布道。
木板上的是头脚全部被砍切开的尸体，大大小小的烂肉遍布各处，所有尸体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和腐烂的气味。
卫衍北皱眉，拿起一旁的长铁棍翻动尸体。
“那个下人怎么说。”
“下人描述了乞丐的身形，其中有一具对上了，但是样貌却千差万别。”
查看许久后卫衍北将长铁棒放下：“啧。加大收寻，查看是否有隐蔽可疑的地方。”
“是！”
暗卫领命退下。
卫衍北疲惫的捏捏眉心，起身回了皇宫。
回到浔阳殿时卫衍北发现了守在寝殿外的邢臻。此时已是亥时，整个皇宫都熄了灯陷入一片安静，倒是殿外斜靠着的人显得尤为突兀。
卫衍北翻窗进了里屋，换下黑衣后走到站着人的寝殿外。
邢臻困得睁不开眼，提着小灯笼的手止不住的往下垂，身子也不听使唤的斜靠向木柱子。
卫衍北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半打瞌睡的人，看了好一会用脚踢踢坠在地上的灯笼。
“啊！殿下！”邢臻一下被惊醒，慌乱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卫衍北。
“你可知道我叫了你几声？”卫衍北故作生气的训斥道。
邢臻吓得跪在了地上：“奴才知错，请殿下责罚！”
“好！”卫衍北也不看人顾自转身向里走：“那就罚你今日不准歇息。”
邢臻赶紧提起灯笼追上去：“是。”
卫衍北坐在木床上示意邢臻给他脱掉鞋袜：“看见旁边的烛火了吗。”卫衍北指了指一旁木塔不远处的灯台。
“奴才看见了。”
“要是熄了，你明日就自行滚吧。”
“是。”邢臻抿了抿唇回道。
“不准抿嘴。”卫衍北的声音从帐帘内传来。
邢臻抬头看一眼木床的方向，“是。”
烛火慢慢的燃烧着，不久床上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邢臻转开盯着烛火的眼睛，向木床的方向挪了两步。
子时一刻，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
邢臻换好燃尽的蜡烛回到床边，听见里面轻微的响动犹豫着是否要上前查看。
" 邢臻!”
床边的邢臻一惊，一时的犹豫不决全因卫衍北的叫喊而抛在了后，急忙一把掀开帘帐近到睡着的人面前。
床上的人眉头紧缩，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滴进枕头上，嘴里不知名的说着什么。
“殿下!”邢臻试图唤醒被噩梦缠身的人，却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殿下，奴才叫醒您……奴才……”邢臻焦急的靠近，用手轻轻的摇晃卫衍北的肩膀，“殿下殿下您醒醒”
“邢臻!”
床上的人突然翻身坐起，双眼迷 茫，胸口麻木的喘着气。
邢臻顾不上为什么殿下会知晓他的名字，被卫衍北这样的异常吓得倾身将人抱住轻轻拍抚卫衍北的后背。
“殿下，奴才在，奴才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