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初恋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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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洗漱完走下楼，便看见贺母邀了一群平素玩得好的姐妹在沙发上聊得正开心。
贺旭一看这情况不对，要是被他妈逮到了估计今天自己就别想出去了。趁他妈还没注意到这边，赶紧轻手轻脚地往厨房遛，拿了几块面包后就从后门走了出去。
想到刚才隐隐听到的讨论声，贺旭头痛地叹了口气，他哥这次估计得疯。
看他妈的架势是打算搞一个大型联谊会吗？
话说还好自己随身带着速写本，不然还真是麻烦。
贺旭耸了耸肩，咬着面包匆匆往外跑，结果半路就被人叫住了。
贺旭循声看了过去，有些惊讶地笑道：“欣雨姐，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林欣雨，小区邻居，他哥的小学初中高中同学，可以说是很有缘了。只不过她之后是出国读的大学，这么多年也就见过几次，变化也挺大的。
贺旭以前很喜欢这个爱笑温柔的漂亮大姐姐，当时觉得她和他哥很配，暗搓搓地想要多一个这样的嫂子，各种自以为隐秘地给双方制造机会，结果除了事后被他哥教训一顿之外似乎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毕竟喜欢这事，不是旁人觉得可以就行。
只见林欣雨穿着白色短T，牛仔短裤，白色运动鞋，越发衬出她腿长腰细，束起一头高马尾再加上白皙中透着红晕的漂亮脸蛋，更显得青春靓丽。
林欣雨佯作抱怨道：“你还说，我回来都快一个月了，几次想要来看看你们，结果都没见到人。你们兄弟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忙啊。”
贺旭不好意思地摸着头，笑得阳光灿烂：“这不是不知道吗。知道欣雨姐你回来的话，我一定早就拉着我哥到你家看你了。”
“就你嘴甜。”林欣雨笑弯了眼，接着话锋一转，“不像你哥，好歹同学那么多年，平时若不是我主动联系他，他估计都快忘了我这个老同学了。”
贺旭这一听有点不对味了，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仍是笑着回道：“哪能啊，欣雨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性子就那样，我们在家有时候也会聊起以前的事的。”
贺旭看着对方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暗自想到，果然，不过欣雨姐是什么时候对他哥有意思的啊，明明这几年接触得都不多。
难道是以前年纪小，没察觉到？
林欣雨听到这句话心情很是明媚，也下意识忽略了贺旭可能是在哄骗自己的可能性，之后聊了几句后就心花怒放地离开了。
她高中的时候的确对贺璟有好感，只不过那时明示暗示都不见对方有所回应，她自己也是被人呵护备至，心高气傲的主，几番下来也熄了接近对方的心，甚至干脆就跑出了国，以为总会找到和贺璟一样甚至比他更优秀的人，但这么多年了，终究最为难以忘怀的还是当年那个人。
看着这人愈发优秀出众，慢慢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林欣雨承认自己是心急了，趁着休假的时间跑回来，想要找机会和贺璟培养感情。
结果好像连老天都在帮她，贺璟这么多年身边没有一个人，他爸妈终于急了，发动各种关系寻找和贺璟相配的女孩。
这一找，就找到了林欣雨这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自身各方面条件也很好，自然合乎贺璟父母的心意，恰好她这时候又回国了，简直集齐了天时地利人和。
昨天她妈告诉她愿不愿意去天山牧场玩几天，据说贺璟也会去。
林欣雨自然乐意，甚至晚上的时候和好友煲电话粥煲了足足两个小时，都是在聊贺璟，好友笑她平时看着一本正经，实际上暗地里竟然还有这么花痴的一面。
林欣雨也不生气，一想到贺璟那张俊美凌厉的面庞就脸红得和怀春少女似的。
只有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是有多喜欢贺璟，甚至比对她之前交往过的男友都要更喜欢。
贺旭却没有林欣雨这么单纯地内心活动，暗地里在心里数着数，单单把从小到大还算熟悉的姐姐在脑袋里过了一遍，不禁乍舌。
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这次旅游估计不仅仅只是旅游了。
简直就是修罗场啊。
这样一想也没什么心思写生了，打电话叫了一群好友，约着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整天的篮球。
直到日暮西山了，一群人才收了场，三三两两地散去，各自回家。
“我哥好像也会去，我看到他昨晚在收拾东西。”身材高大面貌英俊的男生抱着篮球，冲贺旭说。
贺旭低头看着脚下被夕阳拉得长长瘦瘦的影子，没太在意地笑笑：“估计是我哥叫的，他们关系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另一个稍微矮小一点的男生听到这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一下跳过去勾住男生的肩膀，死命往下压：“哎，周佑，那你哥应该会开车吧。要不给我搭个顺风车怎么样？”
周佑被他压得脖子生疼，伸手把对方的手扒拉下来，揉着自己的脖颈道：“干嘛，你不是一直嫌我无聊，不愿意和我单独处一块吗？”
卫央瘪了瘪嘴，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你当我乐意啊，还不是因为贺哥……”说着忽然可疑地顿了顿，发现这话当着贺旭的面说有些不太合适，于是偷偷扭头看了贺旭一眼，看他不似在意的样子，才继续道：“我就是一直都有点怕贺哥，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年因为我太闹腾冷着脸把我关书房里，守着我抄了三遍三字经的事。从那之后，我看见书就头晕，看见题目就手抖……”
“得了，这锅我哥可不背。”贺旭嘴角轻挑着，因汗气蒸熏的眉眼显得有点落拓，带出自我的少年气，无意间吸引了路过一群女孩的目光。
“重点不在这，重点是我和你哥呆一块就浑身不自在。”
“……”
“那行，等下我和我哥说一声。”周佑看卫央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嫌我无聊。”
“没事，我打游戏，没工夫理你。”卫央原地蹦了蹦，挺开心，“贺旭，那你就和许琨一块呗。话说许琨呢，今天怎么没见他来打球。”
“补作业呢，据说还有一打卷子还有一本习题没写完。”贺旭耸了耸肩，想到这人在电话里的哀嚎。
“难怪，他们重点班作业量确实大得吓人，据说有人为了写作业，发际线都往上移了不少。哈哈哈，笑死我了。”卫央跑到他们前面，反身倒退着走，比手画脚地说得一脸兴奋。
“你小心点。”周佑扯了扯卫央，担心他这样走会摔着。
卫央被他一说总算老实了点，回到正常走路的状态，搭着周佑的肩膀，探头看向贺旭，抱怨道：“不过你们三个人成绩都很好，周佑就算了，你和许琨两个学美术的成绩这么好干吗，专门来打击我的吗？”
贺旭眼睛微微眯起，似是藏着点笑，摊了摊手：“我可没说一定会走艺术这条路。”
“……”卫央没听出贺旭语气中的揶揄，整个人都懵了，“你别告诉我你学这么多年，只是为了培养兴趣爱好？！！”
“你目光要放长远一点，万一之后我学建筑画工图不就要点美术功底，学医不也要会画解剖图，学数学不也要会建立立体模型？要知道，艺术与万物是相通的。”贺旭一本正经地忽悠人。
卫央半信不信地看了他半天，直到贺旭实在憋不住了，嘴角泄露出一丝笑意，才悲愤地嚎了一句：“贺旭你又耍我！”然后扑过去状似要和贺旭拼命的样子。
结果又被周佑提溜到了一边。
卫央没好气地瞪着周佑，只见周佑推了推眼镜，没什么感情地做出客观评价：“建议你不要意气用事，毕竟，你被贺旭压着欺负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卫央顿时气势全无，蔫了似的嘀咕道：“长得高了不起啊，力气大了不起啊，我总有一天会长到一米八，到时候你们都得仰着头看我。”
贺旭和周佑对视了一眼，默默低头闷笑着，这是卫央会说的话吗？这家伙今天也就开头打了半个小时，后来就一个劲的喊累，打死也不肯再在太阳底下多晒一分钟了。
不过毕竟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他们也就权当没听见算了。
贺母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贺旭回来之后，把他叫了过去，带着笑意摸了一把贺旭的脑袋，笑骂道：“又去哪疯了？一身臭汗。”
贺旭扯起衣领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味，耸了耸肩：“约了人打篮球。臭吗？不至于吧。那妈，我先去洗个澡。”
贺母喜滋滋地应了一声，一看就是心情好的不得了。
提溜着画本，贺旭往楼上走去，心情很好，甭管什么原因，他妈开心了，全家都好过。
洗完澡，贺旭脑袋罩着条毛巾，下楼看到他哥回来了，坐在沙发上，他妈拿着手机放在他面前轻笑着说话，看起来一切还算正常。
贺旭就没太在意，走近才听到贺母在说什么，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转身就想遛。
“跑什么，过来。”
贺旭停了要上阶梯的脚步，顿了一会，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回身看向他妈，无奈道：“妈，这事就不用我参与了吧。”
“过来，怎么不用。”贺母笑眯眯地温声道，“你哥不好意思说，你和你哥从小一起长大，应该最了解他，你来看看，你哥最喜欢什么类型。”
仿佛老师点中上课没听讲的自己，贺旭苦着脸走了过去。
似乎是看出了贺旭的不情愿，贺璟微蹙着眉头出声道：“妈，贺旭才高二，怎么可能懂这些。”
对对对，哥说的对，我啥也不懂，就乐意当背景板。
贺旭眼神晶晶亮地看着他妈。
求放过。
贺母似乎也被贺旭这小表情萌到了，轻声笑了笑，但不一会就正色道：“你就当旁听，你以后……”
“妈。”贺璟无奈地出声打断，向贺旭招了招手，“过来。”
贺旭松了口气，乖乖地挨着他哥坐下，然后就开始神游了起来。
耳边零零星星听到他妈絮絮叨叨的声音。
“……A大硕士毕业……在工作上也可以给你帮助……学声乐的，漂亮又聪明，性格也很好……”
迷迷糊糊地，贺旭就睡着了。
直到被推醒时还恍惚中喊了一声：“妈，我不相亲。”
“美得你。”睁眼就看见他爸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把仍搭在他脑袋上湿哒哒的毛巾拿走，“别图凉快，小心感冒。”
贺旭才发现自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往旁边一看，结果发现他妈拿着手机还在讲。
内心哀嚎了一声，看救世主一般看着他爸：“爸，还没吃饭吗？”
贺父眼里带着笑仔细端详了他一番，才把手一挥：“饭已经做好了，来吃饭吧。”愣是把放饭做出了指点江山的气势。
贺旭欢呼了一声，顺手把他哥扯起来，忽然发现了他哥眼底的血丝与如释重负，动作停了停，他哥是不是真的反感这种活动啊。
当贺旭同情他哥时，贺璟其实心里没那么难过，毕竟在交易场上周旋的时候遇上的情况比现在还难缠，而他妈也不是真要自己回应，就当和他妈捧个场，逗个乐。
相反，贺璟的心情很好，他头一次谈恋爱，一切都显得格外新奇，哪怕只是看着对方发来简单问候的信息，脑子里都在想象对方发消息时的神情。
爱情的火焰，驱走了他心中的黑暗，让之前的种种犹豫畏怯都变得尤为可笑。
自己需要做的，只是珍惜当下，把握眼前人。
他感到很轻松，并且从未有过的幸福。
以至于一切的一切都像被阳光亲吻了一般，显得格外明媚可爱。
徐砚倒是很淡定，他太忙了，白天在奶茶店打工，晚上网吧事情也多，同时之前又揽了一份程序设计的活，忙得有时候连喘口气都觉得费劲。
等下班时已经快要十点了，饶是徐砚也有点疲惫，回到家什么也不想干，关了灯直接往床上一躺，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看着即便到了夜晚仍显得灯火通明的城市，蓝色光晕在眼底流转，缠着人沉浸在那份遐想中。
不过倒少了点一个人独处时的孤独，因为某个人横冲直撞地闯进了自己的住处，自作主张地把自己划分到了他的领地保护着。
这样，就好像真的给了自己一个家一样。
徐砚垂眸看着手上的细细密密的疤痕，抿着唇笑了笑，微微弯起的眼尾带起一丝缱绻与眷恋。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人的呢？
其实也说不太清，或许是初遇时迷迷糊糊中看见对方守在自己身边给自己盖上衣服时，或许是在他满脸冷淡地递给自己一个胖头胖脑傻乎乎的晴天娃娃时，或许是在他揉着自己脑袋眼里闪着细细碎碎的光拼凑出自己身影时，或许是在他笨拙却细致地给自己上药时，或许是他抱着自己如搂着易碎的珍宝般小心翼翼又珍爱备至时。
贺璟这个人，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让他有种这只是如湖底的碎月一般到头来总会有梦醒的那么一天的感觉。
可他也甘愿沉浸在这南柯一梦中，偷得一时欢喜。
枕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徐砚眯着眼看了看，顺手接了，声音懒懒的：“这么晚了，还不睡？”
“想你了。”贺璟的音色本来是又沉又冷的，此时却像被烤化的棉花糖似的，温热中透着一股热切的焦糖味。
“……你正常点。”徐砚听在耳边觉得受用极了，眼底泛起了一丝笑意，偏偏嘴上却嫌弃得要命。
贺璟一本正经的反驳：“你不想我吗？”语气淡淡的，带着点执拗。
徐砚终于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想啊，毕竟我这么喜欢你。”
少年人的情话说得漫不经心，随意地就好像顺着他的话语说来的一样，可贺璟却可疑地顿了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算了，斗不过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好点了吗？”
徐砚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发现大腿上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又裂开了，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勾唇笑道：“好多了。”
“那就好。”贺璟不疑有他，“明天早上我会给你带早饭，大概七点半的时候到。”
徐砚有些无奈：“不用这么麻烦，我……”
“不麻烦。”贺璟语调微微上扬，“我想见你。”
怎么这么粘人啊，这人。
徐砚心一软就直接答应了，等回神后才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发愣，怪不得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原来在这等着呢。
真是个傻子。
徐砚乐了半天，才拍了拍自己有点发热的脸，企图让自己冷静一下。
这下好了，现在是彻底没睡意了。睁着眼睛望着虚空发了会呆，回神后干脆打开灯拿了一本物理暑假作业做，写写画画不知不觉就把一本刷完了，拿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关了灯，一切归于沉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