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子》圣露西亚

1、001

　　“走，带你逛街去。”小一说，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小二从其中听到了一丝得意。
　　小二：“你有晶吗？”
　　“怎么没有？”
　　小二有些高兴，边问“从哪里搞到的？”一边去翻小一的兜，小一捂住自己的口袋往后退了几步，又冲上来抱住小二，不让他乱动，在他耳边说：“去不去？”
　　他只是平常地问问，小二却听出了诱惑。
　　“去！等结束后等我一起！”
　　他们还得参加完活动，这是每个人都必须参加的，他们聚集在一起，监管人会查清所有人的数量，没人敢偷溜。
　　现在说完话，小二就跑开了，向着他的队伍而去，而小一跑向另一个方向，小一身高腿长，很快就混入了周围的人群中，小二看不见他后夯吃夯吃地发力，可惜到队伍时仍是迟了，被监管人看了眼。
　　小二为那一眼吓的不轻，监管人由于看到了别的场景也没来管他，小二渐渐放了心，等参加完活动，所有人被赶鸡仔一样赶回宿舍。
　　小二在床上假装睡觉，直到小一偷偷溜进来，用手指戳他的脸为止，他突地瞪圆眼睛，一把抓住小一的手指，小一却没被吓到，只是对着小二笑。
　　“小声点。”
　　小二用气声说，不动声色地溜下床，和小一跑出了住宅区域。
　　外面天黑了，小一和小二撒欢一样地在无人的路上奔跑。
　　一种欢快，愉悦的情绪充斥在小二的胸膛中，他很少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们又可以去那个世界了吧？
　　那个世界在地下，不同于他们生活的区域，那里有许多的人，贩售许多见所未见的商品，他们头一次去的时候，是因为小一捡到了一块‘晶’，那是一种圆球状的黑色物体，是那个世界的货币，里面封闭着另一个星球的光，可以用作那个世界的开门钥匙，也能买卖东西。
　　小一得到晶之后，就带着小二一起去了一次，那次他们玩的好开心，事后很久两人都想再去一次，可是，小一再也没那种好运气捡到晶了。
　　那次去地下世界仿佛一场梦一样，但是，小一又捡到晶了，他们又可以去了！
　　小二亢奋极了，小一从树后面推出藏着的自行车时，就看见黑暗中小二的眼睛在发光，一闪一闪的。
　　小一骑着自行车，小二坐在后面抱着他，夜晚很黑，借着一点点的光线，小一骑得飞快，小二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呼呼地被抛在身后。
　　大约十几分钟后，小一停了下来，这里是上次他们进去的入口，那时是个银色小门，天衣无缝地掩藏在树藤后面，上面只有一个凹陷，把晶嵌上去就会自动打开。
　　小二傻乎乎地瞪着面前，只见小一摸索了一会儿，说道：“不好，门没了。”
　　“什么？”小二还沉浸在喜悦的情绪里，连忙扑上去摸索，他一到晚上视力就很差，不像小一，过了一会儿，小二就失望了，那道门的确没有了。
　　本以为今天只能打道回府，小一突然说：“我知道还有个地方。”
　　他拉着小二，两人又飞驰在黑暗中，没过多久他们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时有了些微光线，小二也能看清楚，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洞穴，这洞穴的地面是一个完美的椭圆，连洞穴地面也是微微凸起一个弧度，显得很光滑，这上面连一粒小石子都没有，洞穴不知通到什么地方，里面看似毫无光亮。
　　“我们骑车下去。”
　　由于不知道底下还有多远，而且地面显得很光滑，小一如此决定。小二此时有些怕了，他不太想进去，可是看小一很坚决的样子，于是没有反对，乖乖的抱紧了小一的腰。
　　他们两个冲进更深的黑暗，本以为这里是没人的，可是他们依稀听到前方穿来一个童音：“……这是哪里呀……”
　　离的越近，那声音就更清晰。
　　不同于小二的害怕，小一甚至加快了速度，他使劲儿地咬住嘴巴，不让急促的呼吸声传出去。
　　不过片刻，他们就遇见了两个人，一个高个的男人牵着一个很低的小身影，似乎是一对父子，他们似乎是从里面出来的，在向洞穴外走去。双方打了个照面，却都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小二依稀看到那个小身影头发卷卷的。
　　而后，声音就从后方传来了，那个男人似乎是在回答小孩：“……走错了……我们回去……”
　　里面的人怎么从这里出去？难道之前小一看见过有人出去，所以才知道这里也能通行吗？
　　小二心里想着。
　　之后的时间快的可怕，一转眼他们就到了一扇门前，这里不再黑暗了，而是有着柔和的光芒，他们得以看见一扇银色小门。
　　“小一……”
　　小二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扇门，而后又去看小一，他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球，看那上面凹凸的纹路，正是晶。
　　小二激动地看着晶，小一再次掏出一个晶，一只手拿着两块晶，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了第三块。
　　小二已经快喘不上气了，他的第一反应是用自己的手捂住小一手中的晶，遮盖住后左右张望，生怕这里也有人会看见。
　　小一道：“没事，怕什么。”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啊？真的是捡的吗？？”
　　小二慌张地问道，他其实心里知道，就算捡也不会给他捡这么多，只是他心里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用管这些。”
　　小一很不当一回事的，将一块晶按进门里，小门开了。
　　“你进不进？”
　　小一偏头看了看小二，他还呆着呢，于是将手臂放在小二肩上，揽着他一起进去。
　　“真的没事，这里没人认识我们。”
　　看小二一副没回神的样子，小一安慰道。
　　小二又急又怕，他低声又快速地道：“真的不能拿这么多，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我们也用不上这么多，就看看就行，我们现在回去，被人发现就坏了。”
　　他是真的吓坏了，看小一那无所谓的样子就更怕，他嘴里絮絮地说着，突然一停，“你不会还有更多吧？”
　　小一点点头，“还有一个在兜里，一共四个。”
　　“你、你拿这么多干什么啊？我们真的用不上……”
　　小一道：“可是这样就能给你买水晶了。”小二一愣，小一和他对视着，眼神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小二镇住了，第一次来时，他们俩个看到了卖水晶的，当时小二就被那些各式美丽的石头迷住了，回去的路上叽叽喳喳地向小一诉说自己的喜爱，那时起，小一就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了？
　　巨大的满足感将小二淹没了，他的心仿佛是放在一个很舒适的地方，连面前这个可能会将他们两个炸得灰飞烟灭的危机都无法触及到他。
　　“我不用水晶的，只是看看。”
　　小二轻柔地说。
　　小一道：“可是你不是想要吗？”
　　“我只是喜欢，就算买来也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啊。”
　　他这话倒说的没错，他们的生活被严密地控制着，哪怕身上多出来一个小石头都会被发现，他们的自行车，还有些捡来的东西都藏在外面，运气好，下次出来还能找到，运气不好，就会被不知是谁捡走。
　　“行吧。”
　　小一认可了小二的话，他把晶往口袋里一塞，这时，从旁边的房子里突然出来一个男人，男人似乎也没料到这里站着两个人，惊了一下，而后看着他们，走了过来。
　　小一和小二两人在看到有别人在时全都僵立在原地了，心中充满了各种可怕的幻想：他看到了吧？他是不是发觉不对了？他要过来了，他们会被抓走吗？他们……要被分开了吗？他们……会死吗？
　　男人越近，两人越发无法动弹，只是对视着。
　　一方是奇怪与审视，另一方却是愕然和绝望。
　　一步步的走进，仅需几秒钟。
　　男人走近了，而后与他们擦身而过，进了他们背后的卫生间。
　　呼——
　　好半天，小一长出一口气，不敢置信他们逃过一劫，见小二还憋着气憋的满脸通红，似乎都不知道怎么呼吸了。
　　小一给小二擦了擦脸，牵着他一起走进地下世界。