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也得亲一下！》黑荨

11、在邻居家蹭吃蹭喝

　　车子开离中心街之后，范景明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你们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报警了！”

　　谭西这个王八蛋！

　　他刚才把人拽出去是想去找保安来帮忙的，毕竟在他们家的地盘发生严重的斗殴事件是需要负责人的，却不料他一个不注意，谭西就不见了。范景明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但是想起封纵那么厉害，想了想，去外面找了辆车，方便两个人出来的时候直接跑路。

　　封纵这时候还没放开谭西的手，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谭西的手心全是冷汗，而且这个人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了？”封纵一颗心又悬了起来，不只是因为担心谭西被吓到，还是担心被看见这幅样子可能会被疏远。
　　“我靠……吓死我了！”谭西呆呆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他刚才全凭本能反应，那么刚刚的样子都是装的，其实就是个纸老虎！

　　“憨批！”范景明大骂。
　　“你的电话挂了吗？”封纵问。
　　谭西像是这个时候才回过神一样，打开了手机，朝封纵晃了一下：“假的，我没打。”
　　范景明刚才说要去外面找保安，但是他觉得这样不太靠谱，于是就找了一个假的通话界面。
　　他都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贸然打了110封纵可能会被牵扯进去好吗？

　　“现在去哪儿？”范景明快被这些人给愁死了。
　　他跟他妈撒谎说去同学家住，本来是打算去网吧的，但是折腾了这么一顿，他也不想去了，他约好的那个上分车队也已经早就开始游戏了，没他什么事儿了啊！
　　为了过他妈这关，他都把作业给拎出来了，刚才在烤肉店里还被谭西逮着狠狠嘲笑了一顿呢，刚才在酒吧乱窜的时候差点把装作业的袋子给扔了，简直想打人。

　　“你今天不用回家吗？”封纵问。
　　“不用，”范景明咧咧嘴，“本来想去网吧的，但是现在不想去了。”
　　“去我那？”谭西说。
　　“这么晚了，我去不太好吧。”
　　“我们家没人。”

　　“你父母不在家？”范景明疑惑。
　　“不在，他们都在外地。”一个沉迷于学术研究，一个沉迷于出差。
　　“那行啊，咱们正好通宵看一夜的电影，上次那个片子不错吧？我跟你说，我又找到一个……”范景明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开始滔滔不绝。
　　谭西：“……”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你呢？同桌，你也回家？”谭西转向封纵。
　　封纵点头：“嗯。”
　　“那把你送到哪？我刚才跟司机说到中心公园。”从中心公园下车溜达着吹吹凉风，几分钟就能到沁宁嘉源了。
　　“我也在那里下车。”

　　于是出租车在中心公园停下，没想到他们还能顺一段时间的路。范景明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他们今天晚上可以干点什么，谭西却对封纵的住处非常好奇，难道他们住的非常近不成？

　　这个点其实公园已经没什么人了，音乐喷泉旁的人群已经散了，水幕电影也结束了，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早就回家睡觉了，只能零零星星看见一些年轻人踩着滑板车或者轮滑鞋在玩闹。

　　三个男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从公园走过，路边的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无限拉长，默默地注视这他们渐行渐远。
　　谭西一开始还只是看着封纵，一直穿过公园，封纵都没有要告别的意思，谭西忍不住看了一眼封纵，恰好封纵也看了过来。

　　谭西问：“你家住哪？”
　　封纵说：“沁宁嘉源。”
　　谭西：“……”
　　范景明还在一旁叭叭叭的说个没完，被谭西打断了还有点不满意，刚一听见封纵的回答愣了一下，然后拍掌大笑：“缘分啊！”

　　谭西继续问：“几号楼？”
　　封纵：“17。”
　　谭西愣了一下：“几单元？”
　　封纵：“二单元。”
　　谭西：“……”

　　看见谭西有些奇怪的表情，封纵有些奇怪：“怎么了？”
　　“你……你住二单元几层……”
　　“18层。”
　　“……”

　　“你们住的很近？”范景明不解。
　　谭西死鱼眼看向范景明：“何止近啊……我们简直就是邻居。”他就住楼上！
　　封纵：“……”

　　看进封纵都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谭西乐了：“缘分啊！去我家坐坐？家里没人。”
　　封纵咳了一声：“我家也没人。”

　　“我靠？”范景明酸了，“你们也太好了吧！”
　　“好个屁！”谭西简直想把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子头给拧断，他倒是希望他爸能跑过来把他给打一顿，但是他爸就只会端着那副严厉的架势告诉他，“达到什么程度你心里应该有数！”
　　如果达不到，他就会用那种及其失望的眼神看着你，一言不发，就像你是他抄袭了学术论文的学生一样。

　　过度的自由让人不自由。

　　他现在这个年纪，即便是已经懂了很多道理，但也是需要人引导的。他没有成年人所想的那般强大的自制力，没有那么明确的目标，他是个普通人，他真的需要引导。从前，把自己埋进油墨味道的书和试卷中的时候，其实最希望的是获得父母肯定的目光。他当然知道学习重要，上一个好大学很重要，读书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大家都这么说，他也懂，但是他还是有数不清的疑问得不到解答。

　　他本可以一直抱着这样的疑问埋头向前，等时间给他一个答案。但是在这之前，他的家庭出现了变故，他的生活发生了变化，他的心开始浮躁。父母的分居让他的心中猜疑不断，让心中原本的不确定无限放大，他感觉到空虚和迷茫。

　　封纵说：“没什么可羡慕的，我自己住是因为父母离婚了，那边没有我住的地方。”
　　他这话说的直白，也是事实，以前住在封家，别提多不自在了，封奇和张艳欣是全天下他最不想看见的人，现在，封建宇也是。

　　“对不起，我……”范景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么咋咋呼呼不明真相的乱说一通不太好，但是却被封纵打断了。

　　“没事，自己一个人比较自在。”当你远离了一群老鼠的时候，的确会让人自在很多。
　　但是谭西更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那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他下厨房的时间比较早，小学的时候就摸过铲子了。
　　“那……”谭西的双眼开始放光，“我以后能去蹭饭吗！！同桌！邻居！纵哥！”

　　谭西那副样子活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浮木一样。

　　他胃口不好，嘴还挑，外面的外卖没几个合他胃口的，虽然现在大多数时间是呆在学校的，二中的食堂质量也好，但是放假也是个大问题啊，放长假更是个大问题！

　　封纵简直被谭西这突如其来的凑近吓了一跳，听见那谄媚的话眼皮一抽，不知为何，最后那声纵哥居然有点儿顺耳。

　　“那可太好了，”范景明说，“以后我在外面就有两个革命根据地了，我爸要打我的时候，我也有地方可藏了。”
　　“你想的美！”谭西说，“我这就给叔叔打电话，告诉他你连书都拿错了，还写作业，你写个屁！”
　　“你胡说！”范景明怒了，“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我虽然不会写，但是我肯定没带错！”

　　“你带错了，”谭西说，“那套练习是人文地理，但你带的是自然地理。”
　　范景明：“……”
　　“没事，也没什么能用上书的地方。”封纵昨天就把卷子写完了，他回忆了一下，除了需要预习之后才能写的内容，好像书没什么用。

　　“为什么要学地理！”范景明哀嚎，地理和数学真的就是他的天敌，能在一秒之内把他从天堂拉到地狱。
　　“因为没天理。”谭西凉凉的说。

　　封纵：“……”

　　说话间他们走进了小区，谭西在十八楼窜出了电梯，闹着要去参观。
　　范景明嗷嗷喊饿，问封纵家里有没有吃的。

　　封纵的冰箱里有不少速食产品，大半夜的，三个大男生分别捧了红烧牛肉、鲜虾鱼板和小鸡炖蘑菇的……方便面，围在电视前吃夜宵。
　　谭西还顺手翻了一下封纵放在桌子上的练习册：“我靠，这才周六你就把作业给写了？”他昨天也写了点，但是还没写完，他同桌学习狂魔实锤了！
　　范景明一口方便面就喷了出来。

　　他擦了一下嘴，翻了一下作业转过头问谭西：“你写完了吗？”
　　谭西摇头。
　　范景明捂心口：“我可能是太久没排位了，所以精神出现了错乱，你等我捋捋……”

　　范景明指了一下谭西，“你是那个省重点火箭班转来的奥数竞赛季军没错吧？”说完，他转向封纵，“你是那个因为打架休了一年学的一中校霸没错吧？”

　　然后，他掰了一下手指，又指着谭西，“这礼拜跟我逃课罚站熬夜看电影上课看小说的人是你吧？”
　　谭西：“……”

　　范景明咬了口面条，用叉子指着封纵：“每天五点多雷打不动起来一直学到半夜的是你吧？”他有几次迷迷糊糊的起来上洗手间，才看见的，他那时候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不知道封纵早上起来是去跑步了。

　　范景明把叉子往泡面桶里一扔，发出了学渣的疑惑：“你们到底哪个是学霸哪个是校霸！！！”

　　谭西：“……”
　　封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