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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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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不屑的看着陈荟,接着拍了拍手,示意仆人将箱子递上。
接着却反身坐在箱子上,箱子发出了无法承受的痛苦叫声。
那女子却更为自得,抚去箱子上的灰尘冲那老妇人说道:“王管事,前些日子见了你家少爷,这回去后我也是茶不思饭不想,我知道,这顾少爷不认识我,我这箱子里有百两银子,你也安排安排,让我与顾少爷见个面。”
那老妇人,也就是王管事,顿时气的脸胀红,抖着手指向那绿衣女子,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
刘荟站在一旁,伸手安抚住管事,接着慢悠悠的走到绿衣女子身边道:“我自小觉得,这人聚在一起,就如一湖,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但是今日却让我大开眼界,您刚一走来,我未细看还以为是只吃撑了的绿毛龟。”
那女子大怒,从箱子上站起,气势汹汹的吆喝到:“来人,给我拿住她!今日本小姐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那两个奴役往陈荟这儿跑来,一人抓着跟木棍,想要架住她,却让陈荟后退躲掉,伸腿将其中一杂役拌倒,接着又伸手将另一杂役丢到那绿衣女子身上,再将那女子过肩一摔,扔到箱子上,这下承受过多的箱子终于裂了,掉出了些许银子,更多的却是那石头。
众人大笑,这女子口出狂言,态度嚣张却连银子也是假的。
那王管事领着人也正好赶到,原来管事趁乱去府里唤了人想教训这登徒子,但见乱局已平,陈荟将这女子押解住交给了顾府的仆役。
那女子嘴里仍在叫嚣:“我乃景州刺史张大人的亲戚,尔等怎敢如此对我!”
王管事脸色一沉,命人直接将这女子送往官府:“张大人的亲戚今日大闹顾府,你们将其送到务必给张刺史带话,是否对我顾府积怨已久特派此人折辱我家少爷!”
仆役们听令,押着人便走了。
王管事转身拍了拍陈荟的肩膀赞了句果敢,便宣布今日招仆结束,唤着陈荟进了顾府。
一进府便觉微风和煦,碧竹送香,前方游廊曲折,小石铺路,四周粉墙环护,绿柳周垂,过游廊见房屋伫立,青砖红瓦,沿石路进步道过正庭,只见庭上龙飞凤舞一牌匾,写“勤和安康乐”五字,好生气派!
陈荟目不斜视,随管事后大步流星向前,穿过蜿蜒曲折的小道,直走向一偏僻处,抬头见一苑,上写“韶年苑”,行书写就,行云流水又难掩锐光。
王管事见其盯着这牌匾看便笑道:“这是我家少爷写的,你今后便在此做事,这是少爷的院子,你只管随着里面的人做事,月薪二两。”
陈荟拱手,回之一笑,心道:这顾府月薪果然高,我算是来对地方了,但只看这牌匾,这顾少爷也绝非池中之物。
到了苑内,一身着粉衣的男子迎面快步走来,面容清秀,略施粉黛,声音脆耳:“王管事,您把人带来啦,快,少爷要见见她。”
说着,朝管事挥了挥手便将陈荟拉走了。
陈荟忙与管事拱手道别,快步跟上那粉衣男子,随着小石路往后院走去,来到一竹林,过竹林只见一身着白衣之人坐在石凳上,左手持一白棋子,右手捧一白纸,正聚精会神的看着。
竹影斑驳,阳光透过竹影照射在此人的身上,可隐约看见那双如白玉雕成的手,指如削葱根,与指尖的白子,手腕上的白衣共同渲染出一抹冷乍的白玉光。
跟着粉衣男子走近此人,陈荟移开目光只盯着路,鼻尖那股冷香却越发清冽,不知是这竹林的冷香亦或是男子身上的冷香。粉衣男子将陈荟带到后便自行离去。
“想必此人便是顾少爷顾涉秋”陈荟如是想到,又被一清冷但不失磁性的声音唤回思绪。
“这首诗是你作的?”
“不是,这首诗是一位名叫李白的大诗人所作。”陈荟盯着自己的衣角并未抬头。
“李白?能写出如此佳作的诗人,这个名字我可是从未听过。”顾涉秋起身,缓步向陈荟走来。
清冽的气息越发靠近,近的仿佛她的鼻尖可以触碰到他领口的肌肤,接着,她的下巴被那如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抬起,指尖果真如冷玉般冰冷,令她不禁有些许战栗。
“我终于找到你了,陈荟。”他低声的念着她的名字,原本如玉石敲击般的声音似裹上一层蜂蜜,变得粘稠而沙哑。
此人长的当真是名不虚传的绝世美人,如冷玉般白皙的皮肤,高耸的鼻子,厚度刚好直让人想一亲芳泽的唇,还有那一双如黑曜石般夺目的双眼。
陈荟也因此陷入了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里,眼睛虽为桃花眼,但眼底的冰凉却只让人不寒而栗,只在触及陈荟时,那片冰凉转瞬即逝,真正发挥出桃花眼的深情与灼热。
陈荟顿时清醒了过来,抚下顾涉秋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说道:“鄙人从不认识顾少爷,也仅仅有百花宴上的一眼之缘。”
面前的人虽是男子,却让她感到及其危险,本能的想要逃走。
纵使月薪丰厚,若在此处折了人,也无法再寻治好父亲病的方子,陈荟想至此便转身欲走,却在踏出步时感到头昏目眩,只在最后听见一声似悲似喜的叹息:“我怎会再放你走呢,我无法再忍受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