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可》静观潮

54、第 54 章

　　后来的几天，陈静一直住在林灏那儿。临近春节，因为他刚受过伤，得到照顾，他根本不怎么去上班了。两人整天腻在一起。他研究她微笑时嘴角的弧度，她痴迷于他在不同光线下瞳仁的颜色。那是一种很奇怪地状态。就好像在潜水，离水面越来越远，现实世界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即使感觉身体不适，却不能抵御海底的美景，尽己所能地下沉，直至极限。如果这真的是一种沉沦，那么他们两个人也都是心甘情愿的。
　　除夕，陈静和林灏在家里的声声催促下，回到了华南路小楼。除夕和大年初一，一家人过得平平淡淡。林灏和陈静，除了电话和短信拜年以外，百无聊赖。他们整天赖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地交换一两句话。
　　林灏会趁周围没人的时候握住陈静的手，陈静就更大胆些，竟然偷亲了他两次。她看着林灏一副受惊吓却又着迷的表情，得意地咧嘴笑。两人已经答应要住到大年初六，但是这几天真的很难熬，想要亲近却只能克制。大年初三的晚上，几个亲戚来做客，陈静在厨房里切水果，林灏随后也进了厨房。他看着鲜红的西瓜块衬得她白皙的手指近乎透明，心里情_欲翻滚，耐着性子等她切好最后一刀，竟然大胆地握着她的手吮吸残留的西瓜汁。陈静被他温热的口腔吮吸着，内心开始渴望他的吻，他们有几天没接吻了？她回味着他的吻，和他的目光对视,脸红了。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眼神让她回忆起他们温存的每一个细节，让她的身体被情_欲的火焰灼烧。
　　脚步声越来越进，两人迅速地分开。陈静低下头摆弄果盘，让长发盖住脸颊。陈美进了厨房：“水果切好了吗？”
　　回到客厅后，大家坐着聊天，电视里放着春晚重播。陈静显得沉默，她装作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她不敢看他，她怕自己的目光会泄露秘密。好不容易熬到亲戚告辞，陈静觉得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几个长辈都不能熬夜，先后回房睡了。终于剩下他们俩，林灏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旁坐下来，抓过她的手做出咬牙切齿地样子，用唇语说：“它诱惑我！”然后真的用牙去咬她的指尖。陈静被逗乐了，忽而又皱眉——这家伙怎么像只老虎狗，咬住了就不松嘴啊！她用另一只手抓他的头发，拽着他抬起头，他终于松开她的手指，上面有很深的红色牙印。她委屈地嗔他一眼，却被他的目光击败——他的隐忍和煎熬一览无遗。她沉默地扭转脸，面向着电视，却对里面喧闹的综艺节目视若无睹。他也转过脸做出看电视的样子，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像是两个木偶。
　　外面，鞭炮声时不时地响起。看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陈静突然站起来：“我想吃巧克力圣代了，你去吗？”
　　两人去了离家最近的那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假日的深夜，生意还不错，三三两两地坐着一些客人。他们选了角落靠窗的卡座，林灏把买来的蛋挞和饮料摆在两人面前。陈静撅嘴：“圣代呢？”
　　“大冬天的怎么总要吃冰的？对身体一点好处也没有。吃蛋挞吧，热乎乎的，多好。”林灏像个父亲对女儿那样，嘴里絮絮叨叨，手上还在帮她布置食物。他用餐巾纸垫着拿起一个蛋挞递给她，她不去接，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大口，却没想到蛋挞这么烫，她的脸瞬间被蒸得通红，嘴张开着，手不停地扇风，毫无形象。林灏见状，着急地放下被她啃掉大半拉的蛋挞，又拿了一张餐巾纸，摊开凑近她，轻捏她脸颊：“还不吐出来，想被烫掉皮啊？”
　　陈静绝望地闭了闭眼，松口吐出了那块倒霉的蛋挞。完了，形象全毁了。她怯生生地看看他，他快速收拾了蛋挞的尸体，递给她一杯插好吸管的饮料：“凉饮料，喝吧。”从容不迫，若无其事。好吧，就当他刚才瞬时性失明了，什么也没看到。
　　餐厅里不像平常用餐高峰那样拥挤，也比较安静。食物解决得差不多了，两人都望向窗外，被时不时照亮天空的烟火吸引。
　　陈静拖着腮，把目光从窗外转向对面的林灏，看得痴了——他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梦幻般的微笑。陈静的心里升起一种宁静平和的幸福感，她不禁会想：他们可以一直这样吗？她可以没有顾虑地这样凝望着他直到终老吗？
　　林灏觉察到她的目光，转过脸面对她，带着那个让她着迷的微笑问：“在想什么？”
　　陈静低垂下睫毛，低声说：“我在想，我们这样……可以多久。”
　　林灏沉默一会儿才问：“你觉得我们会在一起多久？”
　　陈静睫毛颤抖着，有些惧怕地抬眼看着他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们……承受不了这样打击。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林灏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打断她的话：“你想过要离开我？”
　　陈静无助地摇头，困难地开口：“我……永远都不会想要离开你。但是，你不能不结婚，不能没有孩子……姑姑他们也不会同意你一直独身。”
　　林灏握着陈静的手越来越用力，她觉得生疼，他的脸泄露了他矛盾的感情——即欣慰又痛苦：“所以你不会主动离开我，除非我要结婚？”
　　陈静脸色苍白，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林灏已经完全是一副备受煎熬近乎疯狂的表情：“我应该给你同样的承诺。但是我会给你更明朗的答案——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不管你是否结婚。”他的眼睛里像是燃烧着一团火焰，让陈静难以移开视线，希望被那团火焰温暖、点燃、直至燃烧殆尽。
　　他们握着手，让感情通过目光无声地传递，就这么沉默良久，林灏才低声抚慰她：“静静，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到合适的方法……”
　　陈静用手指按在他唇上，微笑着：“我知道你一定会的。我们有的是时间。”这时，正好有烟火划过夜空，照亮了她柔和的脸蛋。他注视着她，她美得让人屏息，就在刚刚，他触碰到了她的心，那里柔软得不可思议。他握着她的手贴上脸颊，让她的清凉沁入他滚烫的皮肤，让她的甘甜浇灌他干渴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